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伊朗司法机构正式宣布:2023年在波斯湾扣押的一艘美国油轮上的石油已经卖掉。大约3700万美元的款项存入司法机构账户,全部分给771名患有蝴蝶病的伊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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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的精妙之处在于,每一步都合法,每一步都让美国无话可说。
事情得从2023年4月说起。当时一艘悬挂马绍尔群岛旗帜、名为“Advantage Sweet”的油轮,正装载着从科威特运往美国得克萨斯州的原油,在波斯湾海域被伊朗方面扣押。这艘油轮是美国雪佛龙公司租用的,船上原油价值大约5000万美元。
伊朗方面说,扣押是拿着法院命令干的。油轮本身后来被释放了,但船上的石油被留在了伊朗。
真正让这件事变得不寻常的,是这批石油的去处。
德黑兰法院第55分庭受理了一桩特别的诉讼——771名蝴蝶病患者,在一个非政府组织帮助下,把美国政府告上了法庭。
蝴蝶病,医学上叫表皮溶解水疱症,患者的皮肤像蝴蝶翅膀一样脆弱,轻轻一碰就会起泡破皮。伊朗方面说,美国的制裁导致一家瑞典公司停止向伊朗出口这些专用的医疗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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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德黑兰国际关系法院作出判决:美国政府需向这些患者支付约67.85亿美元赔偿。判决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但美国政府显然不会主动掏钱。于是,伊朗法院签发了执行令——扣船、卸油、卖油。
2026年8月24日,伊朗司法当局正式宣布:那批石油已经卖掉了,大约3700万美元,分给提起诉讼的771名患者,每人约1万美元。法官侯赛因扎德说,这是“初步的赔偿步骤”。
两亿美元(2 billion tomans)换算下来,每个病人拿到约1万美元。这笔钱不算多,但对那些连基本敷料都买不起的患者来说,是活下去的希望。
第一,时机卡得准。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8月24日刚启动代号为“经济弃民行动”的制裁计划,扬言要切断伊朗“每一条经济命脉”。
同一天,伊朗宣布用美国人的石油养自己的病人。你前脚搞“经济领域的诺曼底登陆日”,我后脚拿你的油救济我的病人——这耳光扇得,时间卡得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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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程序挑不出毛病。扣船有法院命令,卖油有执行令,分钱有判决书。每一步都走的是司法程序,虽然美国不承认伊朗法院的管辖权,但伊朗在法律框架内完成了全套操作。美国想骂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总不能说“你不该拿我的钱去救你的病人”吧?
第三,道德上站得住脚。771名蝴蝶病患者,皮肤像蝴蝶翅膀一样脆弱,每天都需要专门的敷料和药物。
美国的制裁导致一家瑞典公司停止向伊朗出口这些医疗用品。拿美国人的钱,救美国制裁害苦的病人——这个逻辑,放到任何国际舆论场都占理。
第四,打的是美国最疼的地方。美国最喜欢用制裁当武器,伊朗就用美国的制裁逻辑反制美国。你制裁我的病人买不到药,我就扣你的船、卖你的油、拿你的钱去治我的病人。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最赤裸裸的版本。
伊朗司法机构下属的迈赞通讯社报道说,这3700万美元只是“初步赔偿”。后续可能还有针对地中海贫血症患者等其他群体的类似诉讼。
67.85亿美元的判决才执行了3700万,零头都不到。如果伊朗继续按这个路子走下去,美国在中东的资产,随时可能变成伊朗病人的医药费。
3700万美元,对美国来说九牛一毛,但对那771个蝴蝶病患者来说,是活下去的机会。对伊朗来说,是用美国的方式打败美国。对全世界来说,是看了一出“你制裁我,我拿你的钱养我的人”的大戏。
这记耳光,美国挨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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