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西汉中南郑,清晨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去大河坎镇的油坊街市场走一趟。这座老街上的市场,百年烟火,自清末便有了名——那时榨菜籽油的木榨声、桐油的焦香,曾喂饱方圆几十里的日子。如今油坊的号子早歇了,可名字还在,市场还在,生活的油水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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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市场的瞬间,晨光与热气一道升腾。面皮摊的蒸笼噗噗地冒着白雾,老板一伸手,雪白的面皮便从笼屉里揭下来,薄如蝉翼。旁边灶台上,菜豆腐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米香与豆香交织成这个早晨最温柔的背景音。
目光绕过腾腾热气,便是满眼水灵灵的绿。菜摊上,刚离土的春韭还带着露水,嫩生生的豌豆苗码得整整齐齐,红艳艳的西红柿、青翠的黄瓜,一筐筐一篓篓摆开,像是把秦巴谷地的整个春天都搬到了眼前。买菜的大爷捏着一把香椿凑近鼻尖,眯着眼吸一口气——那是清明前最金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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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小作坊里飘出刚出锅的核桃馍的焦香,食杂店里瓶瓶罐罐码着红豆腐,老板娘一边给熟客称豆腐,一边念叨着“今天这豆腐嫩得很”。2021年市场改造后,85户经营户各自守着分区,小餐饮、小作坊、小食杂各安其位,讨价还价声里,是这座小城最踏实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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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逛下来,相机里存满了活色生香的画面。油坊街的清晨不着急,它像一碗刚端上桌的热面皮,得慢慢拌开,才能尝出岁月留下的那点辣、那点香——那是一个人、一座城,最生动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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