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维护斯大林的那位孙子去世后，斯大林孙辈过着怎样的生活？

2016年12月22日，80岁的叶夫根尼·朱加什维利在莫斯科去世。

他曾是军人、军事工程师，进入过与航天工程有关的设计机构，参与过拜科努尔发射场的相关工作。退休以后，他却把大量精力放在另一件事上：维护祖父斯大林的声誉。

他出席纪念活动，参加政治组织，为斯大林受到的指责多次诉诸法院。2015年，他还出版回忆录《我的祖父斯大林》。在斯大林的孙辈中，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主动走到聚光灯下，把血缘变成一种公开立场。

然而，叶夫根尼去世后，人们重新梳理这个家族才发现：斯大林的孙辈从未形成一个共同阵营。有人维护，有人疏远；有人走进法庭，有人躲进剧场；还有人远赴火山与大洋彼岸，只希望不再被追问祖父是谁。

## 他把祖父的名字带进了法庭

叶夫根尼出生于1936年，父亲是斯大林长子雅科夫·朱加什维利。苏德战争爆发后，雅科夫走上前线，后来被德军俘虏，1943年死于萨克森豪森集中营。

叶夫根尼成长时，父亲早已不在，祖父也很少出现在他的日常生活中。真正塑造他的，更多是“朱加什维利”这个姓氏，以及父亲阵亡、祖父受到不同评价所留下的长期冲击。

他最初选择了一条很苏联式的道路：进入苏沃洛夫军事学校，随后就读于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成为军队技术人员。换言之，在公开捍卫斯大林以前，他首先是一个接受过系统训练的职业军人和工程师。

苏联解体后，围绕斯大林的历史评价更加尖锐。叶夫根尼没有退回私人生活，而是进入政治和公共舆论场。他曾参与格鲁吉亚和俄罗斯的政治活动，还在电影《雅科夫，斯大林之子》中扮演过自己的祖父。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诉讼。

2009年，他起诉俄罗斯《新报》，认为相关文章损害了斯大林的名誉；此后又就电台节目中的说法提起诉讼。他的请求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但这些行动说明，他并非只在家庭聚会中怀念祖父，而是试图借助现代司法程序，为一个已经去世半个多世纪的历史人物辩护。

这使叶夫根尼成为斯大林后人中最醒目的一个。他不仅没有回避血缘，反而主动承担了这个姓氏带来的争议。在他看来，维护祖父与维护父亲雅科夫、维护家族记忆几乎不可分割。

可是，同一家族内部，对斯大林的态度恰恰截然不同。

## 叶夫根尼去世五个月后，另一位孙子也走了

2017年5月23日，叶夫根尼去世仅五个月，斯大林的另一位孙子亚历山大·布尔东斯基在莫斯科病逝，终年75岁。

两人的人生像一组刻意安排的对照。

亚历山大的父亲是斯大林次子瓦西里，母亲是加林娜·布尔东斯卡娅。他出生时原本姓斯大林，少年时期却改用母亲的姓氏。他没有沿着家族所熟悉的军事道路走下去，而是离开苏沃洛夫军校系统，进入戏剧领域。

1971年，亚历山大从俄罗斯戏剧艺术学院导演系毕业，次年进入苏军中央剧院，也就是后来的俄罗斯陆军剧院。此后几十年，他导演了《海鸥》《瓦萨·热列兹诺娃》等大量剧目，成为俄罗斯人民艺术家，并在戏剧学院任教。

在剧院里，他希望别人谈论的是舞台、演员和契诃夫，而不是克里姆林宫里的祖父。可每逢采访，人们最关心的依然是斯大林。就连他的讣告，也很难绕开“斯大林的孙子”这个身份。

亚历山大并不像叶夫根尼那样维护祖父。他曾公开表达对斯大林的严厉看法，也强调自己与祖父缺少真实相处的记忆。他见到祖父遗体时还只是少年，此后留给他的，是父亲瓦西里的失势、家庭分离以及那个姓氏所附带的巨大压力。

一个把祖父带上法庭，一个把祖父挡在剧场之外。

但两人都未能真正摆脱斯大林。叶夫根尼越是维护，别人越把他看作祖父的代言人；亚历山大越想凭作品证明自己，媒体越要追问他的血统。血缘在两个人身上，形成了方向相反、重量却相近的牵引。

亚历山大的去世也改变了人们对叶夫根尼的理解。叶夫根尼并不能代表全部斯大林后人，他只是这个家族面对历史时的一种选择。亚历山大则证明，同样的家族经历，也可能把一个人推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 有人行医，有人守着火山，有人去了美国

斯大林的孙辈并非只有这两个人。

雅科夫的女儿加林娜·朱加什维利长期从事文学和翻译工作，尽量远离政治争论，2007年去世。斯大林女儿斯维特兰娜所生的长子约瑟夫·阿利卢耶夫，则成为一名心脏病专家。

约瑟夫在莫斯科从医，发表过150余篇医学论文和专著。他不热衷接受家族话题的采访，也没有靠回忆祖父谋求公共声望。2008年，他在工作期间去世。对他而言，病历、诊断和医学研究，显然比一个轰动性的姓氏更接近日常生活。

斯维特兰娜的女儿叶卡捷琳娜·日丹诺娃走得更远。

她学习地球科学，后来成为火山研究人员，长期生活在俄罗斯远东的堪察加。那里距离莫斯科数千公里，火山、地震记录和野外观测构成了她的生活。面对记者，她很少谈论母亲，更不愿反复解释自己与斯大林的关系。

公开资料直到2025年仍将她列为生活在堪察加的火山学工作者。她的选择不是公开否认血缘，而是让自己的生活逐渐被专业覆盖：别人看到的是一名研究火山的人，而不是一个等待发表家族回忆的“名人后代”。

斯维特兰娜最小的女儿奥尔加出生于美国，后来改名为克里斯·埃文斯。她与祖父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年代，还有语言、国家和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

母亲曾有意把她与家族历史隔开。克里斯在2015年接受美国公共电视网采访时回忆，自己直到十几岁才逐渐了解外祖父是谁。斯维特兰娜总把她称作一个“地道的美国孩子”，希望她不必承担上一代人的生活。

克里斯后来定居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一带，过着与政治相距甚远的生活。此后她很少公开露面，也没有像叶夫根尼那样参与围绕斯大林的历史争论。她继承了血缘，却没有继承一种必须替祖辈表态的义务。

叶夫根尼去世后，斯大林孙辈的共同图景反而变得清楚：他们没有组成政治家族，也没有沿着同一条道路生活。军人、导演、医生、翻译、火山研究者和普通美国居民，这些身份彼此相距遥远。

斯大林留给他们的并不是一份可以轻松继承的荣耀，而是一道必须各自回答的难题。叶夫根尼选择公开维护，亚历山大选择凭艺术与祖父拉开距离，叶卡捷琳娜和克里斯则把答案写进沉默而具体的日常。

那个最积极维护祖父的人走了，那个最想摆脱祖父标签的导演也很快离世。最终留下来的，不是一个整齐的“斯大林家族”，而是一个个努力成为自己的人。

如果身处他们的位置，你会像叶夫根尼那样主动维护家族记忆，还是像亚历山大、叶卡捷琳娜那样，让个人事业与生活尽可能远离那个著名姓氏？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俄罗斯新闻社：《斯大林之孙叶夫根尼·朱加什维利在莫斯科去世》

② 俄罗斯司法与法律信息通讯社：叶夫根尼·朱加什维利相关名誉权诉讼报道

③ 俄罗斯陆军剧院：《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布尔东斯基》人物资料

④ 《生意人报》：《从火山学家到侍酒师——苏联领导人孙辈的命运》，2025年8月21日

⑤ 美国公共电视网《新闻一小时》：罗斯玛丽·沙利文、克里斯·埃文斯访谈，2015年6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