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下楼梯时意外骨折,需要钱做手术时,
我立马打电话给丈夫。
可他却只是问我,手术费多少。
“一万八。”
手机立马收到9000的到账记录。
连女儿的病都没过问,便说忙,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个月,我医院,家,公司来回三头跑,累瘦了十斤。
女儿出院后,心疼我还去打暑假工。
可某天,她却失魂落魄地回来。
我问她怎么了。
她啪嗒啪嗒掉下来眼泪。
“妈,我今天在包厢看到爸爸请一个阿姨和她儿子吃饭。”
“一桌子全是海鲜,花了八万八,我爸眼都不眨。”
“爸还说,她儿子的学费他都包了,让阿姨不用还。”
心脏像漏了个洞,呼呼往里面灌进入了冷风。
从恋爱起,我和丈夫就AA制生活。
谁也不欠谁。
就连孩子这些年的开支,也是我们一人一半。
我闭了闭眼,抱紧了委屈大哭的女儿。
这些年的苦,我认。
但这婚,我也离定了。
……
我怕我一开口,就控制不住。
念安回房后,客厅一下静了。
茶几上还放着她的复查单,我看了一眼,转身去翻柜子里的旧本子。
这些年家里的开销,我一直在记。
不是我喜欢算。
是周秉珩结婚前就跟我说过,日子要过得长,钱一定要分清。
那时候我觉得他说得对。
他工资高,我工资低,我怕他觉得我占便宜。
所以家里每一笔钱,我都记得明明白白。
我出多少,他出多少。
我点开很久没看的家庭共享支付记录。
这是他当初让我装的,说方便记账。
以前我从没认真查过,今天点进去,才发现他名下还绑着另一张卡。
记录密密麻麻,全不是家里用的。
我的手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停在一笔支出上。
上周六。
儿童生日宴定金,六千六。
备注是,给小朋友留最好的包厢。
我盯着那一行字,眼前一阵发酸。
上周六,念安刚拆掉辅助支具,扶着墙从卧室慢慢走出来,疼得脸色发白,还在冲我笑。
那天我给周秉珩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顿饭,给孩子庆祝一下。
他说公司加班。
我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原来他不是没空。
他的空,都留给了别人。
门口传来钥匙声时,我刚把那些记录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
周秉珩回来了。
他神色和平常没两样,看见我坐在客厅,只随口问了一句。
“有饭吗?”
我把手机推到茶几上。
“周秉珩,你哪天和谁在一起吃饭?”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的记录,脸色僵了一瞬。
很快,他抬头看我。
“你查我?”
他皱起眉,声音沉了点。
“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没接他这句,只点开下一张截图。
“六千六只是定金。念安说,那顿饭花了八万八。”
他把水杯放下,像是已经不耐烦了。
“小孩子懂什么,听到什么就当真。那是合作方家属。”
他答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
“对方最近有事,我帮着照应一下。吃顿饭,办个生日,都是人情往来。”
我继续往下翻。
“学校缴费也是人情往来?培训班,衣服呢,也是?”
他没说话。
我把本子也翻开,推到他面前。
“念安住院的时候,你只肯出一半。她想学画画,你说浪费钱。”
“可别人的孩子过生日,你订最好的包厢,学费你包,保险你交。”
“周秉珩,你对自己女儿都没这么大方。”
他的脸沉了下来。
“沈霁宁,你最近太累了,别把事情想得这么极端。”
又是这句。
每次出了问题,他都说是我想多了。
在外,体面讲理是他,太计较就是我。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和女儿?”
屋里安静了几秒。
他终于有些撑不住了,起身道:“你别没完没了。”
声音一高,卧室门就开了。
念安站在门口,眼睛还是红的。
她看着周秉珩,小声问:“爸,那个男孩是谁?”
周秉珩眉头拧起。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念安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了。
她低下头,转身进房,门关得很轻。
我没再问,直接起身进卧室。
周秉珩跟了过来。
“你又发什么脾气?”
我把结婚证放到桌上,抬眼看他。
“明天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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