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这一次是真的坐不住了。曾经推动整个欧盟往前跑的两台"发动机"——德国和法国,如今双双熄火;再加上大西洋对岸的老牌盟友英国也陷入政坛动荡,美国媒体近段时间频频用"失控"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这片大陆的现状。
先说柏林。事情要追溯到2024年年底。
当时的德国总理朔尔茨想扩大公共开支,但联盟伙伴不同意,联合政府就此散伙。朔尔茨主动提出信任投票——按照德国的政治规则,只有总理本人提出信任投票,才能进一步解散议会。
他明知过不了,还是硬着头皮去做,只为了争取一次提前大选。德国媒体当时用"神风式行动"来形容这个决定,一语道破里面的自杀性质。
结果也不出所料。2025年2月的联邦选举中,朔尔茨所在的社民党得票率仅17%左右,位列第三;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冲到了第二;默克尔的老东家基民盟以31%的得票率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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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随后上台,成为新一任德国总理。同一时间段,法国也乱成一锅粥。
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马克龙的政党遭遇惨败,右翼国民联盟大获全胜。马克龙孤注一掷地宣布提前举行国民议会选举,想借机重塑国内格局,可换来的却是一个悬浮议会。
他花了两个月才勉强凑出一位"共识总理"巴尼耶,结果这位老将只干了90天就被赶下台。之后马克龙又接连任命了新总理,可谁上台谁尴尬。
民调显示,多数法国民众希望他直接辞职。数据比政治口水更能说明问题。
法国的预算赤字从前年的5.5%涨到了去年的6.1%,总债务已经达到GDP的112%;今年的经济增速预计只有0.8%,而美国同期预计增长2.5%。德国那边更难看:今年GDP预计萎缩0.1%,明年也就在0.7%左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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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欧洲大部分国家都在挣扎,但两个头部国家一起失速,冲击力就完全不一样了。而这一切,恰好赶上了特朗普重返白宫。
特朗普对欧洲和北约的态度众所周知,第一任期时欧洲能扛住压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默克尔坐镇柏林、马克龙作为耀眼的中间派新星撑着巴黎。可现在这一届,默克尔早已退休,马克龙元气大伤,德国换了新总理还在磨合。
欧洲人手里能打的牌,明显少了。这也是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近期被外界评为"欧洲最有权势的人"的原因。
她既没核武器,也没有创造经济奇迹,但胜在两点:一是国内政局稳,政党根基牢;二是和特朗普及其身边的马斯克关系密切。很多人期待她成为布鲁塞尔通往华盛顿的那座桥。
欧洲的权力天平,正在悄悄发生位移。再回过头看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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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接手的是一副烂摊子。他原本想着尽快恢复企业和市场信心,可甫一执政就遇上制造业疲软、预算争议和党派拉锯。
要知道,德国这几十年靠的就是汽车、机械、化工三大产业撑起欧洲经济的核心地位,而这几年能源成本高企、全球竞争白热化,再加上新能源汽车格局大洗牌,德国传统的护城河正在被填平。政府想加大投资、松动财政来救急,但钱从哪儿来?
这是最扎手的问题。放松债务上限意味着突破长期坚持的财政纪律,保守派不干;死守规矩,改革又推不动。
默茨今年2月还专程带着近30家企业的代表团访华,从大众、奔驰、宝马到化工制药机器人企业几乎全员出动,希望在中国市场找一些新的增长空间——这本身就说明德国心里清楚,闭门造车没出路。法国则是另一种拧巴。
马克龙留下的最大难题,是怎么在维持庞大福利体系和防止财政继续恶化之间找一个平衡点。可只要一动养老金、一碰社保结构,街头就得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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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觉得改革的账不能全让老百姓来买单,政府觉得再不改未来更难办,两边谁都不肯让步。议会格局撕裂之后,总统即使有行政权,也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干脆利落地推进政策。
表面看,法国还有核武器、有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有欧洲外交话语权,可内部消耗正一点点掏空这些底子。英国这边的剧情同样戏剧化。
工党首相斯塔默上台不到两年就深陷民意危机,去年地方选举工党大败,党内不满迅速发酵。今年6月22日,斯塔默宣布辞去党首和首相职务;7月20日,安迪·伯纳姆经党内选举正式接任英国首相。
这位从大曼彻斯特市长转战唐宁街的新首相,一上台就直言自己是"十年里第六位首相"。等着他的是一堆老问题:经济增长乏力、医疗和住房积压多年、生活成本压力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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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金融城依然光鲜,可这份繁荣并没有传导到普通人的餐桌上。三个国家的乱局,问题看似各不相同,其实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过去几十年欧洲的繁荣,建立在便宜的能源、扩张的全球贸易和相对稳定的安全环境这三根支柱上。如今这三根柱子同时松动:地缘冲突把能源价格拉高,全球产业链在重构,美国的战略重心也早就转向了。
欧洲习惯了搭外部环境的顺风车,现在被迫要自己扛更多责任,可内部还没做好准备。这才是美国媒体反复讨论"欧洲失控风险"的真正原因。
当然,说欧洲马上就崩,那是夸张。欧洲的工业底子、科技储备和制度积累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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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政治始终形不成共识、经济迟迟找不回节奏、社会裂痕继续扩大,那等在前面的就不是一次冲击,而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对中国来说,欧洲这盘棋值得认真看。
中欧之间的经贸联系依然紧密,德国的高端制造、法国的奢侈品与航空、英国的金融体系,都是绕不开的伙伴。欧洲若能顺利完成产业升级和政策调整,仍会是全球格局中不可忽视的一极;反之,如果长期陷入内耗,受损的也绝不只是欧洲自己。真正决定欧洲命运的,从来不是有没有危机,而是能不能在危机中重新凝聚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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