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会管你是否清白。
它只会在雪崩时,把最轻的人先埋掉。
所以我不再等山开路。
我要自己走。
后来,苏婉宁的案子开庭。
她因为诈骗、侵占资金、遗弃情节被判刑。
闻泽也受了牵连。
新闻没有写得太细,只说某集团前外部关系人涉嫌经济犯罪及危害未成年人权益。
顾氏把影响压到了最低。
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人在酒会上提起我,说:
“那个姜瓷真狠,证据留得一套一套的。”
我听见后,只觉得好笑。
他们把自保叫狠。
把沉默叫懂事。
把一个女人不愿意替别人去死,叫不识抬举。
无所谓。
我已经不需要他们喜欢我。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
清白不能靠别人想起。
要靠自己留住。
命也一样。
顾岁岁发病那天,顾砚川在南城。
上午十点,他的私人飞机起飞返程。
同一时间,城西别墅的保姆给苏婉宁打电话,说岁岁脸色发青,呼吸困难。
苏婉宁在美容院。
她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才慢慢说:
“送医院。”
语气平得不像一个母亲。
我收到消息,是因为别墅司机也按流程通知了我。
“姜助,岁岁小姐被送去仁和医院了,苏小姐让我们先别惊动顾总,说顾总在飞机上也接不到。”
我握着手机,站在会议室外。
前世也是这样。
顾砚川的手机关机。
我在公司被临时会议拖住。
等我听到消息赶到医院,顾岁岁已经没了呼吸。
苏婉宁跪坐在抢救室门口,哭得像失了魂。
她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我到死都记得。
怨毒,得意。
我低声说:
“按最近路线去仁和,其他别管。孩子一到,直接找宋主任。”
司机迟疑:
“苏小姐说……”
“你听我的。”
我的声音冷下来。
“出了事,我担。”
电话挂断,我立刻给宋主任发消息。
【孩子在路上,按预案走。】
对方很快回:
【明白。】
半小时后,我赶到医院。
顾岁岁已经进了抢救室。
走廊另一头传来尖细的哭声。
苏婉宁来了。
她妆有些花,却恰到好处地显出柔弱。
护士追着她:
“苏女士,孩子正在手术,您这边需要补充几项信息。”
苏婉宁像没听见,在走廊嚎啕大哭。
“岁岁!我的岁岁啊!是妈妈不好,妈妈没钱救你啊!”
苏婉宁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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