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靖国神社到战犯神社：四个字背后的中国叙事突围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

8 月 17 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主持例行记者会。在回应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相关言论时，他没有使用 "靖国神社" 这个日方长期以来精心包装的名称，而是直接吐出四个字 ——"战犯神社"。

几乎同一时间，这四个字冲上百度热搜第一。

更值得注意的是国际舆论场的反应。英国独立媒体《金丝雀报》（The Canary）当天发布报道，标题一针见血："Japanese PM and ministers honour war-criminals at imperialist Yasukuni Shrine"—— 日本首相及多名内阁成员在 "帝国主义靖国神社" 向战犯致敬。报道开篇即点明靖国神社的本质，称其 "臭名昭彰，供奉着数千名曾效力于残暴日本军国主义的战死者"。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措辞调整。从 "靖国神社" 到 "战犯神社"，四个字的替换，背后是中国外交话语的一次精准升级，更是中国叙事能力和软实力持续增长的一个鲜活注脚。

一、四个字的分量：撕掉包装，直指本质

日本供奉战犯的靖国神社

长期以来，日本在靖国神社问题上的话语策略非常明确：把它包装成一个 "宗教场所"，一个寄托 "国民情感" 的地方。"靖国" 二字本身就是一种美化 —— 取自《左传》"吾以靖国也"，意为 "安定国家"，把对外侵略战争悄然偷换为 "护国" 义举。

在这套话语体系下，参拜靖国神社被描述为 "表达对战死者的敬意"，仿佛与其他国家的国家公墓没有本质区别。日本右翼甚至常拿美国阿灵顿国家公墓做类比，试图将参拜行为正当化。

然而，"战犯神社" 四个字，直接把这套精心搭建的话语外壳撕得粉碎。

它提醒全世界一个被刻意淡化的基本事实：靖国神社供奉着东条英机、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等 14 名对侵略战争负有直接罪责的二战甲级战犯。1978 年，这些甲级战犯被秘密合祀入靖国神社，此后日本政要的每一次参拜，本质上都是在为战争罪犯张目。

这不是情绪宣泄，而是基于事实的概念重构。话语的力量从来都在于定义权 —— 谁定义了一个事物的本质，谁就掌握了叙事的主动权。过去，我们跟着日方的语境走，称其为 "靖国神社"，等于默认了它 "安定国家" 的正面意涵；现在，我们用 "战犯神社" 重新定义它，等于把讨论的锚点从 "宗教情感" 拉回到 "历史正义"。

二、西方媒体为何跟进：从 "应诉者" 到 "设题者"

更值得玩味的是西方媒体的反应。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在国际舆论场常常处于 "被告" 席位：西方媒体设置议题，中国被动回应、辩解。哪怕是靖国神社问题，西方主流媒体的报道框架也往往是 "中日领土争端引发外交摩擦"，把历史正义问题降格为双边矛盾。

但这一次，叙事的流向发生了微妙变化。中国先抛出 "战犯神社" 的概念，英国媒体随即跟进，在标题中直接使用 "war-criminals"（战犯）和 "imperialist"（帝国主义）这样的定性词汇。这不是巧合，而是中国叙事产生溢出效应的表现 —— 我们的话语不再是自说自话，而是能够影响国际媒体的议程设置和表述方式。

这种变化并非一日之功。近年来，中国在国际传播领域的系统性布局正在显现成效。从 "人类命运共同体" 理念被多次写入联合国文件，到 "全球发展倡议"" 全球安全倡议 ""全球文明倡议" 获得越来越多国家的响应，中国正在提供自己的概念框架和叙事范式。

具体到外交话语层面，中国外交官越来越善于用精准、有力、易于国际社会理解的表述来阐明立场。"战犯神社" 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它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历史说教，四个字就完成了定性，任何语言背景的读者都能瞬间抓住核心。

从 "有理说不出" 到 "说了传得开"，再到 "别人跟着说"，这是国际传播能力的三级跳。"战犯神社" 被西方媒体跟进引用，说明我们正在迈出第三步。

三、这只是一个缩影：软实力的进阶之路

"十五五" 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 "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这一顶层设计的背后，是对软实力建设规律的深刻把握。

软实力的核心是什么？不是军事力量让人不敢打，也不是经济力量让人不能离，而是叙事力量让人认同你。一个国家的话语能否被世界听见、被媒体引用、被公众理解，直接决定了它在国际格局中的道义高度和影响力半径。

过去，我们常说 "西强我弱" 的国际舆论格局没有根本改变。这是事实，但也要看到变化正在发生。从 "战狼外交" 的争议到 "战犯神社" 的精准定性，中国外交话语正在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不是声量越大越好，而是概念越准越好；不是自说自话，而是寻找最大公约数。

当然，这只是一个缩影，中国叙事体系的构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个 "战犯神社" 的概念能被英国一家独立媒体跟进，不代表西方主流媒体已经全面转向；一次话语上的胜利，不代表国际舆论格局已经根本逆转。但方向是明确的，趋势是向好的。

从 "靖国神社" 到 "战犯神社"，改变的不只是一个称呼。它标志着中国正在从国际舆论的 "应诉者" 逐步转变为 "设题者"，从被动辩解转向主动定义。当中国的话语能被世界听见、被媒体引用、被公众理解，软实力的增长就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可感的现实。

四个字，看似轻巧，背后是数十年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厚积薄发。这只是开始，更精彩的中国叙事，还在后面。

2025年全球软实力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