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月,在俄乌冲突中最吸引人的热点话题莫过于俄罗斯“野莓”和Ozon两大电商巨头旗下的物流中心被逐个袭击的消息吧?
每当有这种物流中心被袭击后,社交平台上展示的图片和视频清一色的都是数十米高的熊熊烈火、冲天的黑烟、惊慌失措的民众以及普通市民恐惧的表情等等。一时间,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俄罗斯网购瘫痪”、“快递大楼被炸”的讨论,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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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些表象,在过去的八月份,真正让大俄感到棘手的其实并非是这些民用物流中心。尽管有人说这些民用企业会涉及到一些军品运输,可相比于其他关键性设施的袭击,这点伤害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根据彭博社汇总两国公开声明得出的数据,在即将结束的八月份,乌军至少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了21次袭击。
一个月内对一个国家的燃料基础设施发动如此高频次的打击,这在长达四年多的冲突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记录。当人们的目光被网购仓库的火光吸引时,乌军真正的杀招,已经狠狠得捏住了俄罗斯能源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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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斯科郊外到乌拉尔山区,无人机遍地开花
乌克兰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炸“野莓”和Ozon的仓库?除了这些巨型设施占地几十万平方米、在卫星地图上像活靶子一样好找之外,更重要的是它们能制造巨大的社会舆论震荡。快递爆仓、物资烧毁,能直接让后方的普通百姓感受到战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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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军事层面上,袭击这类民用设施顶多算是“骚扰战”。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真正能决定前线坦克能不能开动、战机能不能上天、大炮能不能运走的,只有炼油厂。
8月28日凌晨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宣布,乌军当天袭击了俄罗斯雅罗斯拉夫尔州的“斯拉夫石油—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这座炼油厂年炼油能力约1500万吨,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企业之一,可生产车用汽油、柴油、航空燃料等产品。袭击造成厂区大火,损失程度仍在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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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8月份最新的一次打击。俄方声称当天参与袭击的67架无人机全部被摧毁,但无人机残骸落在了工业设施、住宅区和商业设施上。
如果把时间拉回到8月中旬,战况更加惊人。
8月13日,乌军袭击了位于俄罗斯西南部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的一座大型炼油厂,虽然这座炼油厂的产能并不亮眼(也就1000万吨左右),可它与俄乌边境的距离却让大俄感到了后怕,因为它离前线足足有1300公里的距离。
也就是在同一天,俄罗斯官方承认,位于乌拉尔山以东、靠近哈萨克斯坦边境的奥尔斯克炼油厂已被炸到必须完全关闭,修复可能需要长达六个月。奥伦堡州州长索恩采夫坦言:“弹片损坏了关键基础设施,这些设备皆为进口且受制于制裁,修复可能需要六个月。该厂已完全关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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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乌克兰的打击范围已经从边境地区延伸到了莫斯科以东1500公里的纵深地带。今年之前,乌克兰的无人机能从本国出发打到乌拉尔山以东,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场景。如今,这种近乎“洲际打击”的行动好像已经成为了常态。
为什么说炼油厂才是俄罗斯真正的“七寸”?
我们要知道一个常识:俄罗斯虽然地下埋着取之不尽的原油,但“原油”是不能直接倒进坦克和战机的油箱里。不管是前线的T-90M坦克、苏-34战斗机,还是后勤补给的军用卡车,每天消耗的都是高标号的成品柴油和汽油。而负责把原油提炼成军用燃料的,就是散布在俄罗斯腹地的各大炼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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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莓”和Ozon电商仓库烧了可以重建,货物没了可以再进。但炼油厂不一样——它是现代经济的“造血工厂”。汽油、柴油、航空煤油,全得靠它。炼油厂一旦瘫痪,整个国家的交通运输、农业生产、军事后勤都会出问题。
乌克兰显然深谙此道。今年以来他们避开了防空火力密集的传统军事基地,专门挑炼油厂里最核心、最脆弱的“常减压蒸馏塔”下手。这种几十米高的金属塔罐里面全是高温、高压的易燃油气,几万美元的低成本自杀式无人机只要撞上去,就能引发无法扑灭的连锁大爆炸。而且这种重型工业设备属于“不可再生”的精密“铁疙瘩”,一旦炸毁,维修周期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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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份以来被袭击的俄罗斯十大炼油厂中,至少有4家遭到重创。彭博社报道称,由于乌军袭击,俄罗斯6座最大的炼油厂已经完全停产。
后果有多严重?莫斯科加油站排起50辆车长队
这一轮猛攻的直接后果,是让俄罗斯再次陷入燃料短缺的状态。
据行业分析机构追踪,俄罗斯八月份的平均每日原油加工量已经萎缩到了约380万桶,直接跌落到了近二十年来的历史最低谷。
要知道,在往年的夏季消耗高峰期,这个数字从来没有低于过500万桶。产能的大幅度下滑,立刻传导到了成品油市场上。数据显示,仅在八月的前三周,俄罗斯国内的汽油产量同比暴跌了将近20%,柴油产量下降了超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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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俄罗斯后方的成品油出现了巨大的窟窿。为了堵住这个窟窿,俄罗斯官方不得不采取紧急对策:全面延长成品油出口禁令,把原本打算卖给国外换外汇的柴油强行留在国内。尽管如此,燃油短缺的涟漪依然扩散开来,部分地区的加油站甚至开始限制单次加油量,后方的物流成本正在悄悄飙升。
俄罗斯司机正切身感受这场危机。据莫斯科居民反映,加油站排起30到50辆汽车的长队已经不再罕见。当地居民每天在社区聊天群里互相通报“哪里还能加到油”。有些地区的司机甚至需要排队30小时以上才能加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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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偶然的“骚扰”,而是精心设计的战略
回顾整个8月的袭击节奏,不难发现一个规律:乌军的打击是有计划、有层次的。
先是7月底到8月初,袭击鄂木斯克炼油厂——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之一。然后是8月中旬对乌拉尔地区炼油中枢的集中打击。再到8月底对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的袭击。从西到东,从近到远,步步紧逼。
有分析指出,乌方称俄罗斯近43%的炼油产能已被“瘫痪”。这个数字或许有水分,但即便打个折扣,也足以说明打击效果之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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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乌克兰的远程打击能力正在快速升级。8月28日袭击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时,乌方使用了FP-1无人机。这种新型无人机能深入俄罗斯腹地实施精确打击,说明乌克兰的国产武器研发和远程作战能力已经进入新阶段。
当全网还在为“野莓”和Ozon的快递大楼起火而惊呼时,真正的“绞杀战”其实是在那些散发着机油味的炼油厂里默默进行,那一座座冒着黑烟的炼油厂才是克里姆林宫夜不能寐的“七寸”。卡住一个国家脖子的,从来不是几个货架上的商品,而是源源不断的燃料。
8月份这21次袭击,正在改写这场战争的规则——能源,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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