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女子打牌输了 12 万,老公打了她一巴掌,她跑去了外地 6 个月,老公没联系她,她也没联系他。
昨天女子提离婚,她老公很快同意。
民政局门口那棵银杏树掉了一半叶子,她踩上去的时候听见脆响,像谁在嚼饼干。
他先到的,站在台阶下边抽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没弹。
她走近了,他掐了烟,从口袋里摸出结婚证,塑封皮磨得发白。
“进去吧。” 他说。
柜台里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俩一眼,问是不是自愿离婚。
他说是,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
她张了张嘴,也嗯了一声。
钢印压下去那一下,她看见他中指上那圈戒痕还在,比旁边皮肤白一圈,像一道浅疤。
出来的时候太阳快偏西了,她站在台阶上没动。
他往前走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个… …” 她开口嗓子有点紧,“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去拿?” 你看着办。
他声音轻飘飘地扔过来,“我周末夜班,白天都在。” 她回去那天是个周六,上午十点多。
钥匙拧开门,屋里跟他以前一个样,茶几上那摞报纸还搁在原来的角上,最上面那张日期还是她走那天的。
她愣了一下,翻了两页,发现六个月的报纸叠得整整齐齐,一张没少,全在那儿。
她蹲下来把柜子打开,拿自己的衣服。
衣柜底下有只铁盒子,她手伸进去的时候碰到了。
盒子沉甸甸的,盖子没扣严,她拨开一道缝,里头是她妈留的那只玉镯子,旁边压着张对折的纸。
她抽出来,是医院单子。
![]()
上边写着名字,他的。
日期是三个月前,诊断那一栏她看了三遍才看懂。
甲状腺,恶性,建议手术。
纸边上有叠过的折痕,整整齐齐,像被人反复打开又折回去。
她蹲在地上没动。
客厅传来脚步声,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了杯水,看见她拿着那张单子,杯沿上的手停了两秒。
你… …” 没什么,”他说,“小问题,切了就好了。
她把单子叠回原样塞进盒子,把镯子也放回去,站起来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拉链拉了一半,她停下来。
“手术做了没?” “做了。” 他喝了口水,“上个月的事。” “谁陪你去的?” 他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没答这句话。
她看见他后脖子上有一道红印,从领口露出来一小截,像什么仪器压过的痕迹。
她蹲回去,把铁盒子抱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镯子我妈的,”她说,“你留着干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认得,从前吵架吵到最凶的时候他就不看她,只盯着地上某个点。
你走的时候忘带了,”他说,“我收起来的。
“你那时候还恨我吧?” 他没接这话,把水杯搁下,转身往厨房走。
吃了没?
我煮了粥。” 她跟到厨房门口,看他盛粥的背影。
六个月,瘦了。
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结,她以前总说他打的结丑,现在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
离婚协议上房子归你,”他说,“我这几天搬出去。
“为什么归我?” “你住习惯了。” 她靠着门框,粥的热气升上来,她眼眶有点发热。
你拿了我的镯子三个多月,”她说,“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回来拿?
他手上勺子停了一下,粥滴在灶台上。
“我打了。” 他说。
她愣住。
他放下勺子,用抹布把那滴粥擦了。
你走第四天我打过,关机。
后来隔一个星期打一次,换了五六个号码,你都没接。” 我怎么不知道?
“你把我拉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的,像在说粥有点烫,晾晾再喝。
她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黑名单里孤零零躺着一个号,备注是“老公”。 她盯着那两个字,想起来走的那天晚上在火车站,她哭得手抖,一个一个拉黑他的联系方式,拉到这个号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了确认。
她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声音闷闷的。
“十二万那个事——”“钱的事你提过了,”他打断她,“协议里写了,不用你还。” 我不是要说还钱。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旁边,“那十二万里有八万是我偷偷拿的你那张彩票中的钱。” 他没动,手扶着灶台边,指节发白。
那张彩票头奖三十五万,”她盯着他的侧脸,“你藏在上回那件羽绒服内兜里,我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
我取了八万,剩下二十七万还在那张卡里,卡在你书桌第二个抽屉那个笔记本夹层。” 空气里只有粥咕嘟冒泡的声音。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早知道?
她问。
“你走以后我数过钱。” 他说,“我知道那张彩票没了,也知道卡里还剩多少。
![]()
你打牌输多少,我算得过来。” “那你那天还打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拖鞋,右边那只脚趾头那块磨薄了一片。
“我气的是你动那张彩票。” 他说,“那是我攒着想给我妈做手术用的。
你拿走的时候知不知道哪个?” 她退了一步,后背磕在冰箱门上。
冰箱嗡地响了一声,像叹气。
后来呢?
你妈手术——”“做了。” 他端起粥碗,“找别人借的。
已经还完了。” 她站那儿没动,看着他端着粥走进客厅,把碗放在茶几上那摞报纸旁边。
他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电视光一闪一闪映在他脸上,那道戒痕在暗处看不太清。
她把铁盒子推到他面前。
镯子你还给我吧,”她说,“明天我去卖了。
他转过来看她。
镯子值十二三万,”她盯着电视画面,“够补你那八万,剩下的给你妈买点补品。
遥控器在他手里攥着,音量键被他摁了两下,电视声音大了,播音员在说冷空气南下。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镯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她手心。
镯子冰凉的,她攥紧了,金属贴片硌着掌心肉。
新闻播完了开始放广告,洗衣液哪个广告她走之前就看,半年了还是同一条。
她没起身,他也没换台。
粥凉了。
未成年人请在监护人指导下浏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