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数人的直觉不同,俩人都适合当魏王。
今天的大多数人,总喜欢把曹植捧成天下第一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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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天下第一,但政治上幼稚到可笑。
曹丕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却是一把搞政治的好手。
所以曹操传位给了曹丕,为曹丕曹植二人盖棺定论了。
可若细细琢磨,就会发现这兄弟二人,异常相似。
曹丕不止是陈寿嘴里的“矫情自饰”,他骨子里也是个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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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燕群和天鹅都纷纷南归了,我想起客居远方的你,思念得肝肠寸断。
又写“其物如故,其人不存。”来缅怀父亲曹操。
又写《典论·论文》,中国历史上第一篇纯文学批评。
把文学从经学的附庸,提拔成了独立高雅之文学。
曹丕的文学造诣,完全不下于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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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能写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种情感细腻至极的诗词。
曹丕也同样能写出哀伤忧愁、思念亲人至极的诗词。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内里怎么可能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
《三国志·文帝纪》对曹丕的盖棺定论是:曹丕人除了文才,别的都不太行。
要是他心胸再宽广一点、做人再公平一点,也许能当个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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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曹丕是披着政治家外衣的文人。
只不过因为他当上了魏王,所以后世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了阴险政治家这一层。
同理,曹植也不是完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墨客。
曹丕五岁学射箭,六岁能射中靶心,八岁能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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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直被拿来当成是曹丕文武双全的证据,拿来踩曹植。
那曹植呢?就不会被曹操带在身边了?
曹操长子曹昂死后,曹操对其余子嗣大概是一视同仁的。
骑射剑术不是曹丕的特权,是曹家子弟、夏侯家子弟的通用教育。
曹植也不是没展示过自己的骑射和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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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邯郸淳之时,就露过一手。
跟曹丕也吹嘘过自己的剑术和骑射。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曹植在自吹自擂吗,不能展现他的军事能力啊?
太和二年,曹休被孙吴鄱阳太守周鲂诈降诱入埋伏,。
一场大败,损兵折将。
曹休本人退至夹石时已经陷入绝境,若非贾逵率军驰援,恐怕要交代在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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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洛阳,曹魏朝野震动。
彼时的曹植已被曹丕叡父子软禁封地多年,朝政大事本没有他置喙的份。
但石亭之败后曹叡下诏求直言,曹植赶紧上了一道《求自试表》。
细细分析了孙吴水军依托长江的地理优势。
直言魏军如果总是等在岸边被动挨打,等吴军上了岸再去堵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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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老师费财,而功不可成”。
应主动出击,水陆并进,以吴蜀为统一目标。
放弃被动防御,以主动征伐取代被动应战。
石亭之败是曹魏立国以来最大的一次东线溃败,曹休在战后不久羞愤而死。
如果曹叡听了曹植的话,曹魏东线不会打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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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提出,如果陛下愿意下一道诏书让我上战场。
就愿意西边跟着大将军曹真打陆战,东边跟着大司马曹休打水战。
曹植的意思是,两条战线我都能打,陆战水战我都能上。
甚至愿乘船冲锋,亲自带队杀入敌阵
曹叡自然不会允许曹植掌兵,不过曹植这番言论的确很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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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只会喝酒写诗的文人能写出来的话。
这是一个在曹操身边打了十几年仗,对自己有清醒定位的军事家才能给出的作战方案。
那曹植的政治能力呢?
也不逊于曹丕。
他曾上表,直言不讳地指出。
当前朝廷的用人制度,堵塞了宗室子弟为国效力的通道。
曹丕曹叡一脉相承的奉行打压曹家宗室子弟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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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司马懿能发动高平陵之变,篡了曹家江山的根源。
也在于曹丕曹叡二帝,打压曹家宗室子弟,导致曹家宗室后继无人。
才能被司马家代表的士族势力,轻易地篡权。
所以,曹植也不是个纯粹的文人。
多年来和曹操历练的经验,把曹植也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军事家和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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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清晰的军事判断力,有成熟的政治见解,有在关键时刻向最高权力进言的勇气。
他和曹丕的起点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是文武兼修、才华横溢。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两个人如此相似。
两个人都有足够的才能,都能被曹操考虑为继承人,曹操到底在犹豫什么?
曹操打心里更喜欢曹植,更想立曹植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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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亲自说过,自己这几个儿子里,曹植是最有能力的。
可归根结底,礼法不可废。
曹丕是嫡长子,光是这点,就压了曹植一头。
没人承认曹丕比曹植更强,但所有人都承认曹丕的嫡长子之位。
因为曹丕的嫡长子之位,曹营内的所有势力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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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河南士族集团和河北士族归附势力。
贾诩、陈群、钟繇、崔琰、曹休、曹真,几乎是整个曹魏政权的政治基本盘。
曹植这边呢,只有一个弘农杨氏能说得上话。
如果你是曹操,你会选择一个整个曹魏势力都支持的嫡长子。
还是一个仅有几个士人支持的次子?
曹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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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二年,曹植喝醉了酒。
乘着马车在邺宫的驰道上狂奔,从司马门冲出宫去。
驰道是只有天子才能行走之路,司马门是只有魏王才有权下令打开的门。
纯粹的僭越行为,对曹操纯粹的挑衅。
曹操把当天值班的公车令直接处死,同时下令加强对诸侯王的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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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也不得不感叹,我一开始以为,曹植是我的儿子中最能定大事的。
言外之意,现在看来,曹植不是了。
同年十月,曹丕被立为魏太子。
曹操在曹植和曹丕之间犹豫了至少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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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为了才能和手段而犹豫,而是为了礼法和背景而犹豫。
曹操内心深处对“定大事”的渴望,让他不止一次想要突破礼法的束缚选择曹植。
可曹植用司马门事件亲手摧毁了曹操对他最后的信任。
曹丕和曹植,两个人都能文能武,两个人都有足够的才华撑起这片江山。
可命运给二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做了同一个父亲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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