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本来已经写完了。我能解释每一个部分,引文核对过,薄弱的地方也改过了。然后一个分数出现了,把一篇已经完成的论文重新变成了需要再做一遍的工作。
这项新任务和找更好的文献、修正糟糕的论证没有关系。它是一套围绕检测报告转圈的流程:找到被高亮标出的段落,把已经表达清楚意思的句子换一种说法,确认修改没有动到引文或注释,再把修订版交回去等待下一次检查。
这项任务没有学分,也没有评分标准。我只是在试图满足一个分类器,却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改到什么程度才算过关。
多出来的作业,是在为检测器交“时间税”
这些额外工作是一种检测器时间税。它从截止日期前本可以用来阅读、核对证据、征求意见或者补觉的时间里扣除。论文不会因为句子为了一个数字被挪来挪去而变得更有思想。
这个分数还把本该分开的问题压成了一个。作者身份关乎谁完成了智力工作;课程政策决定哪些辅助手段被允许;检测器提供的只是关于文本的一个信号。一个答案不能替代另外两个问题。
一个学生可能确实自己写了论文,却因为使用编辑工具而违反规则;另一个学生可能完全遵守工具政策,却仍然收到AI标记。把分数当成最终裁决,会同时跳过这两种事实。
厂商自己也在给报告划边界
检测工具的说明承认,其模型可能误判人类写作、AI生成和AI改写文本。它指出,不利判定需要进一步审查、机构政策和人工判断。相关说明也写明,教师不应把百分比当作最终评分依据。
这是厂商在给自己的输出划定边界。报告可以启动一次更仔细的查看,但它无法重建是谁选择了论点、找到了来源,或者做出了论文内部的决定。
不过,告诉学生“别管那个数字”是容易的建议,因为说这话的人不用承担成绩。如果教师或提交流程要求把分数降下来,拒绝可能既有原则又代价高昂。学生照做,是因为风险落在他们自己身上。
真正该发生的,是一场关于写作过程的对话
对作者身份的疑虑,应该导向人与人的交谈。让我解释论文主旨,问我为什么使用某个来源,或者某个部分在草稿之间是如何变化的。把课程政策应用到来自写作过程的证据上。
如果论文已经提交、调查已经开始,保留原始文件。重写一份已经提交的作业,会在争议恰恰关乎证据如何产生时改变证据。
而在最终提交之前,或者学生被明确允许进行修订的阶段,情况则不同。作品仍然必须是我自己的。课程或作业规则必须明确允许在这个阶段进行此类AI辅助或第三方改写。任何披露、批准和提交要求都必须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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