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下来的时候,心是完整的。没有裂痕,没有回声,只是安静地跳着。后来你慢慢发现,这颗心不只是用来跳的——它开始记住一些东西。
一扇门关上了。一个声音变得陌生。一个名字再念出来的时候,疼的位置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变的,但你就是知道:它不再只是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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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记得。
它成了一个证人,一道伤口,一间住着太多旧影子的房间。你以为时间会把这些清走,可它们只是换了种方式留下来。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心被放在肋骨的笼子里。身体好像早就料到你会拿它做什么——你会把它递给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然后把那种发抖的期待叫作希望。
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最开始,心是没被碰过的。后来才慢慢变了。不是突然坏掉,是一点一点,像潮水退下去,露出底下那些你不想看的东西。
可你还是会递出去。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已经知道会疼,明明已经尝过那种“同时爱着又痛着”的滋味,下一次你还是会伸手。不是因为你傻,是因为这就是活着的一部分。
做一个人,就是被给了一颗心,然后慢慢学会它有多能痛,又有多能爱。这两件事不是分开的,它们常常同时发生,像同一场雨里,你既觉得冷,又觉得被洗干净了。
所以别怪自己太容易把心交出去。你只是还在练习,怎么带着一颗会记住一切的心,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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