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战争被“去道德化”:我们正在目睹的危险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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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非人化”的古老修辞正在西方舆论场死灰复燃。从某些政客口中,中国人被塑造成“不同的”“威胁性的”存在;从某些智库报告里,对华战争被讨论得如同讨论天气般轻描淡写。更令人忧虑的是,这种讨论正在越过一条曾经被普遍接受的底线:战争伦理。
去年某西方智库的一场闭门研讨会上,一位所谓“战略专家”直言不讳:“如果与中国发生冲突,我们必须放弃基于规则的战争约束,因为对手不会遵守。”这番言论被在场记者泄露后,竟在部分舆论场获得了某种默许式的回应。这不是个案。从参议院某些议员的“核打击讨论”,到媒体上公开辩论“对华战争中平民伤亡的可接受度”,一个危险的共识正在被制造出来。
我们需要认真思考:当一个文明体系开始为针对另一个文明的战争铺设“道德豁免”的轨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义战争”外衣下的危险转向
西方哲学传统中,从奥古斯丁到阿奎那,再到格劳秀斯,战争伦理始终是一个严肃的议题。正义战争理论包含了开战正义、交战正义和战后正义三组原则。其中交战正义明确要求区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禁止对平民的蓄意攻击,要求相称性原则。这些原则被写入《日内瓦公约》等国际法文件,成为现代文明的基石之一。
然而,近年来西方部分舆论和战略界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转向。他们将中国描述为一个“体系性对手”,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正常国家”。在这种叙事下,中国不是可以共存或竞争的行为体,而是必须被“改造”“遏制”甚至“击败”的异质存在。一旦这种认知被接受,战争的道德约束便随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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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初,某知名西方杂志刊登了一篇题为《准备对华战争:道德维度的重新审视》的文章,公开质疑“将西方战争伦理应用于对华冲突是否适当”。文章认为,由于中国“不共享西方的价值观”,因此“以西方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是一种“自我设限的道德傲慢”。这种论调的逻辑是:与“不道德”的对手交战,你无需保持道德。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滑坡。
历史上,类似的论调曾在殖民时期盛行。当时欧洲列强认为,对于“未开化”的民族,战争法并不完全适用。比利时在刚果的暴行、英国在印度的大屠杀,都是在“文明对野蛮”的叙事掩护下进行的。今天,我们似乎看到了这一逻辑的现代翻版:以“民主对威权”的框架,为中国量身定制一套“道德豁免条款”。
“东升西降”焦虑下的非理性冲动
这一危险转向的背后,是一种深刻的焦虑。自19世纪以来,西方首次面对一个在经济体量、科技能力、军事潜力上都可能超越自身总和的国家。这种焦虑在2024年的几个节点表现得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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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中国宣布成功完成“嫦娥六号”月球背面采样任务,成为全球首个实现这一壮举的国家。同月,中国电动汽车在欧洲市场份额突破15%,引发新一轮贸易摩擦。2024年9月,中国试射了一枚可携带多弹头的洲际导弹,虽提前通知了相关国家,仍被西方媒体解读为“武力展示”。这些事件串联起来,构成了某种“中国正在全面超越”的感知。
在心理层面,当一个人或一个文明体系面临可能的衰落时,往往会经历从否认到愤怒、从讨价还价到抑郁,最终到接受的过程。部分西方战略界似乎正处于“愤怒”与“讨价还价”之间。在这种状态下,理性的成本收益分析往往让位于情绪化的冲动。战争,这个曾经被视为“最后手段”的选择,开始被某些人以更轻率的方式讨论。
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2025年1月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在受访的美国对外政策精英中,有37%的人认为“对华军事冲突在十年内是不可避免的”,较2022年上升了11个百分点。更令人担忧的是,在这37%中,有近半数的人认同“在极端情况下,可考虑对中国城市实施战略打击”。这种讨论的常态化本身就是一个警报。
话语权的武器化:当规则只为他人而设
舆论战在这场“道德解绑”中扮演着关键角色。近年来,西方主流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基调发生了显著变化。从早期的“中国崩溃论”到后来的“中国威胁论”,再到如今更为微妙的“中国异质论”,话语框架不断演变。
“中国异质论”的核心观点是:中国不仅在制度和价值观上不同于西方,而且这种不同是不可弥合的。在这种框架下,中国被描绘成一个“文明型国家”,其行为逻辑无法用西方国际关系理论来解释,因此也无法被纳入西方主导的国际规则体系。这种叙事看似承认中国的独特性,实则暗藏杀机——如果中国是“异质”的,那么适用于“同质”国家间的规则就不适用于中国。这为双重标准提供了理论依据。
2024年10月,一家英国报纸在评论南海局势时写道:“面对中国,传统的危机管控工具正在失效。我们可能需要一套新的、更具威慑力的工具。”这里的“新工具”是什么?文章并未明说,但暗示了超越传统外交和军事手段的选择。这种模糊的表述给了极端观点生长的空间。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话语权正在从精英层面向大众渗透。社交媒体上,针对中国人的仇恨言论在部分西方国家显著增加。2024年,美国亚裔遭受的仇恨犯罪较前一年上升了32%,其中相当一部分明确针对华人。当针对一个族群的敌意被系统性地培养,战争伦理中的“非人化”前提就已在民间舆论场悄然完成。
中国的回应:在警惕中保持定力
面对这种危险的转向,中国的回应表现出了一种复杂的平衡——既保持战略警惕,又避免落入对抗的陷阱。
一方面,中国军事现代化的步伐并未放缓。2024年,中国国防预算增长7.2%,连续第九年保持个位数但稳定的增长。中国军队的实战化训练频率和强度都在提升。2024年5月至8月间,解放军在周边海域进行了多次大规模联合演习,展示了区域拒止和反介入能力。这些行动传递的信号很明确:中国不会被吓倒,也不会在核心利益上妥协。
另一方面,中国也在积极拓展多边外交空间。2024年,中国推动了沙特与伊朗关系的进一步缓和,深化了与东盟国家的经济合作,并在金砖机制扩员后发挥了更大作用。这些努力旨在建立一个不依赖西方的合作网络,降低与西方对抗的代价。同时,中国在联合国等多边平台上持续呼吁遵守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原则,将自身定位为“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尽管这一定位与西方的定义存在根本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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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困境在于,即便中国在军事上做好了准备,在外交上创造了缓冲空间,但西方舆论中正在形成的“道德豁免”共识,本质上是从认知层面瓦解中国和平发展的合法性基础。这是一种比军事围堵更隐蔽、更长期的威胁。
历史深处的回响:当文明对抗走入循环
如果我们拉长历史视角,当前的局面并非没有先例。修昔底德笔下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其深层原因正是雅典的崛起引起了斯巴达的恐惧。但修昔底德陷阱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往往以“自我实现的预言”的形式展现。
今天,部分西方战略家在讨论对华政策时,已经预设了“中国必然挑战现有秩序”的结论。在这种预设下,他们看到的每一个中国举动——无论是南海岛礁建设、一带一路倡议,还是军事现代化——都被解读为“扩张”的证据。这种认知闭环一旦形成,任何和平信号都会被过滤或曲解。
2025年2月,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主题被定为“多极化”,但会场上对中国的讨论却充满了单极时代的思维方式。一位与会的欧洲外交官私下坦言:“我们一边说多极化,一边却无法真正接受中国的平等地位。这种矛盾让我们在对华政策上摇摆不定。”这种摇摆本身就蕴含着危险——不确定性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被推向冲突。
更令人担忧的是战争伦理讨论中的“代际转变”。在二战后的几十年里,亲历战争残酷的一代人在西方政界占据主导,他们对战争有着本能的警惕。但随着这一代人退出历史舞台,新一代战略精英缺乏对战争的真实感知,战争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屏幕上的模型推演和智库报告中的成本计算。这种“战争经验代际断层”使得道德约束更容易被动摇。
道德底线的坍塌:从边缘到主流
如果我们细致追踪过去三年西方舆论中对华战争讨论的演变,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从边缘到主流,从含蓄到直白,从被谴责到被容忍。
2023年,当一个极右翼评论员在电视节目中说“如果必要,我们应该像对待纳粹德国那样对待中国”时,他遭到了广泛的批评。到了2025年,类似强度的言论已经不再引发同等力度的反弹。某种“疲劳”正在出现——对极端言论的疲劳,对道德立场的疲劳。这种疲劳是危险的,因为它为更极端的观点腾出了空间。
2025年3月,一家美国防务媒体刊登了退役将军的专访,他公开讨论了“有限核冲突”在对华战争中的可行性。尽管这篇专访后来被部分撤回,但它出现在一个主流平台上这一事实本身,就说明了讨论边界的移动。五角大楼随后发表声明“与这位将军的观点保持距离”,但并未明确重申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原则。
这些信号累积起来,构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西方某些力量正在为一种新型的、缺乏道德约束的对华战争做准备。这种准备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认知上和道德上的。他们试图说服自己和公众:面对中国,传统的战争伦理不再适用。
守护文明底线:超越对抗的可能
面对这种危险的“道德解绑”,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打破这个不断收紧的螺旋?
答案或许在于,中国必须以更坚定的姿态,将自己定位为国际道德秩序的守护者,而非破坏者。这不是软弱的道义姿态,而是一种战略选择。当对方试图用“道德豁免”来为可能的战争铺路时,中国最好的反击就是将对方置于道德和法律的聚光灯下。
2024年10月,中国在联合国提出“促进基于国际法的国际秩序”决议,获得了100多个国家的支持。尽管西方媒体对此报道寥寥,但这构成了一个重要信号:多数国家并不认同西方单方面定义的“规则”,更不愿意接受一套为对华战争提供道德豁免的“新规则”。
同时,中国的军事建设也应以“防御性”为核心叙事。这并不是回避必要的威慑能力建设,而是在战略沟通中更清晰地传递“中国军事力量的目的是阻止战争而非发动战争”的信息。当对方试图将你塑造为“必然的侵略者”时,最有效的回应不是展示更强的攻击能力,而是展示使攻击变得代价高昂的防御决心。
更深层的是,中国需要在全球南方国家中深化一种共识:对华战争的“去道德化”不仅关乎中国,更关乎所有非西方国家。如果西方可以为中国量身打造一套“道德豁免条款”,那么未来也完全可能为其他不服从西方意志的国家打造类似的条款。这关乎每个国家的主权安全和发展权利。
历史告诉我们,道德底线的坍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始于语言上的微小松动,经由讨论边界的持续推移,最终在危机时刻完成从“不可想象”到“不可避免”的跳跃。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正是这个危险过程的开端。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前夕,科林斯人在说服斯巴达对雅典开战时,也曾使用类似的论调:“雅典人是不受我们共同法律和习俗约束的,他们已经变得如此不同,以至于我们无需再以对待希腊同胞的方式对待他们。”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种论调不仅为斯巴达发动战争提供了道德许可,也使得这场战争变得异常残酷和缺乏节制。
我们正站在一个相似的历史节点。区别在于,今天的中国有足够的力量让任何潜在的对手三思,也有足够的智慧来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场静默的、旨在解构对华战争道德约束的认知战正在进行。这不是我们选择参与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面对的生存挑战。
在这个意义上,守护战争伦理的底线,就是守护中国和平发展的可能性。这道底线一旦失守,受威胁的将不仅是一个国家的安全,而是整个国际社会赖以运转的文明准则。我们不愿看到那一天,但必须为那一天的可能性做好准备。这或许就是当下最深刻的战略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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