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月10日中午,中南海“游泳池”住所,毛主席用过午饭,原本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在这时,他突然改变安排,叫身边工作人员给周恩来打电话:“马上调车,我要去追悼陈毅同志。”
这通电话,改变了当天追悼会的许多细节,也让周恩来原本沉重的心情出现了一丝宽慰。陈毅逝世后,治丧规格、参加人员以及悼词内容,都曾经过反复斟酌。毛主席临时决定亲自到场,分量自然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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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于1901年8月26日出生,1972年1月6日23时55分在北京病逝,终年71岁。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曾任国务院副总理、外交部长、中央军委副主席等职。战争年代,他长期负责一方军事和政权工作;新中国成立后,又承担上海建设和外交重任。
陈毅有个鲜明特点:说话直,性情爽朗,能打仗,也能作诗。毛主席评价他时,常用一句朴实的话:“陈毅是个好同志。”短短几个字,既是肯定,也包含着多年并肩作战形成的了解。
1971年“五一”前后,病重的陈毅仍设法登上天安门城楼。那时,他的结肠癌已经出现转移迹象,身体状况并不乐观。毛主席见到他后十分高兴,主动起身相迎。周恩来则格外关注他的饮食和精神状态,曾对前来汇报病情的医生说,陈毅当天还能吃烤鸭,精神也不错,是否可能诊断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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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没有顺着这份愿望说下去,只能如实说明病情。陈毅的乐观,并不意味着疾病已经好转。事实上,他是在清楚自身状况的情况下,仍尽量维持工作和生活的正常节奏。这种镇定,正是老一代革命者身上很突出的气质。
后来,陈毅到北戴河休养,与朱德、聂荣臻相聚。三位老战友谈论往事,也谈眼前局势。值得一提的是,陈毅曾托摄影记者杜修贤设法弄一只气体打火机。那时这种打火机并不容易找到,他又不愿轻易麻烦别人。等杜修贤终于想办法弄到时,陈毅已经去世,这件小事因此成为一桩迟到的遗憾。
陈毅去世后,治丧工作由中央军委负责。悼词起草任务交给了总政治部的刘岩。当时有关方面只提出,规格大致高于此前一位上将的追悼会,并没有给出具体评价口径。刘岩查阅档案,参考此前元帅追悼会的格式,独自完成了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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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悼词后来送到周恩来和毛主席那里审阅。周恩来补写了对陈毅功过的评价,毛主席却删去了其中两段,并批示,追悼会上不宜讨论功过。这个处理很有分寸:悼词应当交代生平,确认贡献,不能把追悼会变成争论场。
1月10日,周恩来提前赶到八宝山革命公墓,为现场安排作准备。毛主席的专车随后抵达。周恩来得知消息后,立即通知有关方面,原先因各种原因不便参加的人,也可以前来送别。西哈努克亲王及夫人到场后,周恩来亲自迎接。
毛主席先会见了张茜和陈毅的子女,对他们说:“陈毅同志去世,我们和你们一样难过。”随后,他又叮嘱孩子们要继承父亲的事业,继续努力。张茜当时情绪激动,只应了一声:“是。”现场没有更多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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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开始前,毛主席还注意到一副由张伯驹撰写的挽联,并询问他与陈毅的关系。得知张伯驹生活和工作上的困难后,毛主席让周恩来想办法解决。后来,张伯驹进入中央文史研究馆工作。这件插曲,显示出陈毅生前交游广泛,也显示毛主席对文化人士处境的关注。
由于毛主席出席,追悼会现场临时增加了许多安排。原定由叶剑英致悼词,改由周恩来宣读。参加人数也超过原先计划,礼堂内气氛肃穆而拥挤。周恩来念完悼词,准备把扩音器交给毛主席时,设备突然发出刺耳声响,随后失去声音。
现场工作人员一度十分紧张。周恩来检查扩音器后,考虑到安全和秩序,决定先护送毛主席离开。原本可能发表的讲话,最终没有通过扩音器传出。陈毅的追悼会,就在周恩来宣读“陈毅同志安息吧”的声音中,留下了那个特殊年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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