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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历史的朋友,尤其是中西方历史都熟悉的人,就会发现:上帝会给每个国家一次机会。有的国家借上东风,一举扬帆;有的国家则饱经磨难,颠簸不断。而绝大多数国家,也都逃不脱那个“其兴也勃焉,其衰也忽焉”的周期律。唯一跳出这个循环的大概只有英国,但英国现在也渐露衰相——可能我言之过早。不过,现代国家有个最大的优点:它能互相借鉴,及时纠错。所以现代国家的治理逻辑和古代国家是完全不同的。
“国运”这件事,是一定存在的。
我们今天的人看16、17世纪的世界,以为当时多么封闭。其实不然。自从发现了新大陆,世界就已经没有那么封闭了。很多人都知道地球是圆的,航道打通以后可以做环球旅行。《海底两万里》《环球旅行80天》,都是基于“了解地球”之后的设想。
这样说吧,在工业革命之前,地球上所有国家的差距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大家都在年平均400美元这个水平线上徘徊,谁也没有比谁牛多少,至少在收入上没拉开一个数量级。可工业革命后,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工业化的生产效率实在太高了,人类的进程开始拉开差距。
尤其是第二次工业革命后,电的发明和利用,让效率更加惊人。世界开始走向两条路:一条阔步向前,一条原地徘徊或习惯性地坠落。过了没几年,再回头看时,已是“蓦然回首,灯火阑珊”,远处的背影早已模糊。
而这个标志性的年份,就是1860年——世界大踏步两极分化的起点。
1860年是什么时代?是世界第一次“欣欣向荣”。因为有了电——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上帝说要有更多的光,于是便有了电。
电的发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瞬间缩短了世界的距离,加快了世界的脚步,延长了世界的光明,让白天和夜晚的边界变得模糊,从而让时间的利用效率进一步提升。
就在整个世界昂扬向上的这个时间点上,有几个庞然大物却和世界背道而驰,掉头向下,渐行渐远。这几个国家就是被称为“东亚病夫”的大清、被称为“西亚病夫”的奥斯曼土耳其,还有那个庞然大物——俄罗斯。
1860年之前,世界在同一条起跑线上;1860年之后,距离越拉越大。
大家记住这个时间点——1860年,发生了什么?
西方,克里米亚战争刚刚打完;英国人在印度焦头烂额地镇压起义;奥斯曼土耳其已经衰败得如同一头气喘吁吁的老牛,马上就要散架;而在东方,大清正在经历第二次鸦片战争。
历史就是这样——我们今天看历史书,会发现一个标志性事件发生时,在当时可能并不算多大的事,根本引不起国家重视;而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的事,后世来看又不是什么决定性因素。第一次鸦片战争就是这样:看起来跌宕起伏、动静挺大,从禁烟到打仗到赔款,好像动了国本一样。其实在朝廷看来,开几个口岸、赔点银子,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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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次鸦片战争呢?起因并不是多了不起的事——就为了“外国公使能不能见皇帝”这点事——最后却闹成了咸丰出逃、火烧圆明园的大祸。这一下反而动了国本,朝野震惊。再加上国运下沉、多事之秋,内忧外患一起上阵:外面列强觊觎,内部又动荡不安——太平天国、捻军、西北回乱,一股脑涌向这个腐朽的统治。老大帝国衰相毕露,回天乏术。
无独有偶,美国也正在打内战。可美国内战后,奴隶制废除,快速完成了工业化,建立起了全国大市场,国运欣欣向荣。
西亚病夫奥斯曼土耳其,此时也走向命运的转折点——神权和王权斗得不可开交,巴尔干地区起义频频,它再也无力统合,走向分裂,最终领土被打得只剩下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欧洲大地的新兴力量开始登场:德国的俾斯麦让这个国家迅速崛起;意大利也完成了统一,后来都成长为列强;奥匈帝国却成了强弩之末。日本完成了明治维新——全面脱亚入欧,拥抱工业化,拥抱现代制度,拥抱新型国家形态。俄国也在大力促进工业化,可在制度上仍然是保守的农奴制,致使社会割裂,矛盾不可调和。
你看,这一年成了一个清晰的历史节点和分水岭——国运上升的国家稳步向上,国运下沉的国家习惯性坠落。两种形态便越走越远,分界清晰。我们今天还要说什么老大帝国的话,其实真的要看看当时,大家起点其实都差不多。可是后来,差距就大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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