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62年,当涂。
一条江上,月色如水。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独自坐在船头。
他喝醉了。
他看着江里的月亮,伸手去捞。
他以为,那是一枚白玉盘。
他探出身子。
船翻了。
他落入江中。
再也没有浮上来。
有人说,他是病死。
但中国人更愿意相信。
他是去捞月亮了。
因为月亮,是他一生的知己。
他写过: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也写过: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个人,叫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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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盛唐最狂诗人。他让贵妃研墨、力士脱靴,最后醉后捞月,溺亡江中。
少年任侠:他杀过人,也当过赘婿
李白出生在碎叶城。
五岁,随父迁居四川江油。
他从小不爱读书。
"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
这是他自己吹的。
实际上,他更爱舞剑。
他拜剑术名家裴旻为师。
梦想是当侠客。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据说,他年轻时真的杀过人。
在长安街头,和人斗殴,手刃数人。
然后跑路。
他二十岁开始游历。
仗剑去国,辞亲远游。
他家里有钱。
"散金三十余万,有落魄公子,悉皆济之。"
三十万钱,说散就散。
但他不想考科举。
他觉得,科举是凡人走的路。
他要走捷径。
他当赘婿。
娶了前宰相许圉师的孙女。
靠老丈人的名声,打开人脉。
他又娶了宰相宗楚客的孙女。
还是赘婿。
两次婚姻,都是入赘。
为了攀附权贵,他也弯过腰。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根刺,叫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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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少年任侠,仗剑远游。他杀过人,当过两次赘婿,心里却始终有一根刺。
长安狂放:他让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研墨
公元742年,李白四十二岁。
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通过道士吴筠和玉真公主的推荐。
唐玄宗召他入京。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他以为,自己终于要当宰相了。
唐玄宗确实重视他。
"降辇步迎,如见绮皓。"
皇帝下车步行迎接,像见到神仙一样。
但唐玄宗没让他当宰相。
让他当翰林待诏。
就是陪皇帝写诗娱乐的御用文人。
李白不爽。
他喝酒。
在长安酒肆,天天烂醉。
皇帝召见,他不去。
他说:"臣是酒中仙,天子呼来不上船。"
有一次,唐玄宗和杨贵妃在沉香亭赏牡丹。
召李白写新词。
李白来了,醉得站不稳。
唐玄宗让人用冷水浇他的脸。
他醒了。
看了一眼杨贵妃。
挥笔写下《清平调》三首。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写得太好了。
杨贵妃爱不释手。
唐玄宗让高力士给李白脱靴。
让杨贵妃给李白研墨。
高力士是谁?
当朝最有权势的太监。
杨贵妃是谁?
皇帝最宠爱的女人。
李白,让这两个人,伺候他写诗。
这是何等的狂。
但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高力士恨死了他。
他在杨贵妃面前说:
"李白把您比成赵飞燕,是在讽刺您出身低贱。"
杨贵妃信了。
她在唐玄宗面前吹枕边风。
李白,被赐金放还。
"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千金。
就是这笔遣散费。
他在长安,只待了一年半。
就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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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醉写《清平调》,唐玄宗命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研墨。狂到没边,也埋下了祸根。
安史之乱:他站错队,差点被砍头
离开长安后,李白继续流浪。
他写了《梦游天姥吟留别》。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是他的人生宣言。
也是他的遮羞布。
他其实很想当官。
只是当不了大官,就假装不在乎。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
唐玄宗逃往四川。
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就是唐肃宗。
永王李璘,在江陵起兵。
他想割据江南。
他请李白当幕僚。
李白去了。
他以为,这是他的第二次机会。
他写了《永王东巡歌》。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他把自己比作谢安。
以为能谈笑间,平定叛乱。
但他站错队了。
永王李璘,被唐肃宗定为叛逆。
兵败被杀。
李白下狱。
罪名是:附逆作乱。
按律,当斩。
他在浔阳监狱里,写了几百首求救诗。
向高适求救。
高适,是他当年的酒友。
如今是平叛大将。
高适不救。
向宰相张镐求救。
张镐出手,保住了他的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被流放夜郎。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他走到白帝城,遇到了大赦。
他以为,人生还有转机。
但转机,只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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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李白站错队,投靠永王李璘,下狱流放夜郎。昔日酒友高适,见死不救。
晚年凄凉:他死在了一个当涂小县令家里
李白晚年,穷途末路。
他回到了当涂。
投靠他的族叔,当涂县令李阳冰。
他病倒了。
他把自己一生的诗稿,交给李阳冰。
请他编集作序。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了少年时的任侠。
想起了长安的狂放。
想起了贵妃研墨,力士脱靴。
想起了赐金放还时的屈辱。
想起了流放夜郎时的恐惧。
他写了一首临终歌。
《临路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大鹏展翅,震动八方。
飞到半空,力量不济,折翼而落。
他把自己比作大鹏。
一辈子想飞。
一辈子没飞起来。
762年十一月。
他死了。
有人说,他是病逝。
也有人说,他喝醉了,去江里捞月亮,溺死了。
中国人更愿意相信后者。
因为那样,才像李白。
才像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的酒仙。
才像那个"欲上青天揽明月"的狂客。
他捞了一辈子月亮。
最后,和月亮,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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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晚年投靠当涂县令李阳冰,病逝或捞月溺亡。他把自己比作大鹏,"中天摧兮力不济"。
他凭什么让中国人爱了1300年?
李白死后,没有葬礼。
李阳冰把他葬在当涂的龙山。
后来,范宣把他迁到青山。
和谢朓为邻。
他一生,没有当过真正的官。
没有实现过政治抱负。
他站错过队,入过狱,流过放。
他当赘婿,攀附权贵,又骂权贵。
他矛盾,他复杂,他不完美。
但中国人,就是爱他。
爱他什么?
爱他的狂。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爱他的真。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爱他的傲。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每个在职场里受气的打工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李白。
每个被老板骂完不敢还嘴的社畜,都想像李白一样,把辞职信拍在桌上。
每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中年人,都怀念那个曾经"仰天大笑"的少年。
李白,是中国人的一场梦。
一场关于自由、狂放、不妥协的梦。
他活在诗里。
活在酒里。
活在月亮里。
活在每个中国人,最想成为,却不敢成为的那个自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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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年后,每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打工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李白。他是中国人不敢做的那场梦。
余光中写了一首诗,叫《寻李白》。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半个盛唐,是李白吐出来的。
另外半个,是杜甫苦出来的。
李白和杜甫,是中国人的两面。
一面是梦。
一面是现实。
下次你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辞职的时候。
不妨想想那个让贵妃研墨的男人。
想想他说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然后告诉自己:
我可以暂时低头。
但我心里的月亮。
永远。
不能捞丢。
你最喜欢李白的哪句诗?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还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在你心中,李白是"真狂士",还是"假清高"?他当赘婿攀附权贵,又写诗骂权贵,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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