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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厄米物理是当下最活跃的前沿方向之一,非厄米算符常被用于有效描述与环境交换能量或粒子的开放体系,以及具有增益、损耗或非互易耦合的波动系统。特别是在Exceptional point(EP)处,本征值及其对应本征态会同时合并,能带来超灵敏传感、单向隐身等神奇效应。然而,EP 极其脆弱,工作频带狭窄,对实验精度要求极为苛刻,成本高昂。最近,一项发表于 Nature Physics 的研究提出了一种名为“异常缺失”(Exceptional deficiency,ED)的新效应。它可以看作是EP的高维推广,表现为整个本征空间在连续谱上的合并——从EP的“走钢丝”变成了“多车道高速公路”,显示出它在宽频带、高鲁棒性的非厄米器件方面的应用潜力。这些听起来高深,理解它的入口却出乎意料地简单——让我们从耳熟能详的鸡兔同笼讲起。
撰文 | 杨哲森、马冠聪
第一幕:小学生的噩梦,物理学家的终极杀器
在揭开前沿物理学的底牌之前,我们先回到那个曾让我们抓耳挠腮的经典题目——鸡兔同笼。小学老师教我们用假设进行算术运算,初中老师教我们列二元一次方程组,而到了大学,我们会在线性代数中学到一个“高级武器”——矩阵(Matrix)。
我们可以把鸡和兔子的生理特征剥离出来,写成一个简洁的 2×2 数学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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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似简单的“输入-系统-输出”的逻辑,正是许多物理学家研究问题的重要思想方法:给系统一个输入(激光、声波、电信号),然后测量系统吐出来的输出(反射光、振动信号、电流……),再通过数学上的类似“求逆”操作,尝试反推系统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矩阵几乎编码了物理系统的重要信息,所以可以说矩阵就是物理系统的“基因”。
第二幕:刑天与相柳同笼
鸡和兔子太平凡了,我们请出两位《山海经》里的上古之神(如图1所示):
- 相柳:共工的臣子,蛇身九首。它有9 个头没有腿
- 刑天:与黄帝争位,被砍了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战斗。他0 个头2 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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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山海经》中的相柳(九首蛇身,hail hydra!)与刑天(无头干戚)。
继续写成矩阵,第一列是相柳,第二列是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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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没腿,所以数腿和它完全无关;刑天没头,所以数头和它完全无关。数头就知道相柳的数量,数腿就知道刑天的数量,比鸡兔同笼简单多了。物理学家最喜欢这样的系统:两个测量通道互不干扰,各管各的。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特别正常,甚至有点无聊。别急,接下来的故事才有意思起来。
第三幕:大禹斩相柳
在《山海经》中,相柳为祸人间,大禹治水之际,率众神围剿,将相柳的九个头全部斩下!
相柳被砍光了头,它的生理特征从“9个头、0条腿”变成了“0个头、0条腿”。我们再把这只光秃秃的相柳和刑天关进同一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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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开始变得诡异了。这个矩阵的行列式det(M)=0×0-2×0=0。而行列式为零,意味着这个矩阵没有逆矩阵!
这在物理上意味着什么呢?你站在笼子外面,不管你怎么数头、怎么数腿,你永远无法反推出相柳的数量,两个独立的测量通道都失效了。因为:
- 数头?H=0⋅N相柳+0⋅N刑天=0。不管笼子里塞了多少只相柳,头数永远是 0。
- 数腿?L=0⋅N相柳+2N刑天=2N刑天。腿数只和刑天有关,和相柳完全无关。
相柳在这个系统里“消失”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在信息意义上的消失。
这个点看起来非常奇怪,我们暂时把无头相柳的矩阵叫奇异矩阵(后面我们会看到,它其实还是一个缺陷矩阵)。
第四幕:相柳长头,大事不妙?!
这个奇异矩阵无法求逆,就没有其他办法知道相柳/刑天的数量了吗?
别急——物理学家有一个百试百灵的小套路:微扰,也就是引入一个小量。
这个套路在物理学史上赫赫有名。1972 年,美国物理学家 Kenneth Wilson 和英裔统计物理学家 Michael Fisher 在研究连续相变的临界行为时例如铁磁体在居里点附近的顺磁—铁磁转变,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临界点附近,关联长度、磁化率等物理量呈现奇异的幂律行为,这些幂律由一组称为临界指数的数字刻画。属于同一普适类的不同系统,会共享同一组临界指数。对于描述这类相变的场论,四维是上临界维数。在高于四维时,临界指数可以通过平均场计算。而在我们的三维世界中,长波长涨落会显著改变临界指数,平均场理论因而不能给出正确的临界标度。
Wilson 和 Fisher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空间维度视为连续变量,把空间维数 d 看成可以连续变化的参数,从 d=4-ε 出发进行计算。当ε很小时,控制临界行为的非平凡固定点离平均场对应的高斯固定点很近,因此临界指数可以展开成ε的幂级数。最后再把结果外推到 ε=1,以估算三维系统的临界指数。这个方法就叫作 ε 展开(epsilon expansion)。
连时空的维度都可以变成非整数,那相柳的头,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巧了,相柳作为神话里的上古凶兽,生命力极其顽强。我们不妨假设(物理学家经常这么干)被大禹斩首之后,相柳的头开始慢慢再生,每天长出一点点嫩芽(死侍:这个我熟!)。我们用ε来表示相柳当前长出的头数。大禹刚砍完的那一瞬间,ε=0;过了一天,也许长出了 0.01 个头,ε=0.01;过了五天,ε=0.05——总之,ε是一个从零开始、缓慢增长的小量。
此时,笼子里的“基因矩阵”不再是那个死寂的奇异矩阵了,而是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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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微扰参数 ε,我们就能通过探测某个特定时刻总腿数和总头数,从而计算相柳和刑天的数量;并且可以得到一个直观的结论:ε越小,说明离大禹斩首的时刻越近,相柳的头越接近于零——系统也就越接近那个无头的奇异矩阵。
此时矩阵M(ε)的行列式为det=0×0-2ε=-2ε,不再为零了!逆矩阵重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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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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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ε趋于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拿ε=0.01(相柳刚冒出 0.01 个嫩芽头)来算:如果探测器测到了1 个头(H=1),反推出来的相柳数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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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探测出1 个头的信号,居然推算出 100 只相柳?!是的,这就是这个矩阵附近响应函数的爆发式放大。
为了理解这个奇异矩阵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们画一个坐标系:横轴代表刑天的数目,纵轴代表相柳的数目。坐标平面上的每一个点(N刑天,N相柳)就代表笼子里的一种“神兽组合”。
假设我们通过仪器测到了1 个头(H=1, L=0),通过逆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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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矢量是完全垂直的。
我们现在就来考虑最一般的情况:假设仪器探测到了f1条腿和f2个头的混合信号。通过逆矩阵,我们可以算出笼子里的神兽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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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ε 比较大的时候,f2/ε 这一项和 f1/2 的大小差不多,归一化后的矢量方向取决于 f1 和 f2 的具体数值——不同的激发组合会给出不同方向的响应。这很正常,说明系统还有两个独立的方向可以区分。
但是,如果反过来看,ε 越来越小,相柳的嫩芽头越来越不可见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看清极限的变化过程,我们将分子和分母同时乘以 ε(假设f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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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化之后的方向矢量就这样被彻底锁死在纵轴(相柳轴)方向上!注意,这个结果里已经完全没有f1和f2的影子了——也就是说,不管你给系统什么样的激发组合,系统的响应永远只指向同一个方向——响应空间,从一个二维平面,坍缩成了一条线。
第五幕:物理学家最激动的地方
在 ε=0 时,前面我们称它为奇异矩阵,因为它的行列式为零,不能求逆。与此同时,这个矩阵还恰好是一个缺陷矩阵(Defective matrix,或称亏损矩阵)。需要强调的是,“奇异”和“缺陷”是两个不同的数学概念:奇异是说矩阵没有逆矩阵;缺陷则是说矩阵的普通本征向量不完备,因而无法对角化。这两个性质在我们的例子中恰好同时出现,却不是一回事。
物理学家更在意的是缺陷矩阵。对于描述真实系统的哈密顿量来说,“奇异”可能只代表它具有零能态,能量零点平移即可消除“奇异”,这样求逆矩阵得到“方向锁死、维度坍缩”的效果也就会消失。也就是说,这个数学性质并不能反映物理本质。但如果是缺陷矩阵,我们可以看看系统的本征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讨论它的本征值和本征态,我们把具有相同代数形式的矩阵视为一个随参数变化的非厄米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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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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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直接计算两个归一化本征态的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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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当ε趋于零时,两个原本线性独立的本征态逐渐变得平行,并最终合并成同一个本征态。这一幕和刚才的奇异矩阵颇为相似,但独立模式真正少了一个!换句话说,这个缺陷矩阵的特征向量发生了“维度的塌缩”(从两个独立的本征态减少为一个),而这种“维度坍缩”正是物理学家对这个缺陷矩阵最着迷的原因,也许没有之一,并且导致了许多反常的物理性质,如超灵敏响应、单向隐身、拓扑手性切换等。
在物理学中,这种状态有一个专门的名字——Exceptional point(EP),也就是 ε=0 的点(EP目前没有固定中译,国内学界常译为“奇异点”或“例外点”)。现代非厄米物理中 EP 的数学根源通常可以追溯到日本数学家 Tosio Kato 于1966年出版的经典著作Perturbation Theory for Linear Operators,他系统讨论了参数依赖算符的 exceptional points:不同本征值可以在特殊参数处相遇,并可能出现分支及本征投影的奇异性。现代物理中的典型 EP 特指算符不可对角化、本征值与对应本征态同时合并的情形。
1998 年,两位物理学家 Carl Bender 和 Stefan Boettcher 的工作有力推动了 EP 和非厄米物理的发展。他们发现,即便哈密顿量不是厄米的,只要满足宇称–时间对称性(PT对称性)的条件,系统的能量本征值依然可以为实数(即处于PT对称未破缺相),而 PT 对称性被打破的那个临界点,系统的本征态会合并——恰好就是EP!此后二十多年里,EP在光学微腔、声学系统、电路乃至量子体系中陆续被实验实现,由此非厄米物理成为热门前沿领域之一。
第六幕:EP的魅力与局限
听了这么多数学和物理,你可能会问:EP 到底能用来干嘛?为什么物理学家对它如此着迷?别急,我们用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小游戏来说明。
假设我每个月挣f1块钱,随机选一位幸运读者每个月挣f2块钱。我们约定:
- 我拿出a的比例自己存起来,b的比例帮幸运读者存起来,剩下的花掉;
- 幸运读者拿出c的比例给我存起来,d的比例自己存起来,剩下的花掉。
那我们每个月各自攒下的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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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自己一分钱都不攒,但这位幸运读者每个月默默帮我存了一半的收入,还有这好事?!你说物理学家能不感兴趣吗?因为它天然地实现了单向传输和非互易性——信号只往一个方向走,反方向则完全被屏蔽。这在设计隔离器、单向放大器、拓扑传感器等前沿器件时,有着巨大的应用价值。
但是你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攒钱游戏”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位幸运读者凭什么愿意只给我存钱、自己一分不留、我还一分不给他?
在现实里,这件事几乎不可能长期维持。稍微有一点点风吹草动,比如读者某个月手头紧了,偷偷给自己留了 0.01%,整个 EP 结构就立刻被破坏了。
回到我们的神兽故事也一样:EP要求相柳的头恰好、精确地等于零。可相柳是个活物,它的头一直在生长啊!你必须在一个无比短暂的、稍纵即逝的瞬间——“相柳的头快要长出来但还没长出来、还没长出来但马上就要长出来”的那个临界时刻——去做测量,才能捕捉到 EP。
早了一秒,相柳还没进入临界态;晚了一秒,嫩芽已经冒出来了。在真实的物理实验中,这意味着你必须把激光的频率、材料的温度、机械的振动,死死地调控到一个绝对精确的“孤立点”上,就像在万丈高空走钢丝,不容一丝失误。
只要实验室的空调吹过一阵微风导致温度变了万分之一度,相当于相柳长出了 0.0001 个头,那个完美的矩阵就会瞬间破功。传统 EP 技术就像一台极其特殊的收音机,但它只能接收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的固定频率,稍微动一下天线,相柳的“隐身衣”当场失灵,这台超级收音机立马被环境噪声淹没变成废铁。换句话说,它的工作频带极度狭窄。
第七幕:从走钢丝到多车道高速公路上的狂飙
这就引出了一个当下世界级的物理难题:我们能不能把这个极其脆弱的“单点魔法”,变成一个稳定、宽广的“全频段魔法”?
换句话说,我们能不能造出一个拥有成千上万种神兽的“超级矩阵”?这些神兽种类各不相同,但必须满足:一半都没有头,全部都必须有腿,具体有几条腿无所谓。
最近,香港浸会大学的马冠聪团队、厦门大学的杨哲森和京都大学的佐藤昌利合作,在Nature Physics上报道了 EP 的一种高维推广——Exceptional deficiency(ED,异常缺失)。这一次,发生坍塌和重合的不再仅仅是两个孤立的状态,而是整个巨大高维特征子空间的集体大融合!
如果说传统的EP,就像是两条极其狭窄的钢丝,在半空中惊险地相交于一个孤立的点;那么现在的ED,就是物理学家直接修建了两条拥有大量车道的超级高速公路,并让它们在长达几十公里的连续路段上,并线重合在了一起!
ED本质上是让“本征态合并”这件事不再局限于个别状态,而是让整个本征空间在连续能谱上集体合并。那么,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研究团队给出的方案非常简洁:拿两条振子链,像搭积木一样并排摆好,然后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把它们连起来——纯单向耦合(简单来说,是用宏观的实验平台模拟原子链的量子现象)。B 链能影响A链,A 链却完全影响不了 B 链,就像前面那个“你帮我存钱、我不帮你存”的攒钱游戏一样。
写成数学语言,这个系统的哈密顿量矩阵,长得和“神兽同笼”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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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中的元素不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一个个大矩阵。这个系统有一个极其神奇的性质:HA和HB的能谱互不干扰,可以完全独立调节。当两条链的能谱被精心调成完全重合的时候,系统就会发生一种全新的简并现象——这就是ED。
EP 是两个本征态的合并,而 ED 则是两个本征空间的合并。在 EP 处,希尔伯特空间丢失一个维度;在 ED 处,一个 2N维的希尔伯特空间一口气丢掉N个维度——整整一半!更关键的是,EP 只发生在能谱的孤立点上,而 ED 的简并却遍布整个连续谱。
那这套理论在真实实验里站得住脚吗?研究团队用自己搭建的非厄米力学晶格平台来验证了这一点。每个振子由无刷直流电机驱动,非互易耦合则通过反馈控制电路实现。他们构建的双链系统各含 8 个单胞,总共 32 个格点。
值得一提的是,实验参数并没有精确地落在 ED 条件上,这恰恰凸显了 ED 相比 EP 的一项关键优势。研究人员通过余弦相似度分析表明,只要单向耦合足够大,即便参数略微偏离 ED 条件,两个本征空间仍然几乎完全对齐。而且,它只对特定微扰极度灵敏,不受其他微扰干扰,这种鲁棒性,远远优于传统 EP 那种“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娇贵。
这项工作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它一举把非厄米奇点从O(1)个态的合并,推广到了O(N)个态的整体空间坍塌,为非厄米物理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从应用角度看,ED直指传感领域的核心痛点。基于 EP 的传感器虽然灵敏,却只能在极窄的频率窗口内工作。ED传感器则完全不同:它能在整个连续带宽里保持高灵敏度,动态范围横跨约1010量级——这是 EP 传感器望尘莫及的。在实验室里,也许就可以空调随便吹,环境温度随便变,只要系统参数还在这个宽广的“高速公路”上,相柳就依然是“隐身的”。这就为制造出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依然稳定工作的宽频带隐身衣和全频段超级雷达,提供了理论基础。
更妙的是,ED并不挑剔物理平台。它的核心条件——块三角哈密顿量加上两条链能谱的重合——在光学、声学、电路乃至自旋–轨道耦合的微波系统中都能一一复现。论文指出,用天然材料的简单层叠,辅以单向耦合,就足以构筑 ED 结构。这意味着 ED 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在多个实验平台上被复现和应用。
对基础物理而言,ED直接挑战了非厄米拓扑体–边界对应的普适性。它表明,非厄米系统的物理行为并非单由能谱的拓扑性质决定,还取决于本征空间的几何结构。这一认识或将推动非厄米拓扑分类的进一步完善。ED与其他非厄米现象的关联也值得继续探索,例如ED与铁磁系统中的“exceptional spectrum”密切相关;在激光器中,ED或许能提供一种新的模式选择机制;在量子信息里,ED那种O(N)的defectiveness,可能对纠缠结构产生深远的影响。
非厄米物理的故事,才刚刚驶向高速公路,还有更精彩的世界在等着我们!
参考文献
[1] Li, Z., Cai, R., Wang, X. et al. Exceptional deficiency of non-Hermitian systems. Nat. Phys. 22, 962–970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67-026-032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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