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裴松之注》全文及译文——《张鲁传》附刘雄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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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加粗】：裴松之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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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粗）：小凡读史加注

张鲁传

原文：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鲁复行之。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脩将兵击汉中太守苏固，鲁遂袭脩杀之，夺其众。焉死，子璋代立，以鲁不顺，尽杀鲁母家室。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道已信，号"祭酒"。各领部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皆教以诚信不欺诈，有病自首其过，大都与黄巾相似。诸祭酒皆作义舍，如今之亭传。又置义米肉，县於义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过多，鬼道辄病之。犯法者，三原，然后乃行刑。

不置长吏，皆以祭酒为治，民夷便乐之。雄据巴、汉垂三十年。【《典略》曰：熹平中，妖贼大起，三辅有骆曜。光和中，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脩。骆曜教民缅匿法，角为太平道，脩为五斗米道。太平道者，师持九节杖为符祝，教病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饮之，得病或日浅而愈者，则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为不信道。脩法略与角同，加施静室，使病者处其中思过。又使人为奸令祭酒，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习，号为奸令。为鬼吏，主为病者请祷。

请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之水，谓之三官手书。使病者家出米五斗以为常，故号曰五斗米师。实无益于治病，但为淫妄，然小人昏愚，竞共事之。后角被诛，脩亦亡。及鲁在汉中，因其民信行脩业，遂增饰之。教使作义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又教使自隐，有小过者，当治道百步，则罪除；又依月令，春夏禁杀；又禁酒。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臣松之谓张脩应是张衡，非典略之失，则传写之误。】

译文：译文：张鲁，字公祺，沛国丰县（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人。祖父张陵，客居蜀地，在鹄鸣山（即鹤鸣山，在四川省 崇庆县西北）中学道，编造道书来迷惑百姓，跟从他学道的人要交纳五斗米，所以当时人称他们为“米贼”。张陵死后，他的儿子张衡继续推行此道。张衡死后，张鲁又继续推行。益州牧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脩率兵攻打汉中太守苏固，张鲁趁机袭击张脩并杀了他，夺取了他的部众。

刘焉死后，他的儿子刘璋继位，因张鲁不顺从，将张鲁的母亲和家眷全部杀死（《后汉书》记载，张鲁之母好养生，“有少容”，“兼挟鬼道”，往来于益州牧刘焉家）。张鲁于是占据汉中，用鬼道教化百姓，自称“师君”。那些来学道的人，起初都称为“鬼卒”。接受了本道并已经信奉的人，称为“祭酒”。祭酒各自统领部众，部众多的称为“治头大祭酒”。他们都教导百姓要诚实守信、不欺诈，有了病就自己坦白过错，大体上与黄巾道相似。各祭酒都修建义舍，就像现在的驿亭客舍。又设置义米、义肉，悬挂在义舍中，过路的人按自己的食量取够即可；如果取用过多，鬼道就会让他生病。犯法的人，宽恕三次，然后才执行刑罚。

不设置各级官吏，都用祭酒来治理，汉族和少数民族百姓都感到便利安乐。张鲁称雄割据巴、汉一带将近三十年。【《典略》说：熹平年间，妖贼大起，三辅地区有骆曜。光和年间，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脩。骆曜教给百姓缅匿法（古代传说中的一种隐身术），张角创立太平道，张脩创立五斗米道。太平道，师傅手持九节杖画符祝祷，教病人叩头思过，然后用符水给病人喝；如果得病的人时间不长就痊愈了，就说这人信道，如果有人不见好转，就说他不是真心信道。张脩的方法大致与张角相同，另外设置静室，让病人待在里面思过。又让人担任奸令祭酒，祭酒负责用《老子》五千文教导，让大家都学习，称为奸令。又设鬼吏，专门为病人请祷。请祷的方法是，写下病人的姓名，说明服罪的意思。写成三份，一份上呈于天，放在山上；一份埋入地下；一份沉入水中，称之为“三官手书”。

（入教或治病的）让病人家出五斗米作为常例，所以称为“五斗米师”。实际上对治病没有益处，只是荒诞虚妄，然而无知小民愚昧，争相奉事他。后来张角被杀，张脩也死了。等到张鲁在汉中时，趁着当地百姓信奉遵行张脩的那套教法，就加以增补修饰。教他们修建义舍，把米和肉放在义舍中，供行人食宿；又教人自我悔过，犯小过错的人，应当修整道路一百步，罪过就消除；又依照月令，春夏禁止杀生；还禁止饮酒。流亡迁移寄居在当地的人，不敢不尊奉。臣裴松之认为，张脩应当是张衡，不是《典略》记载有误，就是传写过程中出现了讹误。】

原文：汉末，力不能征，遂就宠鲁为镇民中郎将，领汉宁太守，通贡献而已。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鲁为汉宁王。鲁功曹巴西阎圃谏鲁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上匡天子，则为桓、文，次及窦融，不失富贵。今承制署置，势足斩断，不烦於王。愿且不称，勿为祸先。"鲁从之。韩遂、马超之乱，关西民从子午谷奔之者数万家。
　　建安二十年，太祖乃自散关出武都征之，至阳平关。鲁欲举汉中降，其弟卫不肯，率众数万人拒关坚守。太祖攻破之，遂入蜀。【魏名臣奏载董昭表曰："武皇帝承凉州从事及武都降人之辞，说张鲁易攻，阳平城下南北山相远，不可守也，信以为然。及往临履，不如所闻，乃叹曰：'他人商度，少如人意。'攻阳平山上诸屯，既不时拔，士卒伤夷者多。武皇帝意沮，便欲拔军截山而还，遣故大将军夏侯惇、将军许褚呼山上兵还。会前军未还，夜迷惑，误入贼营，贼便退散。侍中辛毗、刘晔等在兵后，语惇、褚，言'官兵已据得贼要屯，贼已散走'。犹不信之。惇前自见，乃还白武皇帝，进兵定之，幸而克获。此近事，吏士所知。"

又杨暨表曰："武皇帝始征张鲁，以十万之众，身亲临履，指授方略，因就民麦以为军粮。张卫之守，盖不足言。地险守易，虽有精兵虎将，势不能施。对兵三日，欲抽军还，言'作军三十年，一朝持与人，如何'。此计已定，天祚大魏，鲁守自坏，因以定之。"世语曰：鲁遣五官掾降，弟卫横山筑阳平城以拒，王师不得进。鲁走巴中。军粮尽，太祖将还。西曹掾东郡郭谌曰："不可。鲁已降，留使既未反，卫虽不同，偏携可攻。县军深入，以进必克，退必不免。"太祖疑之。夜有野麋数千突坏卫营，军大惊。夜，高祚等误与卫众遇，祚等多鸣鼓角会众。卫惧，以为大军见掩，遂降。】

译文：汉朝末年，朝廷无力征讨，于是顺势任命张鲁为镇民中郎将，兼任汉宁太守，只是保持表面服从和进贡关系而已。汉中地区有百姓从地下挖到一枚玉印，部下们想尊奉张鲁为汉宁王。张鲁的功曹、巴西人阎圃劝谏说：“汉川的百姓，户口超过十万，物产富足，土地肥沃，四面地势险要坚固；上策是辅佐天子，就可以成为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人；次一等也可以如同窦融，不失富贵。如今您秉承朝廷名义设置官员，权势足以独断一方，不必称王。希望暂且不要称王，不要做招来祸患的开端。”（阎圃是有智慧的人，张鲁投降后也被封侯）张鲁听从了他的意见。韩遂、马超作乱时，关西百姓从子午谷逃奔到张鲁这里的达数万家。

建安二十年（215年），太祖曹操从散关出发经过武都征讨张鲁，到达阳平关。张鲁想献出整个汉中投降，他的弟弟张卫不肯，率领数万人在关隘坚守抵抗。曹操攻破关隘，（张鲁）于是进入蜀地。【《魏名臣奏》记载董昭的上表说：“武皇帝（曹操）听信凉州从事和武都投降者的话，他们说张鲁容易攻打，阳平城下南北两山相距很远，无法防守。武皇帝相信了，认为的确如此。等到亲自到实地察看，并不像所听说的那样，便感叹说：‘别人的估计，很少能合乎实际。’攻打阳平山上的各处营垒，不能及时攻克，士兵伤亡很多。武皇帝情绪低落，便想撤军翻山返回，派已故大将军夏侯惇、将军许褚去召回山上的部队。

恰逢先头部队还没有撤回，夜里迷路，误入贼军营垒，贼军于是退散。侍中辛毗、刘晔等人在部队后面，对夏侯惇、许褚说：‘官军已经占领了贼军的重要营垒，贼军已经逃散。’夏侯惇、许褚仍不相信。夏侯惇亲自上前察看，才回来禀报武皇帝，于是进兵平定，侥幸攻克。这是近年发生的事，官兵们都知道。”又有杨暨的上表说：“武皇帝起初征讨张鲁时，率领十万军队，亲自到前线，部署作战方略，就地取用百姓的麦子作为军粮。张卫的防守，本来不值一提。然而地形险要，易于防守，即使有精兵猛将，力量也无法施展。与敌军对峙三天后，武皇帝想抽兵撤回，说：‘带兵三十年，一下子要把军队拿去送人，怎么行？’这个撤军的计划已经定下，上天保佑大魏，张鲁的守军自行溃败，因而才平定了汉中。”

《世语》则记载：张鲁派五官掾去请降，他的弟弟张卫依山修筑阳平城进行抵抗，朝廷大军无法前进。张鲁逃往巴中。军粮耗尽，曹操准备撤回。西曹掾、东郡人郭谌说：“不能撤。张鲁已经投降，派去的使者还没有返回；张卫虽然不赞成投降，但可以分兵攻击。我军孤军深入，前进必定能攻克，后退也必定不能幸免。”曹操对此犹豫不定。夜里，数千头野麋鹿冲坏了张卫的军营，张卫军大为惊恐。当夜，高祚等人误与张卫的部队遭遇，高祚等人大力擂鼓吹号集合军队。张卫恐惧，以为是大军前来掩杀，于是投降。】（小凡读史按：不论是《魏名臣奏》还是《世语》的记载都说明，曹操虽然大军讨伐张鲁，但地形易守难攻，曹操是准备撤军的情况下，由于夜间军营之乱或者麋鹿捣乱，偶然攻破了张卫的营寨，所以有时候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原文：鲁闻阳平已陷，将稽颡归降，圃又曰："今以迫往，功必轻；不如依（杜灌）杜濩赴朴胡相拒，然后委质，功必多。"於是乃奔南山入巴中。左右欲悉烧宝货仓库，鲁曰："本欲归命国家，而意未达。今之走，避锐锋，非有恶意。宝货仓库，国家之有。"遂封藏而去。太祖入南郑，甚嘉之。又以鲁本有善意，遣人慰喻。鲁尽将家出，太祖逆拜鲁镇南将军，待以客礼，封阆中侯，邑万户。

封鲁五子及阎圃等皆为列侯。【臣松之以为张鲁虽有善心，要为败而后降，今乃宠以万户，五子皆封侯，过矣。习凿齿曰：鲁欲称王，而阎圃谏止之，今封圃为列侯。夫赏罚者，所以惩恶劝善也，苟其可以明轨训於物，无远近幽深矣。今阎圃谏鲁勿王，而太祖追封之，将来之人孰不思顺！塞其本源而末流自止，其此之谓与！若乃不明於此而重燋烂之功，丰爵厚赏止於死战之士，则民利於有乱，俗竞於杀伐，阻兵仗力，干戈不戢矣。太祖之此封，可谓知赏罚之本，虽汤武居之，无以加也。魏略曰：黄初中，增圃爵邑，在礼请中。后十馀岁病死。《晋书》云：西戎司马阎缵，圃孙也。】

译文：张鲁听说阳平关已经陷落，准备叩头归降。阎圃又劝他说：“现在因为被逼迫而前往投降，功劳一定轻微；不如依附杜濩前往朴胡部落，与他们一起抗拒一阵，然后再归顺朝廷，功劳一定更大。”于是张鲁就逃奔南山，进入巴中。身边的人想全部烧毁所占据的宝物和仓库，张鲁说：“我本来想归附朝廷，只是心意还没有传达上去。如今逃走，是躲避朝廷的锐利兵锋，并没有恶意。宝物仓库，都是朝廷所有。”于是封存库藏后才离开。曹操进入南郑，非常赞许张鲁这种做法。又因为张鲁本来就有善意，派人去安慰劝解。张鲁率领全家出来投降，太祖亲自迎接并任命张鲁为镇南将军，用宾客之礼对待他，封他为阆中侯，食邑一万户。

封张鲁的五个儿子以及阎圃等人都为列侯。【裴松之认为：张鲁虽然有善意，但终究是战败之后才投降，如今却宠赐万户食邑，五个儿子都封侯，（赏赐宠渥）有些太过分了。习凿齿评价说：张鲁想称王，阎圃劝谏阻止了他，所以如今曹操封阎圃为列侯。赏罚是用来惩罚恶行、鼓励善行的，如果能够借此为世人明确规范和训诫，那么无论远近幽深之处，都会受到教化。如今阎圃劝张鲁不要称王，而太祖追封阎圃，将来的人谁不想归顺！堵塞源头，末流自然止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如果不懂得这个道理，而只看重拼死作战的功劳，把优厚爵禄和赏赐只给死战之士，那么百姓就会以动乱为有利可图，风俗就会争相崇尚杀戮，依仗军队和武力，战争就不会停止。太祖这次封赏，可以说是懂得了赏罚的根本，即使是商汤、周武王来处理此事，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魏略》记载：黄初年间，曹魏朝廷增加阎圃的爵位和封邑，将他列入朝廷礼请的范围。十多年后阎圃病死。《晋书》记载：西戎司马阎缵，是阎圃的孙子。】（小凡读史按：阎圃就属于那种在乱世中有智慧的人，虽然依附于张鲁，但最后结局非常不错，一如贾诩）

原文：为子彭祖取鲁女。鲁薨，谥之曰原侯。子富嗣。【《魏略》曰：刘雄鸣者，蓝田人也。少以采药射猎为事，常居覆车山下，每晨夜，出行云雾中，以识道不迷，而时人因谓之能为云雾。郭、李之乱，人多就之。建安中，附属州郡，州郡表荐为小将。马超等反，不肯从，超破之。后诣太祖，太祖执其手谓之曰："孤方入关，梦得一神人，即卿邪！"乃厚礼之，表拜为将军，遣令迎其部党。部党不欲降，遂劫以反，诸亡命皆往依之，有众数千人，据武关道口。

太祖遣夏侯渊讨破之，雄鸣南奔汉中。汉中破，穷无所之，乃复归降。太祖捉其须曰："老贼，真得汝矣！"复其官，徙勃海。时又有程银、侯选、李堪，皆河东人也，兴平之乱，各有众千馀家。建安十六年，并与马超合。超破走，堪临陈死。银、选南入汉中，汉中破，诣太祖降，皆复官爵。】
译文：之后，（曹操）为儿子曹宇（字彭祖）娶了张鲁的女儿。张鲁去世后，谥号为原侯，他的儿子张富继承爵位。【《魏略》记载：刘雄鸣是蓝田（今陕西蓝田一带）人，年轻时以采药、射猎为业，常住在覆车山下，每天清晨和夜晚在云雾中出行，因为认得路而不迷路，当时的人因此说他会兴云吐雾。郭汜、李傕作乱时，很多人前去依附他。建安年间，他归附州郡，州郡上表推荐他担任小将。马超等人反叛时，他不肯跟随，马超击败了他。后来他去投奔曹操，太祖曹操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我刚入关时，梦见一位神人，就是你啊！”于是厚加礼遇，上表任命他为将军，派他去迎接自己的部众。部众不想投降，就劫持他反叛，各地亡命之徒都去依附他，聚众数千人，占据武关道口。

曹操派夏侯渊讨伐并打败了他。刘雄鸣向南逃往汉中。汉中被攻破后，他走投无路，无处可去，于是再次归降。曹操揪着他的胡须说：“老贼，这次真抓到你了！”恢复了他的官职，把他迁到勃海。当时还有程银、侯选、李堪，都是河东人，兴平年间（194-195年）战乱时，各自拥有部众一千多家。建安十六年（211年），他们一起与马超联合。马超兵败逃走，李堪阵亡。程银、侯选向南进入汉中，汉中被攻破后，都到曹操那里主动投降，曹操恢复了他们的官职和爵位。】
原文：评曰：公孙瓒保京，坐待夷灭。度残暴而不节，渊仍业以载凶，秪足覆其族也。陶谦昏乱而忧死，张杨授首於臣下，皆拥据州郡，曾匹夫之不若，固无可论者也。燕、绣、鲁舍群盗，列功臣，去危亡，保宗祀，则於彼为愈焉。

译文：（陈寿）评论说：公孙瓒据守易京，却只能坐等灭亡。公孙度残暴而不加节制，公孙渊继承其基业而继续作恶，最终只足以使宗族覆灭。陶谦昏庸混乱，在忧惧中死去；张杨被臣下杀死。他们都占据州郡，却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本来就不值得评论。而张燕、张绣、张鲁舍弃盗贼之列，位列功臣，摆脱危亡，保全了宗族祭祀，比起公孙瓒那些人算是较好的了。

（小凡读史按：公孙瓒有勇无谋，任用小人，残害仁人志士；公孙度创下基业，公孙渊贪婪反复；张杨过于仁弱，地盘又小；陶谦刚强但已经老去，大浪淘沙，他们自然只能被历史淘汰。至于张燕、张绣、张鲁，他们最终选择归顺曹操，福泽子孙，名列功臣，的确是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