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屹的手抓住了被角。
青筋浮出来。
他盯着我,像看见了鬼。
“你……你知道什么?”
我直起身。
“侯爷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屋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族叔皱眉。
“夫人,侯爷病重,你不要拿旧事刺激他。”
我转头看他。
“旧事?”
我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请封折子。
“旧事若不清,今日这折子就敢写。”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字迹工整。
阮承聿,侯府血脉,贤良有才,宜请立世子。
我把折子合上。
“写得好。”
阮承聿低声道:“夫人若有不满,承聿愿听训。”
“你当然愿听。”
我看着他。
“听完训,照样拿爵位,拿田产,再带你母亲进侯府,是不是?”
阮承聿脸色沉了沉。
“夫人慎言。”
萧崇屹咳出血沫。
“阿晏,承聿是无辜的。”
我点头。
“他无辜,所以二十五年前,我没让人溺死他。”
屋里一片死寂。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停了。
阮承聿猛地抬头,眼里冒火。
“你敢!”
我轻声道:“我若真敢,你今日站不到这里。”
萧崇屹闭了闭眼。
这句话他听懂了。
当年边城那张药方,被送到了我手里。
保胎,安胎,忌寒凉。
署名阮素禾。
我那时才嫁入侯府三年,萧崇屹在外领兵,信里说风霜苦寒,思我成疾。
结果他思的是别人的肚子。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只让人备车,去了城外庄子。
三日后,萧崇屹连夜赶回。
他跪在我父亲留下的旧书房里,求我给他一条路。
那条路,我给了。
我伸手。
采蘅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纸。
纸角有火燎痕,印泥却还清楚。
我把纸摊在桌上。
“二十五年前,侯爷亲笔写下三条。”
“阮素禾永不入府。”
“其子不得借侯府名义谋利。”
“外宅一应开销,只走侯爷私账,不动公中,不动姜氏嫁妆。”
我的声音不高。
每一个字都落在屋里。
族叔脸上的威严裂了。
老太君看向萧崇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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