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禾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霍长昀正在病床前低声训斥赵清歌:“让管家对她用酷刑,又让医生摘除她的子宫,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她生下你的孩子!我给你生不好吗?”赵清歌泫然欲泣。
霍长昀看了她许久,还是道:“下不为例,以后也不许说这种话。”
“意禾……她才是我认可的妻子。”
赵清歌的眼泪落下来,被气得跑了出去。
霍长昀叹了口气,转身发现许意禾醒了,身体绷紧了:“意禾,你听到了?”
许意禾伸手摸自己的腹部,答非所问:“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霍长昀眸中情绪复杂:“对……但是没关系,不会影响你霍太太的身份。”
许意禾闭了闭眼。
她母亲早逝,父亲暴虐,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
她曾无数次期待和霍长昀有个孩子。
她想,她不会像母亲那样早早离开,也不会像父亲那样凉薄狠辣,她会好好爱自己的孩子。
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许意禾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霍长昀站在原地良久,终究说不出什么,离开了病房。
下午,护士将一束娇艳的玫瑰花送了进来。
“这是霍先生送给您的,说是赔罪。”她有些羡慕地开口,“没想到他这种人物也会向妻子低头啊,霍太太您真幸福!”
许意禾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里已经接连冒出红疹。
霍长昀或许是真的感到愧疚了,结婚以来第一次送她花。
却忘了喜欢玫瑰的是赵清歌,而她对玫瑰花花粉过敏。
护士显然也注意到了,方才的羡慕都化为了无措:“您,您需要吃药吗……”
“不用了,很快就会好的。”
她和霍长昀的纠缠,也很快就会结束了。
之后养病的日子,霍长昀时常来看她。
给她送热粥,告诉她许颜黎被安置在霍家,一切都好。
许意禾不肯和他说话,他也不恼怒。
平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却在她出院这天被打破了。
霍长昀面色极沉,将她带到了霍母的房间前:“清歌偷拿了母亲最喜欢那套胸针,母亲很生气。”
“所以呢?”许意禾猜到了她的意图,居然有些想笑,“她和你闹脾气故意惹事,你不用家规罚她,反而要我去顶罪?”
霍长昀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清歌要掌家,不能和母亲有嫌隙。你不一样。”
“我不可能答应……”
霍长昀点开手机中的一个视频,许意禾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里,许颜黎被几个壮汉围住,正抱着头尖叫。
许意禾的心被揪紧了:“你用她威胁我?”
“她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你怎么能做这么禽兽的事?!”
霍长昀摁灭了手机:“你替清歌挡这一次,她就不会有事。”
妹妹是许意禾的软肋。
她逼退眼中的泪意,没再说什么,独自走到了霍母面前。
霍母转着佛珠的手一顿,面露厌恶:“拿我东西的是你?”
“你前几天不还因为偷钱被罚过么?现在又犯!长昀也真是的,死活不肯离婚,也不知道你这种货色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今天一定要替他好好教训你!”
许意禾听惯了这种刺耳的责骂,早已麻木,低着头不吭声。
她有些苦涩地想,十指都被碾碎过一次了,霍母的“教训”也没那么可怕。
霍母见她这样,眼中的怒色更重,递给女佣一个眼神。
几个身材高壮的佣人立刻摁住了许意禾,强迫她伸出手。
受过酷刑的十指骨头畸形错位,还泛着青紫肿胀。
女佣拿出铁钳夹住了她的指甲。
许意禾瞪大眼:“不,你们——”
女佣用力,她的指甲直接翻了过来,露出模糊的血肉!
“啊啊!!”
许意禾仰头,发出不似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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