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0岁，实话说我不喜欢我老公，结婚5年，给他戴了3年绿帽。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凉薄。可有些事在心里憋得太久，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日子却还得一天天过下去。

我和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五，家里催得急，说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就不好找人家了。我那时候刚跟上一个男朋友分手，心里空落落的，对感情这件事也没什么指望了。见他第一面，觉得这人老实，话不多，工作稳定，父母也都是本分人。谈不上心动，就是觉得合适。合适这两个字，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们处了半年就结了婚，没什么波折，也没什么惊喜，像是完成一道人生必答题，答完了就交卷。

结婚那天晚上，我坐在新房的床上，看着他喝多了酒红着脸进来，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这个人，从此就是我的丈夫了。我该高兴吗？该激动吗？好像都没有。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跟我说的几句话，不外乎今天吃什么、水电费交了没有、周末回哪边父母家。他不打我不骂我，工资卡也交给我管，在别人眼里，他是个好丈夫。可我就是没法喜欢他。喜欢一个人，跟一个人好不好，完全是两码事。他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觉得亏欠，可越觉得亏欠，就越想躲开他。有时候夜里醒来，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会想，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吗？一想就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

出轨这件事，不是我计划好的。那是我结婚第二年的秋天，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比我大几岁，说话幽默，做事利落，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劲儿。一开始就是普通同事，中午一起吃饭，偶尔下班顺路走一段。他跟我聊电影、聊音乐、聊他以前去过的城市，那些话题是我老公从来不会跟我聊的。我慢慢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上班，期待在茶水间碰到他，期待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那种感觉，像是心里那片枯了很久的地，忽然冒出了一点绿芽。

真正越过那条线，是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公司只剩我们两个人，他忽然从背后抱住我，说喜欢我很久了。我身体僵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老公已经睡了，我站在淋浴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心里乱成一团。有害怕，有愧疚，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从那天起，我就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我开始频繁地“加班”，开始注意打扮自己，开始对手机寸步不离。老公从不怀疑我，他太相信我了，或者说，他太不关心我了。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他能发现点什么，能跟我大吵一架，那样我心里可能还好受些。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我出门晚归，他只会问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随便编个理由，他就“哦”一声，继续看他的手机。

这种日子过了三年。三年里，我跟那个人分分合合，有过甜蜜的时候，也有过闹掰的时候。每次闹掰了，我就想回归家庭，想好好跟老公过日子。可真回到那个家里，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抠脚丫子、看到他把脏袜子扔得到处都是、看到他吃饭吧唧嘴，那种厌恶又从心底冒出来。不是他不好，是我不爱他。不爱一个人，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有时候我也问自己，为什么不离婚呢？离了婚，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我怕父母伤心，怕亲戚朋友说闲话，怕一个人面对未知的生活。说到底，我太懦弱了。我用出轨来逃避婚姻里的不满，又用婚姻来逃避外面的不确定。我两边都不想放，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人。

有一次，我妈来家里看我。她坐在客厅里，拉着我的手说：“你气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摇摇头说没事。她又说：“你老公人不错，你要知足，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听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点点头，说知道了。送她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盼。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其实我也想过，我老公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事。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会让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捅破。也许他在等我自己回头，也许他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真正的交流了。同床异梦这四个字，用在我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那个同事后来调去了别的城市，我们之间的联系也慢慢淡了。临别前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说：“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我没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跟他走，也不能跟老公离婚。我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死局里，动弹不得。

他走了以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上班，下班，做饭，收拾屋子。只是心里更空了。那种空，不是寂寞，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自己错了，可错得久了，好像也不觉得是错了。有时候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觉得陌生。这个满脸疲惫、眼神躲闪的女人，是谁呢？

这些年，我也看了一些文章，说婚姻需要经营，说感情可以培养。可有些东西，真的培养不出来。我试过，真的试过。试过对他好，试过关心他，试过在纪念日给他准备礼物。可每次做完这些，我心里反而更难受。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真心想做的，是我在逼自己做一个好妻子。那种勉强出来的好，比不好还累人。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有一天，我会把这些事都告诉他，然后离开。也许有一天，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继续跟他过完这辈子。也许有一天，他会先开口，结束这场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不管哪一种，都是迟早的事。

婚姻走到这一步，怪谁呢？怪他太木讷，怪我不够安分，怪当初相亲时大家都太着急，怪这日子太漫长，把人心里的那点指望都磨没了。可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明明不爱，却要嫁；明明错了，却不敢回头。

有时候夜里醒来，听着他熟悉的呼吸声，我会想起结婚那天晚上，他红着脸进来的样子。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以为结婚就是终点，却不知道，那只是另一个起点的开始。而这个起点，通往的并不是幸福，而是一地鸡毛。

我知道，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不该再说这些了。三十岁了，该踏实过日子，该为以后打算。可我踏实不了。我心里那根刺，还在。它不会自己消失，只会越扎越深，直到有一天，把我的心扎穿。

也许到那个时候，我才能真正做回自己。也许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那时候，还来得及吗？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选择，而是选了之后，能承担得起后果。我选了这条路，走了五年，没资格抱怨，也没资格后悔。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嫁给他，如果当初没有踏出那一步，现在的我，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可人生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一个个不能回头的选择，和一个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我还在这个家里，还在这个婚姻里。日子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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