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纽约华盛顿广场公园外突然围了几百人。大家不是等特朗普,而是在给一群“马姆达尼模仿者”打分。最终,一名穿西装、里面套着尼克斯球衣的演员拿走100美元奖金。美联社注意到,这位上任还不到一年的纽约市长,在年轻人和社交媒体上的热度仍在扩大。
这事不大,却很说明问题。特朗普掌握白宫,马姆达尼只有一座城市,可两人争夺的是同一样东西:谁能让普通美国人相信,房租、食品、托育、交通这些天天掏钱的问题,自己真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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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第三个美国”,并不是突然冒出第三大党,而是一批对共和党传统路线不满意、也厌倦民主党建制派的城市选民,正在寻找另一种答案。马姆达尼,恰好踩中了这个窗口。
2025年纽约市长选举,马姆达尼最终拿到约50.8%的选票、超过111万票,击败以独立身份参选的前纽约州州长科莫。34岁的州议员,就这样成了美国最大城市的市长。新华社今年1月也报道,他上任后把“可负担”直接摆进施政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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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华盛顿警觉的是今年6月。马姆达尼公开支持的三名左翼国会参选人,在纽约民主党初选中全部获胜,其中两人击败现任议员。路透社把这场结果称为民主党内部的“政治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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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特朗普也看懂了。2025年11月,两人在白宫见面前还互相攻击,见面后却突然变得客气,特朗普甚至承认,双方在住房和生活成本上的共同点比预想更多。
马姆达尼真正难缠的地方,就在这里:他碰的不是共和党的传统票仓,而是特朗普当年最会动员的那批“日子不好过”的美国人。
马姆达尼上任后,连续把重心放到生活成本上。6月,纽约租金指导委员会以7比1通过方案,对约100万套受租金管制公寓冻结租金;8月,市政府又宣布,从9月起替约2.2万个低收入家庭承担儿童照护补贴中的自付费用。
8月25日,他还为本地居民争取到1000张100美元的美国网球公开赛门票,并限制转售。这个动作改变不了纽约经济,却很符合他的政治逻辑:把“生活不贵”变成人人看得见的具体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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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一套有市场?新华社5月援引纽约市政府“真实生活成本”报告称,一个四口之家维持体面生活每年约需15.92万美元,而同类家庭实际年收入中位数约12.40万美元;按该报告口径,约62%的纽约居民收入和福利仍不足以覆盖真实生活成本。
白宫也绕不开这道题。新华社4月援引美联社-NORC民调称,当时只有约四分之一受访者认可特朗普处理高生活成本问题的表现。到了5月,美国消费者信心又跌至历史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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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马姆达尼也没那么神。租金冻结遭房东团体起诉,市营杂货店计划同样面临诉讼,免费公交等承诺还受州一级权限和资金牵制。承诺越具体,一旦兑现不了,反噬就越快。
到了8月底,马姆达尼已经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他组建15人的商业顾问委员会,把金融、科技、地产和餐饮界人士拉进市政府,一些曾批评他的商界人物也愿意参与。
显然,他并不想把纽约变成纯粹的意识形态试验,而是在重新谈政府、劳工与资本之间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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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边同样在出牌。8月25日,美国联邦上诉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不能给交通和无家可归者项目的联邦拨款附加一系列新的意识形态条件。
纽约、旧金山这类大城市由此看得更清楚:白宫有行政工具,地方政府也能借法院、州政府和财政体系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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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外交议题上也碰过。7月,马姆达尼公开讨论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赴纽约参加联大,纽约市政府是否具备采取行动的法律权限;
特朗普随即表态,内塔尼亚胡在美国“绝不会”被捕。新华社随后报道称,以方担忧美国国会长期存在的两党对以支持共识出现裂痕。
但别急着把马姆达尼当成特朗普的全国级替代者。纽约是深蓝大城市,这套模式搬到摇摆州、南部州和广大郊区,未必照样有效;民主党建制派也不会轻易把牌桌让出来。
对我国而言,不能把美国内部争斗理解成对外路线会自动收缩。
8月30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仍呼吁二十国集团成员重新审视与我国的贸易关系,并考虑更多贸易壁垒。国内抢民生票,对外继续打贸易牌,两件事完全可以同时发生。
新华社8月20日报道,美国联邦政府债务已突破40万亿美元,一些美国政界人士把更多债务、海外战争和越来越难承受的生活成本同时归咎于两党政治。马姆达尼现象真正撬动的,正是美国资源究竟先解决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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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眼前真正麻烦的对手,未必只是中俄,也未必就是马姆达尼本人,而是他曾经利用、如今又可能失去的民生不满。
所谓“第三个美国”,就是一批年轻人、租房者、工薪阶层和城市选民,要求换一套分配资源、定义政府责任的办法。它还没形成全国政治机器,却已经让共和党和民主党建制派都不敢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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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姆达尼能不能走出纽约,现在下结论太早;特朗普能不能把这批选民重新拉回去,也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特朗普最难缠的棋局,不只在中俄或者中东,也在美国自己的账本里。总统可以不断寻找外部对手,却没法让房租、食品和托育账单从选民餐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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