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酒局事件当中,郁廷栋、赵海峰在有多人在场的KTV包厢环境,依旧实施强制猥亵行为,遭遇女下属拒绝之后,赵海峰进一步使用暴力殴打致人轻伤二级。从行为的肆无忌惮程度来看,公众有理由推测二人存在过往类似越界行为的可能性较高。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饮酒之后,普通人依然保有基本的边界意识与畏惧心理。当众实施猥亵,本身就要顾忌在场旁人的目光,顾忌事情败露之后带来的处分、刑事追责、身败名裂的严重后果。一个人如果是第一次突破底线,内心大多会有忌惮、犹豫,不敢在尚有其他在场人员的公开场合贸然作恶。而本案二人有公职、国企高管身份,清楚违纪违法的严重代价,却依旧毫无顾忌,背后往往存在行为的“脱敏过程”。
很大的可能性是,过去在酒局、职场环境里,曾经发生过程度较轻的骚扰、越界举动,或是言语轻薄、或是肢体试探,彼时受害者碍于上下级权力关系,选择隐忍不发声,没有报警、没有举报。一次次没有付出代价,便助长了特权心态,让二人形成一种错误认知:依靠身份地位,可以压制住对方的反抗,就算做出出格举动,也能够息事宁人。一次次的侥幸,逐步降低心理防线,最终才演变成本案当中明目张胆的猥亵,反抗就直接暴力报复的恶性行为。这也是很多职场权力类侵害案件的共性特征。
当然这仅仅是基于行为逻辑的经验推演,怀疑和高概率推测不能等同于法律事实。不少恶性案件也确实存在一次性酒后彻底失控的特例,不能直接推定二人一定有前科。这也正是本案侦查与纪检调查的重要价值。公安机关应当拓宽线索排查,梳理过往是否存在其他被隐忍下来的受害线索;纪检监察部门倒查长期酒局、职场作风,深挖生活腐化、多次骚扰的相关问题。
如果能够查实其他同类侵害事实,在刑事审判上就可以作为从重处罚情节;即便没有形成可定罪的其他案件,只要查实多次职场骚扰、生活作风败坏,纪检监察也应当依规依纪从严处置。既不把主观推测当作定案依据,同时也要充分重视这种“胆大妄为”背后潜藏的过往劣迹,不能只处理本次已经爆发出来的这一桩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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