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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款婚房婆婆要加小姑子名,笑着签字第二天挂牌她举菜刀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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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房子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钱买的。”我攥着房产证,看着婆婆把菜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今天敢卖房,我就死给你看。”她冷笑:“那你就去死。”

第一章

我叫周念,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在三天前,我还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和老公陆景琛结婚刚满一年,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收入不错,人也踏实。我们在东莞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首付八十万,全是我爸妈留下的积蓄。

我爸妈走得早,五年前一场车祸带走了他们。我是独生女,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给我攒了这笔钱。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念念,这钱你留着买房,有个自己的窝,这辈子就有底气。”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所以当陆景琛跟我求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这笔钱。他当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抱着我说:“念念,这辈子我一定对你好,你爸妈就是我的亲爸妈。”

婚后日子过得平淡却温馨。陆景琛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我八千左右,房贷每月四千,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两个人互相扶持,倒也知足。

只是有一点让我心里始终不太舒服——婆婆刘桂兰。

刘桂兰今年五十六,早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大了陆景琛和他妹妹陆雨晴。按理说我该体谅她的不容易,可她这个人吧,怎么说呢,精明算计到骨子里了。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说家里没钱,彩礼就给了两万八。我不计较这些,毕竟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可转头她就给小姑子陆雨晴买了辆十几万的车,说是上班方便。

陆雨晴比我小三岁,在一家商场做导购,一个月挣三千多块钱,开车上下班比工资还贵。我跟陆景琛提过一次,他叹了口气说:“妈偏心小妹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能不往心里去吗?但想想他也为难,我就忍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上个月。

那天周末,我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有人按门铃。开门一看,是婆婆刘桂兰,身后跟着小姑子陆雨晴,母女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

“念念啊,妈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刘桂兰笑得一脸慈祥,进门就往厨房钻。

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婆婆难得这么主动来给我们做饭。结果饭桌上,她筷子一放,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冷的话。

“念念,妈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你看啊,这房子当初是你出的首付,写的你和景琛的名字对吧?”

我点点头,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雨晴今年也二十五了,谈了个男朋友,人家男方要求在东莞有房。你说咱们家这条件,哪买得起第二套房?”刘桂兰说着,眼圈就红了,“妈寻思着,要不把这房子加上雨晴的名字,让她也好跟男方交代。反正就是挂个名,又不影响你们住。”

我当时筷子差点掉地上。

“妈,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钱买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加名字这事,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陆雨晴立刻撅起嘴,“嫂子,我又不跟你们抢房子,就是借个名而已。等我结完婚就改回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啊,”刘桂兰接过话头,“再说了,景琛是雨晴的亲哥,帮妹妹一把怎么了?你这当嫂子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景琛,希望他能说句话。可他低着头扒饭,一个字都没说。

“妈,这事我得考虑考虑。”我把碗筷放下,“我先回屋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套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名字加上去?

陆景琛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哭了很久。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念念,我知道你委屈。可那是我妈和我妹,我能怎么办?”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坐起来看着他,“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妹妹?”

“又不是真的分给她,就是挂个名。”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桂兰几乎天天来家里,变着花样地说这件事。今天说陆雨晴的男朋友家里催得紧,明天说再不答应婚事就要黄了,后天又说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家闺女要在东莞买房了,要是没成丢不起这个人。

我被磨得心力交瘁,每天下班都不想回家。

直到那天晚上,陆景琛跪在我面前。

“念念,算我求你了。”他红着眼眶,“我妈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我看着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但我还是心软了,想着也许真的就是挂个名,等陆雨晴结完婚就改回来。

“好,我答应你。”我说,“但是要签协议,写明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加名只是暂时的。”

陆景琛连连点头,抱着我说了一堆好话。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刘桂兰和陆雨晴早就等在那里了,脸上笑开了花。我在一堆文件上签了字,看着产权证上多出了“陆雨晴”三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加名的第三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中介正带着一对年轻夫妻在看房。我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中介说:“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业主急售,只要两百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中介手里的资料——那分明就是我家的户型图。

“师傅,请问这是哪栋楼?”我问。

中介看了我一眼:“8栋302,业主是个姓陆的女士,急着出手,价格还能再谈谈。”

8栋302,就是我家。

我整个人都懵了,掏出手机就给陆景琛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打给刘桂兰。

“妈,我们家房子怎么在中介挂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桂兰的声音传过来:“哦,那个啊,是雨晴挂的。她男朋友那边要两百八十万的彩礼,家里实在拿不出来,只能先把房子卖了周转一下。”

“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卖?”

“怎么是你的房子?”刘桂兰的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现在上面可是写着雨晴的名字,她也有处置权。再说了,你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挂个名而已。”

“可我没同意卖房!”

“那没办法了,雨晴那边等着钱用。你要是识相,就别闹,到时候分了钱少不了你的。”

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往家里跑。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你是谁?”我冲上去拦住她。

“我是中介啊,带客户来看房的。”那女人被我吓了一跳,“这套房子已经成交了,今天是来办交接手续的。”

“成交了?!”我感觉天旋地转,“谁卖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签的合同,买方全款,今天过户。”中介女人拿出手机给我看合同照片,“你看,这是产权人陆雨晴签的字。”

我盯着那张照片,上面确实是小姑子的签名,旁边还有刘桂兰的签字。

她们居然趁我去上班的时候,偷偷把房子卖了!

“这房子不能卖!”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的婚前财产,她们没有权利处置!”

中介女人被我吓到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这位女士,你有什么问题去找业主协商,我只是负责交易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刘桂兰打来的。

“喂,念念啊,妈跟你说个事。”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房子卖了二百二十万,妈做主给你二十万,剩下的我和你妹妹分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新房东明天就要入住了。”

“你给我二十万?”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房子首付八十万,现在市场价至少三百万,你们卖了两百二十万,就给我二十万?”

“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能拿到二十万就不错了。”刘桂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识好歹,一分钱都别想要。”

“我要报警!”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我刚拨出110,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刘桂兰出现在楼梯口,手里赫然举着一把菜刀。

“你敢报警试试!”她满脸狰狞地朝我冲过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刘桂兰的下场!”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自家的大门。刘桂兰冲到我跟前,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僵硬。

“妈,你冷静点......”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很冷静。”刘桂兰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告诉你,房子已经卖了,钱也到手了。你要是乖乖听话,我给你二十万,你去租房子住。你要是敢闹,我就让你尝尝这刀的滋味。”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她大笑起来,“这房子上写着你妹妹的名字,她卖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你告到法院也没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她们根本不是要挂名,而是要吞掉我的房子。

而我那个所谓的丈夫陆景琛,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

因为他那天跪在我面前求我签字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了,那是算计成功的得意。

“景琛在哪?”我咬着牙问。

“他啊,在公司上班呢。”刘桂兰收起菜刀,拍了拍我的脸,“你放心,他会跟你离婚的。毕竟你现在一无所有了,配不上我们家景琛。”

我靠在墙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景琛打来的。

“念念,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妈说得对,我们不适合。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个字就行。那二十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陆景琛,你不是人。”我咬牙切齿地说。

“随便你怎么骂。”他叹了口气,“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接受现实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楼上楼下的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帮我。

中介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擦干眼泪。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绝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我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同学周明的电话,他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喂,周明,我需要你帮忙。”我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定,“有人骗我签了房产加名协议,然后把我的房子卖了,我想问问能不能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明说:“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家,8栋302。”

“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那是去年台风天漏水留下的,陆景琛一直说修,一直拖着。

现在看来,不用修了。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屏保还是我和陆景琛的结婚照。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开心,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删掉了那张照片,换了张纯黑色的壁纸。

从今天开始,我周念的人生,也要重新开始了。

只是我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因为我很快就会发现,这场骗局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让我更加崩溃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会彻底颠覆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第二章

周明来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他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他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怎么回事?”他一进门就问,“你慢慢说,别着急。”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我爸妈留下的钱、买房的过程、加名的经过、还有今天发现房子被卖的事情。

周明听完,脸色很难看。

“这事很麻烦。”他说,“虽然房子是你出资买的,但你自愿加了陆雨晴的名字,在法律上她确实有处分权。除非你能证明她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得的产权,否则很难追回。”

“那我该怎么办?”我急了,“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你先别慌。”周明沉思了一会儿,“首先,你得收集证据。银行转账记录、购房合同、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录音,只要能证明这套房子的资金来源是你的,而且加名是被迫或者被骗的,都有用。”

“我有转账记录,当初首付是从我卡里直接划走的。”

“那就好。”周明点点头,“另外,你有没有办法拿到他们卖房的合同?如果能证明他们是恶意串通低价转让,也可以申请撤销交易。”

“我试试。”

送走周明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陆景琛最喜欢的茶具,电视柜上放着我们的合影,冰箱上贴着我们一起买的冰箱贴。

这一切,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既然他们要赶我走,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值钱的东西一样都不留,连墙上的挂画我都摘下来打包好。

收拾到卧室的时候,我打开了陆景琛的衣柜。

他的衣服很多,大部分都是我给他买的。我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准备扔进垃圾袋。就在我翻到他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本存折。

我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存取记录。户主是刘桂兰,最近一笔存入是五十万,时间是前天。

也就是说,在我同意加名的当天,她们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存折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刘桂兰的字迹:“景琛,钱妈先帮你存着,等你跟那个周念离了婚,妈再给你找个好的。”

我拿着那张纸条的手在发抖。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一个可以随意榨取的工具。

我把存折和纸条都收好,这些都是证据。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周念!你给我出来!”

是刘桂兰的声音,身后还跟着陆雨晴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我从卧室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她们。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敢问我有什么事?”刘桂兰指着我鼻子骂道,“你是不是去找律师了?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这房子已经卖了,钱也到我手里了,你一分都别想多拿!”

“我没有找律师。”我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叫朋友来帮我搬家。”

“搬家?”刘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你识相。不过你不能带走这些东西,这些都是我们家花钱买的!”

“你们家花钱买的?”我忍不住笑了,“这房子里的一针一线,哪样不是我买的?陆景琛的工资每个月都交给你,我们的生活费全靠我自己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你——”刘桂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嫂子,你也别怪我妈。”陆雨晴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得意,“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了。谁会傻到把自己爸妈的钱拿来给婆家买房啊?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坑吗?”

我看着这个小姑子,突然觉得很悲哀。

她才二十五岁,就已经学会了这种算计人的手段。以后的人生,她还能真心对待谁?

“你们走吧。”我说,“我会在今天之内搬走。”

“不行!”刘桂兰拦住我,“你不能走!你得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也就是说,我净身出户。

“我不签。”我把协议撕成两半,“这婚我不会离的,除非法院判。”

“你不离也得离!”刘桂兰急了,冲身后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把她按住!”

那两个男人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是周明。

他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警察。

“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纠纷。”其中一个警察走进来,“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刘桂兰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这个儿媳妇要打我!你看,她把我的协议都撕了!”

“胡说!”我指着刘桂兰说,“是她带人来逼我签离婚协议的,还要抢我的东西!”

警察看看我,又看看刘桂兰,最后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菜刀上。

“这位阿姨,你先把手里的刀放下。”警察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刀子。”

刘桂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菜刀,赶紧扔在地上:“我、我就是切菜忘了放回去......”

“行了,你们都跟我回派出所一趟。”警察说,“把事情说清楚。”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录笔录的时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还把存折和纸条交给了警察。

警察看完之后,脸色很凝重。

“这件事涉及民事纠纷,我们暂时无法立案。”警察对我说,“但是你可以去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可是房子已经被卖了,买家是无辜的。”

“那就只能要求赔偿损失了。”警察叹了口气,“你这种情况,最好找个好律师。”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桂兰和陆雨晴早就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周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先去我那住一晚。”

“不用了,我去酒店就行。”

“跟我客气什么?”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上了车,“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这座城市我来来往往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念念,对不起。我知道我做得很过分,但我也是没办法。我妈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不能没有我妈。”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陆景琛,你没有妈妈活不下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这套房子,也没有活下去的地方?”

发完之后,我把他拉黑了。

到了周明家,他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对面看着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起诉他们。”我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我支持你。”周明点点头,“不过我提醒你,这种案子打起来会很漫长,而且不一定能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喝了口水,“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这次认输了,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那工作呢?还能继续吗?”

“应该没问题。”我说,“我的工作能力在那里,老板不会因为这种事开除我。”

“那就好。”周明站起身,“你早点休息,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律师事务所,正式委托代理。”

“谢谢你,周明。”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他笑了笑,“你忘了吗?大学的时候我被人欺负,还是你帮我出的头。”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为什么当初会相信陆景琛的话?为什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挂个名?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爸妈走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就想拼命抓住。

结果呢?抓到的只是一把刀。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周明就带我去了他所在的律所。

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装修得很气派。周明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倒了杯咖啡给我。

“你先坐会儿,我去找我们主任聊聊,看看这个案子怎么处理最好。”

“好。”

他出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很专业。

“周念,这是我们律所的主任,张律师。”周明介绍道,“张律师在房产纠纷方面很有经验。”

“张律师您好。”我站起来跟他握手。

“你好,情况我听周明说了。”张律师示意我坐下,“这个案子确实比较复杂,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

“嗯。”张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首先,虽然你自愿加了陆雨晴的名字,但如果能证明她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得产权,比如承诺只是挂名、实际不享有所有权,那就可以主张加名行为无效。”

“我有证据!”我连忙拿出手机,“我跟陆景琛的聊天记录里,他明确说过只是挂名,不影响我的所有权。”

“很好。”张律师点点头,“其次,关于卖房的问题。如果你能证明陆雨晴和刘桂兰是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房产,损害了你的合法权益,也可以请求法院确认买卖合同无效。”

“可是房子已经过户了,买家是无辜的。”

“那就只能要求赔偿了。”张律师说,“根据《民法典》,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你可以要求陆雨晴和刘桂兰返还卖房所得,并赔偿你的损失。”

“大概能要回多少钱?”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张律师想了想,“按照你说的,房子市场价在三百万左右,她们卖了两百二十万,差价八十万。再加上你的首付八十万,以及这些年房价上涨的增值部分,保守估计能要回两百万以上。”

两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能拿回大部分。

“不过,”张律师话锋一转,“这个案子最大的难点在于执行。就算法院判你赢了,如果对方转移资产或者拒不执行,你还是拿不到钱。”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申请财产保全。”张律师说,“在起诉的同时,向法院申请冻结刘桂兰和陆雨晴名下的资产,防止她们转移。”

“好,那就拜托您了。”

从律所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上班,一边配合周明和张律师整理材料。

银行转账记录、购房合同、聊天记录截图、录音......能想到的证据我都提供了。

张律师说,这些证据足够支撑诉讼了。

就在我们准备递交起诉状的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周念女士吗?”

“是我,您是?”

“我是东莞市中院的法官助理,通知您一下,您丈夫陆景琛已经向我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开庭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

离婚诉讼?

我愣住了。

陆景琛居然先下手为强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给了周明。

“陆景琛起诉离婚了,下周三开庭。”

“这么快?”周明也很意外,“看来他们是怕你起诉他们,想先稳住你。”

“那我该怎么办?”

“正常应诉。”周明说,“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法庭上提出反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陆雨晴返还房产。”

“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工位上发了很久的呆。

同事们都在忙碌地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觉得很孤独。

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明,好像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我爸妈。

他们在天上看着我呢。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想到这里,我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准备下周开庭的材料。

周三很快就到了。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化了淡妆。

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周明陪我一起去的法院,张律师作为我的代理人也在。

法庭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陆景琛。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也没睡好。

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

“原告陆景琛,请陈述你的诉讼请求。”法官说。

陆景琛清了清嗓子:“我要求与被告周念离婚,理由是感情破裂。”

“被告,你有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离婚。”我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破裂,是他母亲和妹妹从中作梗。”

“法官,她在撒谎!”陆景琛急了,“我们早就没有感情了,她整天只知道工作,不顾家......”

“够了。”法官打断他,“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感情确已破裂,准予离婚。”

我愣住了。

这就判了?

“关于财产分割,”法官继续说,“由于双方争议较大,本院决定另行审理。现在休庭。”

走出法庭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

周明扶着我,低声说:“没事,离婚就离婚,反正那种男人也不值得你留恋。重要的是后面的财产官司。”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不甘心。”

“放心,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陆景琛从后面追了上来。

“念念——”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他的眼眶红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妈她......”

“够了。”我打断他,“陆景琛,你不用假惺惺的了。从你跪在我面前求我签字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我真的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懦弱。”我冷冷地说,“你不敢反抗你妈,就拿我当牺牲品。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孝子形象?做梦去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景琛的声音:“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回头。

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永远没有改正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

老板看我这么拼,给我涨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

我存下了每一分钱,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官司需要很多钱。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们的财产诉讼案开庭了。

这一次,我作为原告,起诉了刘桂兰和陆雨晴。

法庭上,我出示了所有的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等等。

张律师的辩护非常精彩,他把对方的每一个漏洞都抓住了。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刘桂兰、陆雨晴恶意串通,骗取原告周念的房产,并擅自出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桂兰、陆雨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念卖房所得款项二百二十万元;二、被告刘桂兰、陆雨晴赔偿原告周念经济损失八十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赢了!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刘桂兰和陆雨晴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一样。

“法官,我不服!”刘桂兰大喊,“那房子明明有我女儿的名字,凭什么不让她卖?”

“因为你女儿的名字是通过欺诈手段获得的。”法官严肃地说,“如果你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十五日内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

“我上诉!我肯定上诉!”

“那是你的权利。”法官说完,敲了一下法槌,“退庭。”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特别好。

我仰起头,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

终于,我赢了。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终究还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恭喜你。”周明笑着说。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别这么说。”他拍拍我的肩膀,“是你自己够坚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我确实比以前坚强多了。

回到出租屋后,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陆景琛”的名字。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从今往后,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我看到了爸爸妈妈。

他们站在一片花海里,对着我微笑。

“念念,你做得很好。”妈妈说,“我们为你骄傲。”

“爸,妈......”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爸爸说,“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地活下去。”

“我会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但我心里却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爸妈一直都在我身边,默默地守护着我。

而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第四章

判决下来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刘桂兰的电话。

“周念,你狠!”她的声音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随便你。”我平静地说,“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来。”

“你别得意!”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那笔钱我已经转到国外去了,你一分都拿不到!”

“是吗?”我笑了,“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法院已经冻结了你和你女儿的所有账户,包括你儿子的。你们现在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吧?”

“你——”

“刘桂兰,我劝你一句。”我说,“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害了我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她挂了电话。

我摇摇头,把手机放在一边。

这种人,不值得我生气。

然而,我低估了她的疯狂。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

刚走到出租屋楼下,就看见一个黑影冲了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桶液体泼在了我身上。

是汽油!

紧接着,一道火光在我眼前闪过。

“去死吧!”

刘桂兰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显现。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汽油已经浸透了我的衣服。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扑倒在地上,拼命翻滚。

火苗烧到了我的手臂,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救命!救命啊!”

我大声呼救。

楼上有人听到了动静,报了警。

很快,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我被送进了医院,刘桂兰也被警察带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看着自己被纱布缠满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恨。

我恨自己太软弱,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别人。

“周念,你还好吗?”

周明急匆匆地赶来,看到我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烧伤了一点皮肉。”

“刘桂兰那个疯子!”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让她把牢底坐穿!”

“她会被判多久?”

“故意伤害罪,三年起步。”周明说,“再加上之前的诈骗罪,数罪并罚,至少五年。”

五年。

我闭上眼睛。

五年之后,她又会出来祸害别人。

但那时的我,一定不会再被她伤害了。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终于出院了。

手臂上留下了疤痕,医生说可能会伴随我一生。

我看着那些丑陋的疤痕,心里却没有太多怨恨。

因为这些疤痕,是我重生的印记。

它们提醒我,永远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出院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法院的执行通知书。

刘桂兰和陆雨晴名下的资产已经被全部查封,正在拍卖。

预计再过两个月,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钱了。

同时,我也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陆景琛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了字,愿意放弃一切财产要求。

我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把协议书寄出去的那天,我一个人去了海边。

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咸咸的空气。

一切都结束了。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周念女士吗?”

“是我。”

“我是XX投资公司的HR,我们在招聘网上看到了您的简历,觉得您非常适合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职位,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面试?”

财务总监?

我愣了一下。

我确实在网上投过简历,但那都是随手投的,根本没抱太大希望。

“好的,我很有兴趣。”我说,“请问面试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周一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当你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新的机会却在悄然降临。

回到家后,我开始准备面试。

虽然只是一个面试机会,但我一定要把握住。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重新开始的起点。

周一那天,我穿上了新买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

站在镜子前,我仔细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神坚定,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和几个月前的那个周念,判若两人。

“加油。”我对自己说。

面试很顺利。

HR对我的专业能力和工作经验都很满意,当场就给了我offer。

薪资是我现在的两倍,还提供住房补贴。

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回到公司辞职的时候,老板很舍不得。

“你真的要走吗?”他问,“我可以给你加薪。”

“谢谢您的好意。”我笑着说,“但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好吧,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

办好离职手续后,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那栋工作了五年的办公楼。

回头看了一眼,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这里的一切,教会了我成长。

新公司入职的第一天,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

“你是......宋明远?”

“真的是你!”他惊喜地笑了,“好久不见!”

宋明远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我曾经暗恋过的人。

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我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裁。”他说,“你呢?”

“我是新来的财务总监。”

“太巧了!”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它让我失去了一切,又给了我新的希望。

而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第五章

在新公司工作的第一个月,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财务部的工作量很大,加上我刚接手,很多事情都需要熟悉。

宋明远经常来财务部视察工作,每次都会特意走到我办公桌前聊几句。

“怎么样,还适应吗?”他问。

“挺好的。”我笑着说,“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那就好。”他顿了顿,“对了,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好啊。”

就这样,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我发现他和大学时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更加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男人的魅力。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他路过财务部,看到灯还亮着。

“怎么还不下班?”他走进来问。

“还有一些报表没做完。”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

“我陪你。”他在我对面坐下,“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

“你老婆孩子呢?”

“我还没结婚。”他笑了笑,“单身贵族一个。”

“怎么可能?”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缘分没到吧。”他耸耸肩,“你呢?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

“分了。”我简短地说,“早就分了。”

“抱歉,不该问的。”

“没关系,都过去了。”

我们相视一笑,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了夜宵。

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喝着啤酒,聊着各自的近况。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大学的时候,我其实很喜欢你。”

我愣住了。

“但是那时候你有男朋友,我不敢表白。”他苦笑了一下,“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就更没机会了。”

“我离婚了。”我说,“就在三个月前。”

“我知道。”他看着我,“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我端起酒杯,“敬过去。”

“敬未来。”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他送我回出租屋的时候,在楼下站了很久。

“晚安。”他说。

“晚安。”

我转身准备上楼,他突然叫住我。

“周念。”

“嗯?”

“如果我说,我想重新追求你,你会给我机会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没关系。”他笑了,“我可以等。”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他会在午休的时候给我带一杯咖啡,会在加班的时候陪我到深夜,会在周末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但同时,我也很害怕。

害怕再次受伤,害怕重蹈覆辙。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亮了,是宋明远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

“我也是。在想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加速。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回复了:“我也是。”

发完之后,我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第二天傍晚,他来接我。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停在一片湖边。

夕阳西下,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美得像一幅画。

“喜欢吗?”他问。

“太美了。”我由衷地说。

“这个地方,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常来的。”他看着远方,“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觉得,世界那么大,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转头看着他,“真的很美。”

“周念。”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受过伤,知道你不容易相信别人。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他打断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愿意重新相信爱情的那一天。”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愿意这样耐心地等待我。

“宋明远。”我哽咽着说,“谢谢你。”

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温柔地笑了。

“傻瓜,谢什么。”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冰层碎裂的声音。

也许,我真的可以试着重新相信一次。

哪怕最后还是受伤,至少我曾经勇敢过。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湖边,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他给我讲了很多他这些年经历的故事,我也跟他说了我离婚后的心路历程。

我们聊到凌晨三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笑意。

手机又亮了。

“到家了吗?”

“到了。你呢?”

“刚到。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我抱着手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翻来覆去地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念,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出来了,你给我等着!”

我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刘桂兰。

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颤抖着捡起手机,仔细看了看那条短信。

发信人确实是刘桂兰的号码。

难道她越狱了?不可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喂,周明,刘桂兰是不是出狱了?”

“不可能。”周明说,“她至少要被判五年,现在才过了三个月。”

“可是我收到了她的恐吓短信。”

“可能是她找人发的。”周明说,“你别担心,我明天去查一下。”

“好。”

挂了电话,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害怕。

害怕刘桂兰真的会来找我麻烦。

我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明远。

“喂?”

“你睡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还没。”

“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你。”他说,“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

“我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别担心。”

“真的吗?”他似乎不相信,“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真的没事。”我吸了吸鼻子,“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吧。”他顿了顿,“周念,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我的眼眶又红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桂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已经两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派出所报案。

警察记录了情况,说会调查。

但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重视。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查。

刘桂兰如果真的找了人,完全可以换一张电话卡发短信。

我防不胜防。

从派出所出来,我站在路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我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笼子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手机响了,是宋明远。

“喂,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想让他担心,“一点小事。”

“你等着,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着车过来了。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刘桂兰出狱了。”我说,“她给我发了恐吓短信。”

“什么?”他脸色一变,“她不是被判刑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可能是她找人发的。”

“你别怕。”他握住我的手,“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坚定地看着我,“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接送上下班。你也不要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先搬到我家住。”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打断我,“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错过你第二次。”

泪水夺眶而出。

“你确定吗?”我问,“你确定要和一个离过婚、还被前婆婆追杀的女人在一起?”

“我确定。”他擦去我的眼泪,“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过去。”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所有的防备都崩塌了。

我承认,我爱上他了。

从大学时代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他。

只是以前没有勇气承认。

而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好。”我说,“我们在一起。”

他紧紧抱住我,仿佛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谢谢你,周念。”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那一天,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他带我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我们在一起。

席间,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问。

“公司出了点事。”他说,“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先回家。”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处理完就回来。”

“好吧。”

他把我送到他家楼下,就匆匆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果然,两个小时后,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念,对不起。”他的声音很疲惫,“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出什么事了?”

“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我得亲自去处理。”他说,“大概要半个月。”

“这么突然?”

“嗯,我也没想到。”他顿了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说,“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刚走,我就开始想他了。

我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真的陷进去了。

第六章

宋明远出差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法院的通知。

刘桂兰和陆雨晴的上诉被驳回了,维持原判。

也就是说,那三百万很快就会打到我的账户上。

我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一点酒,算是庆祝。

喝到微醺的时候,我给宋明远打了个电话。

“喂,在干嘛?”我问。

“刚开完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呢?”

“喝酒。”我说,“法院通知我了,钱很快就会到账。”

“太好了!”他高兴地说,“恭喜你!”

“谢谢。”我顿了顿,“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房子好不好?”

“看房子?”

“嗯。”他说,“我想给你一个家。”

我的眼眶湿润了。

“好。”我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傻笑了很久。

那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期待他回来。

我甚至开始幻想,等他回来后,我们要一起去哪里看房子,要怎么布置我们的家。

然而,就在他回来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喂,是周念吗?”

“是我,您是?”

“我是宋明远的未婚妻。”那个女人说,“我想跟你谈谈。”

未婚妻?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宋明远的未婚妻。”那个女人重复了一遍,“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他明明跟我说他是单身!”

“那是因为他在骗你。”那个女人冷笑了一声,“宋明远这个人,最喜欢玩弄女人的感情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那个女人说,“你来XX酒店1208房间,我让你看个够。”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宋明远会骗我。

可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说谎?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她一面。

到了酒店,我找到了1208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我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她长得很好看,气质也很优雅。

“你就是周念?”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比我想象中普通嘛。”

“你说你是宋明远的未婚妻,有什么证据?”

“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宋明远搂着这个女人,笑得很灿烂。

我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这张照片是假的!”我说,“肯定是P的!”

“P的?”那女人笑了,“那你看看这个。”

她又扔过来一份文件。

是一份结婚登记表。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宋明远和她的名字,还有民政局的公章。

我的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他明明说他单身......”

“男人嘛,为了骗女人上床,什么谎话说不出来?”那女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劝你一句,离他远点。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原来,我又被骗了。

我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不过是另一个陷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把家里所有关于宋明远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

发完之后,我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他回来了。

他疯狂地打我电话,但打不通。

他跑到我家门口敲门,我不开。

他在外面喊:“周念,你听我解释!那个女人是我前女友,她是在报复我!”

我不信。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他敲了一整天的门,最后被保安带走了。

我躲在门后,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泪如雨下。

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结果不过是另一场笑话。

我周念,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女人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温暖的家。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宋明远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来。

“周念,你听我说,那个女人真的是我前女友,我们早就分手了。”

“她是因为恨我才编造那些谎言的。”

“求你接电话,让我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一条条看完,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张结婚登记表上的钢印清清楚楚,民政局的红章明明白白。

就算是前女友,能拿到这种东西,本身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麻木。

我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至少这次我陷得不算太深,至少我及时发现了真相。

比起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痛?

痛得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撕裂了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班。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宋明远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样子,他昨晚也没睡好。

看到我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前。

“周念,求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绕过他,径直往大楼里走。

他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

“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他的声音带着痛苦。

“我相信证据。”我说,“而你给我的,只有谎言。”

甩开他的手,我快步走进了大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到了办公室,我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中午的时候,前台小姑娘送来一个信封。

“周姐,楼下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是我和宋明远在湖边的那天晚上,他给我擦眼泪的那个瞬间。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这一刻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宋明远”

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还是把照片塞回信封,扔进了抽屉。

真真假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重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周明的电话。

“念念,刘桂兰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什么进展?”

“警方查到,她之前发给你的恐吓短信,是从监狱内部发出的。”

“监狱内部?”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在监狱里帮她往外传递消息。”周明的语气很严肃,“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是一个狱警。”

“狱警?她怎么会认识狱警?”

“据说那个狱警是她远房亲戚。”周明说,“现在那个人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另外,警方还在刘桂兰的监室里搜出了一部手机。”

“手机?监狱里怎么会有手机?”

“应该是那个狱警带进去的。”周明叹了口气,“总之,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刘桂兰在外面还有人,你千万要小心。”

挂了电话,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以为刘桂兰进去了,我就安全了。

没想到,她即使身在牢狱,也能操控外面的人。

我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从后门绕了出去。

不敢走正门,怕遇到宋明远。

也不敢走夜路,怕刘桂兰的人埋伏。

我像一个惊弓之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这样的日子,让我身心俱疲。

回到出租屋,我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煤气味。

我心头一紧,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

厨房的燃气灶开关被打开了,蓝色的火苗正舔舐着锅底。

锅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赶紧关上开关,打开窗户通风。

是谁干的?

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检查过,所有开关都是关着的。

难道是有人潜入了我的房间?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110。

警察来勘查了一番,在窗台上发现了一枚脚印。

“有人从外墙爬上来的。”警察说,“你住在六楼,这人胆子不小。”

“会不会是刘桂兰的人?”我问。

“有可能。”警察点点头,“我们会加强巡逻,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警察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不敢睡觉,不敢闭眼。

生怕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狰狞的脸。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看着宋明远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该找他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找借口联系他?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明远。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喂......”

“周念,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急切,“我刚才看到你家楼下有警车,出什么事了?”

“有人闯进了我家,打开了煤气。”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差点就被毒死了。”

“什么?!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不用——”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我,确认我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我说,“你不用过来的。”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过来?”他走进屋,四处检查了一遍,“门窗都锁好了吗?”

“锁好了。”

“那就好。”他在沙发上坐下,“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

“别拒绝我。”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有危险不管。”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因为我是真的害怕。

有他在,至少我能安心一点。

那天晚上,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门口。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他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在演戏?

如果是演戏,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如果不是演戏,那张结婚登记表又该怎么解释?

我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答案。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吃点东西吧。”他说,“你今天还要上班。”

“谢谢。”我在餐桌前坐下,默默吃着早餐。

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早餐,他送我下楼。

“我送你上班。”他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你确定?”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快到公司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周念,关于那张结婚登记表,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他坚持道,“那张表是假的,是我前女友伪造的。她爸爸在民政局有关系,可以弄到空白表格。她自己填的内容,盖了她爸私刻的公章。”

“你怎么证明?”

“我已经报警了。”他说,“警方正在调查。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

我沉默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误会了他?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他继续说,“但我恳求你,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事实证明我在说谎,我永远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恳求。

“好。”我说,“三天。”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谢谢你,周念。”

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三天。

三天之后,真相就会大白。

而这三天,注定会无比漫长。

第一天,一切风平浪静。

宋明远没有再联系我,我也专注于工作。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周女士,关于上次煤气泄漏的案件,我们抓到嫌疑人了。”

“是谁?”

“是一个叫马三的人,他是刘桂兰的表弟。据他交代,是刘桂兰在监狱里托人带话,让他来教训你的。”

“果然是她。”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已经对他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警察说,“另外,我们也会加强对刘桂兰的监管,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刘桂兰,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第三天,宋明远约我见面。

他带了一沓文件,还有一张光盘。

“这是警方的调查报告。”他把文件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案件的调查过程。

包括那张结婚登记表的鉴定结果——确实是伪造的。

还有他前女友的口供——她承认了自己伪造证件的事实。

以及她父亲的处分决定——因为私刻公章被单位开除。

我一页页翻完,手微微颤抖。

原来,他真的没有骗我。

是我误会了他。

“对不起。”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不该不相信你。”

“没关系。”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受过伤,所以才会这么敏感。我不怪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重要的是,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那一刻,我所有的防备都土崩瓦解了。

“好。”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他笑了,把我拥进怀里。

“谢谢你,周念。”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这一次,我愿意再赌一次。

赌他是真心爱我。

赌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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