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息差的题还没变,工行的答案已经开始变了。
2026年上半年,工行实现营业收入4658.59亿元,同比增长9.1%;净利润1764.75亿元,同比增长4.5%。其中,利息净收入增长8.8%,非利息收入增长9.8%。与此同时,不良贷款率降至1.29%,拨备覆盖率升至217.58%。收入修复的同时,风险指标继续保持稳健。
在8月28日的业绩发布会上,刘珺行长把这种积极的变化概括为“价值引擎的全面修复”。
其实,工行对这道题的思考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在2025年年报中,廖林董事长提出,面对复杂严峻的外部形势,要更加注重“价值创造、市场地位、风险管控、资本约束的平衡”。
落到经营层面,这套“平衡”被进一步写成了一道“盈利方程式”。2025年年报中,刘珺提出“校准盈利方程式,在变量重组中寻觅更优解”;到了今年中期业绩会,工行又把方向说得更明确:如果过去的增长更多依赖规模效应,那么未来的发展就要通过深化改革重塑增长方程。
当一家银行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57万亿元,这个“平衡”也变得更加具体:息差仍在低位,规模仍在增长,工行需要重新计算的,是怎样把庞大的资产、客户和网络继续转化成利润与价值。
低息差下的业绩修复
在息差仍处低位的情况下,工行的盈利能力开始修复。
2026年上半年,工行实现利息净收入3412.37亿元,同比增长8.8%。资产端的价格压力仍在,客户贷款平均收益率从2.92%降至2.64%,下降28个基点;总生息资产平均收益率也下降至2.49%。与此同时,负债成本继续下行,客户存款平均付息率同比下降30个基点至1.15%,存款利息支出减少385.09亿元,全部计息负债平均成本下降31个基点。
虽然资产负债端都在降,但负债端降得更快,息差压力明显缓和。上半年工行净利息收益率为1.29%,较2025年全年1.28%的水平已经回升1个基点。而2025年上半年,净利息收益率同比下降了13个基点,对比来看,息差收窄的幅度已经明显放缓。
![]()
在业绩发布会上,刘珺行长将这一变化概括为“边际企稳”。其重要支撑,是“负债成本更加适宜、负债结构更加优化,而不只是重定价”。
这与工行2025年年报提出的“有效资产、有效负债”一脉相承。彼时,工行已经明确“稳营收必先稳息差”,同时强调负债经营不打“价格战”。2025年全年存款平均付息率下降36个基点;进入2026年中,这一轮负债端降本继续释放到利润表中。
但今年的修复也不只来自利息,收入来源也在变宽。上半年,工行非利息收入1246.22亿元,同比增长9.8%,占营业收入的26.8%。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增长3.3%,个人理财及私人银行、对公理财、资产托管收入分别增长14.7%、23.5%和7.6%;其他非利息收益则增长19.1%。与此同时,业务及管理费仅增长2.8%,成本收入比降至22.70%,收入增速明显快于日常经营费用。
更重要的是,这轮利润修复没有建立在少提拨备之上。上半年工行计提资产减值损失1277.56亿元,同比增长22.2%,并安排819亿元核销资源;在加大风险出清力度的同时,不良贷款率仍降至1.29%,拨备覆盖率进一步提升。
因此,所谓“价值引擎的全面修复”,并不是息差重新走阔,而是负债成本下降、非息增收、费用效率改善和风险主动出清同时作用于利润表。
这也是工行重算“增长方程式”之后,最先在半年报中显现出的变化。
57万亿之后的盈利重估
为什么工行要把“增长方程式”提到如此重要的位置?
2021年6月末,工行总资产35.14万亿元,到今年6月末已经达到57.07万亿元,增长超过六成。规模还在往上走,但同期净利息收益率从2.12%降至1.29%,年化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降至8.63%。
这并不是工行一家银行的变化。
五年间,银行业金融机构总资产从336万亿元增长到498万亿元,商业银行净息差却从2.06%降至1.41%,平均资本利润率也从10.39%降至7.72%。一边是资产负债表继续做大,一边是息差和回报率持续承压,银行靠规模扩张带动盈利的空间,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宽了。
今年以来,央行多次提到贷款“降速提质”,货币信贷也在从“外延式扩张”向“内涵式发展”转变。
刘珺在业绩会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形象:“金融是实体经济的导数,实体的起伏,一定会在银行报表上求出结果来。”放到工行身上,这个“结果”首先就体现在资产配置、资金投向方面。上半年境内人民币贷款和债券投资“两投”余额接近47万亿元,较年初增加超过3万亿元;“五篇大文章”贷款余额达到14.5万亿元,增量超过1万亿元,制造业贷款余额超过5.8万亿元。规模还在增长,但投向和结构已经被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工行这两年越来越强调一个词——“有效”。
2025年年报中,工行提出“强化有效资产、有效负债的价值内涵”,要构建“实实在在、没有水分的资产负债表”。所谓“有效”,落到经营上就是:资产端既要看投向,也要看收益和风险;负债端既要稳规模,也要管住成本。2025年,工行净利润、营业收入、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三项核心盈利指标已经同步恢复正增长;到2026年上半年,营业收入增长9.1%、净利润增长4.5%,净息差同比仅下降1个基点,前面提到的盈利修复进一步延续。
所以,57万亿元之后,规模依然是工行最重要的底盘,但经营的重点,正在从“做大”进一步转向“做有效”。
把更多变量放进“增长方程式”
在昨天的业绩发布会上,工行对于怎么“重塑增长方程”,已经给出了一条比较清晰的路径:近年来,非息收入、境外机构和综合化子公司的营收贡献持续提升,传统信贷之外,综合化、国际化和数智化正在成为新的增长来源。
首先是资产负债表开始算得更细。
上半年,工行客户贷款较年初增长4.9%,投资增长10.2%,贷款仍然是基本盘,但债券、股权等资产的作用明显上升。比如,上半年债券投资收益226.70亿元,同比增长22.7%;股权及基金投资收益155亿元,同比增长140%。在贷款收益率持续下行的情况下,资产配置本身已经成为盈利管理的一部分。
![]()
其次是从单纯赚利差,转向把一个客户的价值做得更深。
今年工行继续推进全面金融解决方案(CFS),把融资、融智、融技、融通放到一套服务里。到6月末,工行托管规模33.70万亿元,全球现金管理客户超过1.4万户,司库服务1.71万家核心企业;境内综合化子公司上半年实现净利润129亿元,同比增长55%。
国际化方面,工行境外服务网络覆盖69个国家和地区,上半年境外机构税前利润30.36亿美元,占集团税前利润的9.8%;跨境人民币业务量5.5万亿元,同比增长8.86%。 对于越来越多的“走出去”企业来说,境内融资、跨境结算、海外融资和全球现金管理本就是一条业务链,工行要做的,是把不同区域、不同牌照的能力尽可能沉淀到同一个客户身上,让全球网络从“覆盖能力”变成“经营能力”。
最后是把庞大的规模真正变成生产力。
工行现在服务超过7.8亿个人客户和1500多万对公客户,这样的客户体量,单靠增加人力和网点,效率很难继续提升,数智化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上半年,“数智工行”已经落地600多个大模型场景,GlobalDealing智能询价交易比率超过96%;“工小财”累计服务客户经理超过2200万次,私人银行综合服务方案的生成时间也从数天缩短到3小时。
再把这些放回到“增长方程式”里看,几条路径其实指向同一件事:资产配置更灵活,客户价值做得更深,全球网络贡献更多收入,再用数字化把57万亿元的规模转化成更高的经营效率。
结语
2026年半年报当然还不能证明,一套新的盈利模式已经完全成型。
但它至少释放出了一个清晰信号:工行的增长,并不需要等到息差重新回到过去的水平。
过去银行最熟悉的两个变量,一个是规模,一个是利差。如今,规模还在增长,利差却已经明显变薄。工行现在做的,就是把更多变量重新放回这道公式里:低成本负债、客户综合价值、全球网络、科技效率,以及风险成本。
从2025年的“校准盈利方程式”,到2026年的“重塑增长方程”,对于一家资产规模已经达到57万亿元的银行来说,“大”本身早已不是答案。怎么把这份规模更稳定、更有效地转化成价值,才是下一道题。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