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话音落下，车厢里骤然安静。
路聿宵握紧方向盘，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成柯颜，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只转头看向乔安娜，坦然补充：“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我在追他，他没答应。”
乔安娜明显愣了一下。
路聿宵却冷声纠正：“不是没答应，是不会答应。”
胸口像被细密的针尖狠狠扎透，连呼吸都扯着痛。
我强行扯出一抹笑：“知道了，不用反复提醒。”
乔安娜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似乎看懂了什么，最终再次落在路聿宵身上，语气带了几分试探的俏皮。
“所以你现在确实是单身？”
路聿宵点头：“嗯。”
乔安娜弯起唇角：“那这样看来，我应该还有机会吧？”
这一次，路聿宵没有像拒绝我时那样干脆利落。
片刻的沉默后，他侧目瞥了我一眼，淡淡回：“可以认识。”
我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荒野，眼眶猝不及防地酸涩起来。
他不是不愿意给别人机会，只是不肯给我机会。
车继续往高海拔开去。
随着山路越来越陡，脑癌带来的剧痛混杂着高原反应，像锥子一样在我的神经里来回穿刺。
我趁着路聿宵专心看路，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止痛药。
可一个颠簸，白色的药瓶脱手砸在脚边的脚垫上。
我弯腰去捡，眼前猝然一黑，身体失去力气，重重靠回座椅。
路聿宵侧头看了一眼，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眉头紧锁，利落地拿过便携氧气瓶替我戴上面罩。
“不舒服怎么不说话？”
我隔着透明的面罩，看着他眉眼，眼底的酸涩再也压不住。
“路聿宵……你对每个不喜欢的人，都能照顾得这么好吗？”
路聿宵替我调着氧气流量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我说过，我会照顾你。”
“只有这个原因？”
“不然呢？”
三个字，轻得像一把刀。
他站起身，与我重新拉开距离。
为了安全，路聿宵重新安排了座位。
乔安娜提前下载了离线地图，也熟悉附近路况，路聿宵让她坐到了副驾驶负责导航，让我去后排休息。
我没有争辩，默默抱着背包坐进了后座。
一路上，他们并肩坐在前面，乔安娜熟练地替他看路、找落脚点，自然地讨论路线。
我像个多余的局外人，靠在后座冰冷的玻璃上，任由止痛药的药效在血液里蔓延，一点点压下脑中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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