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大军33天全线崩溃：安史之乱开局崩得有多惨，大唐就有多虚

756年正月初一，洛阳城头上换了一面旗。

安禄山穿着龙袍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下跪倒的文武百官。一个月前他还在范阳节度使府里筹划起兵，一个月后他已经坐在了大唐的东都皇宫里。从范阳到洛阳，一千多里的路，他只用了三十三天。

唐朝在河南布置了三道防线，紧急募兵十一万。可这些数字在安禄山的铁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一个王朝的崩塌速度，往往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 第一道防线：募兵十一万，全是没摸过刀的人

安禄山起兵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唐玄宗还不怎么信。据《资治通鉴》记载，直到十一月十五日，消息才被确认。朝堂上顿时炸了锅，可讨论的不是怎么打，而是“安禄山为什么要反”。

唐玄宗召来宰相杨国忠等人商议对策。可长安城里没有兵。据《旧唐书·封常清传》记载，封常清向玄宗建议：“请即诣东京，开府库，募骁勇，旬日可集。”到洛阳去，打开府库，临时招募士兵，十天就能凑够人。

那是大唐最后的底气，可当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据《新唐书》记载，封常清“募兵得六万余人”。可这些兵是什么人？据《资治通鉴》记载，全是“市井子弟”。长安洛阳的街头混混、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连刀都没摸过就被拉上了战场。

安禄山的士兵是什么人？据《旧唐书·安禄山传》记载，安禄山常年从契丹、奚等部落中挑选精壮补充军队，“皆骁勇善战”。这些士兵常年与草原部落交战，骑射俱精，是以劫掠和战争为生的职业军人。封常清的六万市井子弟，连军阵都排不齐。

◆ 第二道防线：高仙芝退守潼关，换来一道处死令

封常清的第一道防线在洛阳城外崩溃了。据《资治通鉴》记载，封常清在虎牢关迎战安禄山，唐军“大败，常清收余众，退保洛阳”。洛阳也守不住，他只好带着残部撤到陕郡。

据《资治通鉴》记载，封常清退到陕郡后对高仙芝说了一句话：“贼锋甚锐，不可与争锋。潼关无兵，若贼乘胜入关，长安危矣。”兵败后的封常清在极度自责中得出一个清晰的判断：叛军太猛，陕郡守不住，应该退守潼关。

高仙芝和封常清一同率军退守潼关。潼关是长安的最后一道门，守住潼关长安就能保住。高仙芝的判断是对的，可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一道处死令。据《旧唐书·高仙芝传》记载，监军边令诚向玄宗报告：高仙芝和封常清弃地数百里，还偷减士兵粮赐。玄宗大怒，下令处死二人。

高仙芝被处死的消息传到潼关时，士兵们哭了。据《资治通鉴》记载，高仙芝临刑前对部下说：“我退守潼关，没有罪。”可他的命还是没了。

◆ 第三道防线：哥舒翰带病出征，二十万大军一天之内溃败

高仙芝和封常清死后，唐玄宗把希望寄托在哥舒翰身上。哥舒翰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曾多次击败吐蕃，是当时还活着的最能打的将领。可此时的哥舒翰据《旧唐书·哥舒翰传》记载，他“风疾，废于家”，正在长安养病。

据《资治通鉴》记载，唐玄宗“拜哥舒翰为副元帅，将兵八万，以讨安禄山”。一个正在养病的人，被抬上了战场。

哥舒翰到了潼关之后，采取的也是坚守策略。他在潼关和叛军对峙了好几个月，潼关一直没丢。可唐玄宗急了，他想速战速决。756年六月，玄宗不断派使者催促哥舒翰出兵决战。哥舒翰据《资治通鉴》记载痛哭流涕：“吾宁死于此，终不出兵。”可他抗不住皇帝的压力，最终还是率兵出关了。

灵宝之战，哥舒翰的二十万大军一天之内被击溃。据《资治通鉴》记载，叛军先是佯退诱敌，唐军追入峡谷后遭到伏击，山上滚木礌石齐下，唐军被压死踩死不计其数，尸体堵塞了河道。哥舒翰被部下挟持，投降了安禄山。潼关失守，长安再无屏障。

◆ 三十三天崩塌的背后

从安禄山起兵到攻陷洛阳，三十三天。三道防线，十一万大军，全部归于尘土。可这场崩塌不是一天发生的，是大唐用几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把自己掏空的。

府兵制崩溃后，朝廷无兵可用。开元和天宝年间，唐玄宗把边防重任全部交给了节度使。安禄山一人兼任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握十五万精兵，而朝廷直接掌握的禁军只有几万人。一个皇帝把全国的兵权交给一个外族将领，还自信地认为他不敢反。

安禄山在范阳经营多年，范阳以北的契丹、奚人部落大半听命于他。而唐朝内部，朝政被杨国忠把持，忠臣良将被排挤打压。高仙芝和封常清被冤杀，哥舒翰被迫出战，忠诚的人被自己人杀死，该负责的人却还在朝堂上坐着。当时的局势正如《资治通鉴》所载：“时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和平日子过太久了，人们已经忘了战争是什么样子。

当战争真的来临时，大唐就像一个长期卧床的病人，突然被推进了拳击场。那些纸面上的防线、数字上的士兵，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而这，只是大唐噩梦的开始。后面还有七年的仗要打，还有无数的人要死，还有整个盛世的幻梦要碎。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三十三天里的一路溃败。一个王朝的倒塌，不是从敌人攻入首都那一刻开始的，是从它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虚弱的那一刻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