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向着江绵的别墅疾驰而去。
行驶到一半,傅时枭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又气又急:
“顾芷夏,你又想去找绵绵!立刻给我停下,滚回去!”
我死死握着方向盘:“傅时枭,家里的监控是不是你装的?”
他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是我装的,你情绪太不稳定了,我是为了看顾你。”
看顾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江绵用你装的监控,在网上开了直播,把我洗澡的视频给全网看了?
不可能,绵绵看到你就应激,怎么会主动招惹你。
顾芷夏,我警告你,现在立刻掉头回家,不许靠近绵绵半步。
虽然早就料到他不会信,可亲耳听到他毫不犹豫的维护,我的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此时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
傅时枭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狠戾:
顾芷夏,这是你逼我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眼角的余光里,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砰!
巨大的冲击力从侧面撞来,整辆车像个玩具似的被掀了出去。
安全气囊在眼前炸开,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我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又弹回来。
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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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动弹不得。
小腹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座椅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
司机从前面那辆车下来,绕到驾驶座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傅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强行把太太的车截停了。
车身侧翻,太太伤得不轻,需要叫救护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时枭的声音透过听筒飘出来,冷得像冰:
再等等。等绵绵安全到了新住处,你再送她去医院。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小腹坠痛得厉害,那个在我肚子里待了四个月的小生命,正在离我而去。
我挣扎着,用尽力气喊:送我去医院……我要流产了……
司机明显慌了,对着电话急道:先生!太太流了好多血,恐怕……
我说了,傅时枭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绵绵放在第一位。
一句话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碾得粉碎。
我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下来。
心口那点残存的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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