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三年的日子,说出来街坊四邻都得竖大拇指。娶了个俄罗斯退伍女兵当媳妇,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小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我跟她是在佛山这边的外贸市集上认识的。当时她正帮朋友看摊位,一口中文说的虽然带点洋味儿,算账却比谁都麻利。一来二去熟了,我俩就凑到了一块。婚后这三年,她一口气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老大刚会满地跑,老二已经能趴在怀里咯咯笑。家里家外她一把抓,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熬粥蒸包子,送完老大去幼儿园,转头就把家里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我下班刚到巷口,远远就能闻见厨房里飘出来的炖肉香。
她当过兵的底子摆在那,性格敞亮不矫情。换煤气罐扛水桶,从来不会站在边上等我伸手。上次家里跳闸,她踩着凳子十分钟就把线路捋顺了,连小区电工都夸她手巧。可相处这三年,有件事我始终没摸透。她从来没主动提过自己远在俄罗斯的家里人,连个越洋电话都没打过。逢年过节我试探着问她要不要给家里寄点年货,她要么笑着摇摇头,要么转身抱着孩子去阳台,半天都不出来。
有次她换衣服我无意间瞥见她后背上的旧伤疤,一道一道的,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我心里明白,她不是没家,也不是忘了根,是过去那些事儿太重,压得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能揪着人家的过去刨根问底。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她愿意踏踏实实跟我在这过小日子,我就得给她把这个家守得严严实实的。
平时我从来不在她跟前提起“家里人”这三个字。周末我就骑着小电驴,载着她和两个娃去顺德吃双皮奶,去西樵山脚下逛古村。看着她抱着两个孩子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我这心里比中了彩票还舒坦。
两口子过日子,最要紧的就是不翻旧账。谁都有不想往外说的往事,你非得追着问到底,那不是关心,是往人心窝子上扎刀子。我现在就守着热乎的媳妇,看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娃,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等哪天她自己愿意把那些陈年往事说出来,我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泡上一壶热茶,安安稳稳听她慢慢讲。
日子是往前过的,不是往后翻的。把当下的小日子过舒坦了,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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