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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到个新闻,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的一番发言,把灵活就业推上了舆论风口。在财经访谈中,她提出 “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理由是五险一金岗位要牺牲自由,灵活就业换来的是自由度,代价是社保薄弱。
这话一出,网上瞬间炸锅。千万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零工劳动者听了,只觉得刺耳。他们的 “灵活” 根本不是主动选择的福利,是被算法催着赶路,刮风下雨也要出门干活,不干就没收入,生病不敢休息、受伤维权无门的身不由己。很多人不是向往自由,只是正式岗位门槛太高,没得选。“灵活不是选的自由,是没得选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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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千年典故 “何不食肉糜”。西晋饥荒,百姓啃草根树皮,晋惠帝却问 “为啥不吃肉粥”。在他的认知里,肉粥随处可得,完全想不到灾民连饭都吃不上。张丹丹的论调,内核和晋惠帝如出一辙,都是认知错位。
站在舒适圈里,用书本模型的理性选择,去美化现实的生存挣扎,本质就是用精英认知,脑补底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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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类似的 “何不食肉糜” 言论层出不穷。
有农业专家在论坛称 “农业是暴利行业”,理由是一粒种子长出几百粒粮食,回报几百倍。他算的账看似简单,却完全忽略了种地的实际成本:种子、化肥、农药、灌溉、农机、人工、土地流转,每一项都要真金白银投入。
根据国家发改委 2024 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全国玉米平均亩产 1200 斤,按 1.1 元 / 斤收购,一亩毛收入 1320 元,种子化肥等成本 915 元,一亩地纯收入仅 450 元。
有人说 “一亩赚 450,千亩就是 45 万”,但现实根本不是这样。如果承包别人的土地,每亩还要掏 400 元承包费,算下来基本不赚钱。
农村人均耕地只有 1.37 亩,五口之家满打满算六亩地。一年种一季水稻、一季小麦,刨除农资开销,一亩纯收入约 1000 元,全家忙活一年到手才 6000 元。这还没算人工成本,要是折算进去,种地几乎白干。
守着几亩薄田,辛苦一年的收入,不如外出打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大量农民只能外出务工,把土地流转出去。承包土地的人也难赚大钱,不少人转做水产养殖,但那是高投入高风险的行当,50 亩蟹塘光承包费就 4 万,加上蟹苗、饲料,前期投入四五十万,普通农户根本拿不出本钱,行情不好还会血本无归。
“如果种地能赚大钱,农民早就不往外跑了”,网上这句话说得实在。脱离田间地头的理论推演,终究经不起现实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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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许宪春建议低收入群体出租闲置房屋、开私家车跑滴滴增收。但挣扎在温饱线的人,哪有多余房产和私家车?这些资源本身就不属于低收入群体,连养活自己都吃力,哪来闲置资产?
经济学家孟晓苏提议老百姓拿出 1/3 储蓄买房消费拉动经济。但普通家庭头上压着教育、医疗、住房三座大山,那点存款是生病应急、应对变故的救命钱,根本不是可以随便动的闲钱。
北大教授王福重曾抛出极端言论,称 “农民出力流汗是懒惰愚蠢,只有消灭农民,国家才能富强”。这对数亿农民是莫大冒犯。建国之初,亿万农民推着小车支援革命;工业化起步阶段,农民缴纳的公粮默默托举国家发展。往上数几代,很多人的祖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不该忘记来时的路。
还有魏后凯提出 “减少农民,把农民全部往城里赶” 的思路,看似简单粗暴,只盯着宏观统计数字,却看不见进城后农民的就业、收入、安家难题。
这种看不见的现实盲区,比刻意的恶更可怕。披着专业理性的外衣,输出的观点和普通人的真实生活南辕北辙,很容易刺伤大众情感。
上世纪上山下乡,就是为了让久居书斋的知识分子贴近基层、体察民生,让书本知识真正服务现实。如今互联网上,大众对部分专家的反感越来越重,根源就是部分人困在象牙塔,高高在上,远离群众真实生活。
学术研究离不开模型和数据,但模型永远替代不了烟火人间。做研究、提建议,不能只盯着纸面数字,要俯身看见普通人的挣扎与无奈。纸上得来终觉浅,脱离了现实土壤,再高深的理论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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