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一个德国总理，在基辅的街头民调里能拿六成多的好感度，回到柏林却连两成支持率都保不住。
这种反差摆在眼前，德国左翼政党BSW的创始人莎拉·瓦根克内希特忍不住在社交平台X上开了炮——她说弗里德里希·默茨是＂乌克兰有史以来最好的总理＂，紧跟着又补了一刀：＂这个人必须下台。＂话说得刺耳，但戳中的是德国老百姓这两年心里最堵的那口气。
事情的导火索是乌克兰一家叫＂评级集团＂的独立机构做的一份好感度榜单。这家机构在乌方控制区打了两千通电话，问的是老百姓对世界各国政要的观感。
榜单上默茨排第二，前面只有法国总统马克龙。同一个人，掉头回到自家门口，德国国内媒体测出来的支持率却低得让执政党难堪。
瓦根克内希特抓住的就是这个落差。她的账算得很直白：政府一边给基辅打包票，援助金额一路往上叠，另一边转身对本国老百姓下手，砍福利、调税收。
这样干下去，乌克兰人当然爱他，德国人凭什么爱他？这话不是没有依据。
默茨今年推的财政方案里，社会救济、部分补贴项目确实在压缩，而对乌军援和贷款却没停过手。柏林大街上的抗议、社交媒体上的怨气，早就说明问题不小。
评级集团那份榜单只是把这层矛盾摆到了阳光下。瓦根克内希特的火气不止冲着钱袋子。
她接受德国Funke传媒集团采访的时候讲得更狠——从莫斯科的视角看，北约事实上早就已经卷进这场仗了。俄罗斯挨的那些炸，用的是德国的技术、花的是德国的钱。
她担心的是，如果这种升级停不下来，欧洲迟早要打一场大仗，而这场仗多半会落在德国的土地上。她的说法在德国主流舆论里当然不讨好，但这种警告并不是孤例。
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去年底就在《柏林日报》上发过公开信，直接点名默茨，提醒他别忘了冷战结束时西方对俄罗斯做过的那些承诺。学界的声音、政界的呼喊，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德国到底还有没有独立判断的空间？
争议还有另一个焦点，就是8月初莱比锡/哈雷机场的那起无人机事件。当时一架无人机被发现停在乌克兰安东诺夫航空公司一架货机附近，机场安保拉响警报，警方拆弹机器人上阵处理。
德国内政部长把这事定性成＂新级别的危险＂，话里话外暗示外国势力。瓦根克内希特没跟着这个调子走。
她讲得很讽刺——真要是俄罗斯出手，用得着是这么一架看起来像玩具的小无人机吗？造成的破坏也不至于这么有限。她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
俄罗斯媒体后来爆出，立陶宛总检察长尼达·格伦斯基内亲口证实，这起事件跟立陶宛＂确实有联系＂。一个由英国、荷兰、拉脱维亚等国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在推进，其中一起案子进了法院，锁定了五名嫌疑人。
她还顺手甩出一句更扎心的：基辅前不久刚用英国造的无人机打击了俄罗斯腹地。这话背后的潜台词是——欧洲各方在这场冲突里的角色，早就不像官方宣传的那么干净。
再往深里说，瓦根克内希特和她的政党BSW对默茨的怒火，也不是最近才有。此前她在X上就骂过一次，说默茨政府拿德国纳税人的钱，去讨好泽连斯基身边那个＂腐败小圈子＂。
骂人的直接由头，是欧盟内部流出的一则消息——布鲁塞尔要给基辅安排一笔高达900亿欧元的贷款，可这笔钱最后谁来还，说法一直没落地。BSW这个党成立时间不长，但动作不小。
今年年中，他们派了两名欧洲议会议员飞了一趟莫斯科，会见了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和国家杜马的人。他们的说法是，欧洲跟俄罗斯之间对话渠道断得太久，得有人出来重新开一个口子。
这种做法在德国政坛属于绝对少数派，被主流媒体骂得不轻，但这条路他们走得挺坚决。回过头再看瓦根克内希特那句＂必须下台＂，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默茨不会因为一条推文就交出总理宝座。
她要的是把这层撕裂——政府在基辅有多受欢迎、在柏林就有多招人烦——拿出来晒一晒，让更多选民看清楚自家钱包和外交政策之间的那本账。德国老百姓的日子并不轻松。
能源价格没回落到疫情前的水平，工业订单不温不火，社会保障却在收紧。一边是政府对基辅的援助上不封顶，一边是普通人打开水电账单时的皱眉。
选民不是不会算账，只是这本账被政客们拖着一直没摊开。默茨的支持率停在乌克兰街头，怨气堆在德国邮箱里。这种局面能撑多久，没人说得准。
真正的变数不在瓦根克内希特一条推文里，而在接下来几个月——德国经济数据怎么走、乌克兰前线怎么变、900亿欧元的账最后谁签字。政治账、经济账、民意账，三本账迟早得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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