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刷到李维康先生病逝的消息的时候,不少网友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说句实在话,年轻网友可能对这个名字挺陌生,但你去问家里长辈,尤其是爱听京剧的老人,“李维康”三个字的分量,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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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岁,8月28日凌晨在北京走的,唱了一辈子戏的“金嗓子”,终于歇了。
我一直觉得,真正配得上“大师”两个字的戏曲演员,从来不是守着某一派的招牌吃老本。
李维康最牛的地方,就是她没把自己困在任何流派的框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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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派的甜润、程派的婉转、张派的清亮,她全学透了,最后揉成了自己独一份的味道。
有人说她“没流派”,我反倒觉得这是最高的赞誉——她唱的就是“李维康”,别人学不来,也模仿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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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11岁考中国戏曲学校,五千多个人抢六十个名额,她硬生生凭实力考上了。
八年科班,几十出大戏全是她挑大梁,这哪里是光靠老天爷赏饭,是天天拿汗水泡出来的。
就说《蝶恋花》里的杨开慧,她把青衣、花旦、刀马旦的功夫全揉进一个角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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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革命者的铮铮铁骨,又有女性的温柔深情,当年直接被业内称作“京剧现代戏的希望”。
1983年首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她拿得实至名归,那可是戏剧界的最高荣誉,第一届的含金量,懂的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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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佩服的是,人家不光本行登峰造极,跨界演戏照样能封神。
在1985年推出的老版《四世同堂》当中,她饰演的孙媳妇韵梅,外表看着温婉柔弱,内在满是韧劲,眼神处处都富有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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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戏曲演员演影视剧容易出戏”的争议,她把舞台上练了几十年的眼神、身段、内心分寸感,全用到了影视剧里,活生生演出了一个旧时代里撑着整个家的中国女性。
正是凭借这一角色,她成功摘得第四届大众电视金鹰奖的最佳女主角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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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演员拿电视视后,放今天你敢想?现在多少明星连本职工作都没整明白,就忙着跨界唱歌、演戏、直播捞钱,出来的作品全是灾难。
对比一下老一辈的跨界,那才叫真的有底气——靠实力说话,不是靠流量和粉丝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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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起李维康,绕不开的就是她和丈夫耿其昌的感情。
网上传了快三十年的谣言,说夫妻俩过日子搞AA制,连鸡蛋都要分着吃,好多人信以为真,还跟着骂耿其昌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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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每次看到这种说法都觉得特别可笑,真正一起熬过苦日子的患难夫妻,怎么可能在这种鸡毛蒜皮上算计。
后来李维康自己都专门辟过谣,说家里的钱跟大多数中国夫妻一样,都是混着用的,无非就是各自留点零花钱,大笔开支一起商量,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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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对这些流言从来都不在意,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清者自清。
因为他俩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用钱衡量的,是拿命换回来的。
早年间特殊时期,李维康受排挤被针对,是耿其昌一直偷偷给她塞纸条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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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某回走在下楼的路上,楼上忽然有人朝着李维康抛砖头,耿其昌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把她拽到一旁,砖头重重砸在她身后,差点引发重大险情。
后来李维康生孩子大出血,心脏停跳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都下了,耿其昌守在产房门口,一步都没挪过,医生让签字的时候,他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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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普通的夫妻,这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的几十年里,俩人就是你扶我一把,我扛你一程。
李维康身体弱,常年巡演累出一身病,耿其昌带着她四处求医,冬天连漱口水都给她兑得温温的,生怕她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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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耿其昌腰椎间盘突出疼得站不住,李维康直接推掉了所有演出,白天陪着做康复,晚上亲手给按摩,硬是把人伺候得能重新站上舞台。
在我看来,这才是婚姻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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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网上炒的什么“势均力敌”、“价值交换”,是你倒下了我顶着,我不行了你撑着,是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他俩台上是珠联璧合的搭档,台下是生死相依的伴侣,一唱一和五十一年,这份默契,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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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的女儿耿玉菲,不少人都十分惋惜,出身这样出众的京剧世家,孩子居然没有承接家里的京剧传承。
可我反倒觉得,这恰恰是李维康夫妇的开明之处。
女儿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夫妻俩常年在外演出没时间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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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子特别争气,凭自己本事考上了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后进了金融行业,早早就成家立业,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李维康从来没逼过女儿学戏,她比谁都清楚唱戏有多苦,也比谁都明白,孩子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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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多少家长,自己这辈子没实现的遗憾,全强加到孩子身上,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控制孩子的选择,对比一下这对老艺术家的格局,真的不是一个档次。
听说李维康先生去世前,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耿其昌一直守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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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辈子的老伴先走了,心里的痛,外人根本体会不到。
女儿也一直在医院陪着,亲手料理母亲的后事,也算送了老人最后一程。
有人说李维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不能再跟耿其昌同台唱一出《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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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觉得,她这辈子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唱戏唱到了行业顶尖,拿遍了所有最高荣誉;嫁人嫁了个知心人,风风雨雨五十一年不离不弃;女儿懂事争气,家庭安稳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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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把事业和家庭都活成这样,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圆满。
其实我们今天怀念李维康,不只是在怀念一位京剧大师。
更是在怀念那一代老艺人的风骨:对戏,认认真真,不糊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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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堂堂正正,不搞歪门邪道;对感情,从一而终,一辈子就认准一个人。
现在的娱乐圈太浮躁了,今天撕番位明天闹绯闻,炒完人设炒CP,翻来覆去全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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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看老一辈的艺术家,才知道什么叫“戏比天大,情比金坚”。
李老师,一路走好,您唱的戏,我们记着;您活成的样子,我们也记着。
信息来源: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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