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87年4月，豫西大旱。地皮裂着口子，村里人一早去清老机井的淤，辘轳摇起来，先带出一块石头。有人伸手去掏，碰到的却是一只脚——白的，泡胀了，顺着黑水翻出来。
人一下就散开了。公安赶到时，法医蹲在井边看了一会儿，只说人是被弄死以后扔下去的。死者是村里人，李火军。可尸体捞上来以后，村里人先说的不是他怎么死的，是他家那两口子，早就不太对劲。
一段"互换"的荒唐话
大安村地方不大，谁跟谁来往，夜里门一响，第二天半个村都知道。李火军这些年，老去张四力家转。不是明着找事，进门坐一会儿，抽两口烟，话也不多。可坐着坐着，事情就变了。
张四力是那种闷着的人，遇事就缩。李火军偏偏盯上了他这点。有一回，张四力忍不住问他到底想干啥。李火军没抬头，还是那句话："你媳妇睡了我媳妇，我睡你媳妇，扯平。"
这话一出来，屋里就静了。可最不对劲的，不是吵架，是两家都没真离。李火军照旧来，张四力照旧忍。李艳也没走，她人就在那儿，低头干活，像什么都没听见。
一碗饺子，下了药
1987年3月5日晚上，天黑得早。李艳在灶房里包饺子，案板上放着一小包药面，是供销社买回来的老鼠药。张四力在堂屋里坐着，听见院门响了一下，人先绷住了。
李火军来了，进门就带着酒气。李艳从灶房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一点笑，说包几个饺子，现下锅。药面拌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停，又继续搅。
饺子端上去，李火军吃得挺快，还夸了一句味道可以。吃到一半，人忽然捂住肚子，脸色一下变白，整个人就滑下去了，嘴角开始冒白沫。李艳站在边上，没过去扶。
井口那声闷响
两个人把李火军手脚绑起来，又拿塑料袋套住他的头。可车刚推出村口没多远，李火军又动了一下。李艳愣了几秒，转身拿起架子车上那根撬棍，对着头上砸了下去。一下，两下，后面记不清了。
村西那口机井，就在路边不远。两个人把尸体推下去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闷响，很快就没了。第二天，张四力照样出门，李艳也照样烧火做饭，没人提起那晚的事。
直到公安挨家挨户看，翻到屋后坎下，刨出一包剩下的药面，又在水坑里捞出一根撬棍，张四力才开始说不清。李艳坐在审讯室里，公安把经过一段段说给她听，她忽然抬起来，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案子判了，两个人都进去了。那口机井后来还在，村里人路过，还是会下意识绕一下。春旱年头，井口边常有水渍，黑一块，黄一块，看不太清。有人说，后来再摇辘轳，手都有点发紧。
一段关系烂到根上，不是吵出来的，是忍出来的。忍到最后，连一碗饺子都能变成凶器。你以为是家常事，其实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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