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损时代：APP下架，机构压缩，人员精简

“精简”成了时代主旋律，我们都懂，因为这是一个止损时代。

文/今纶

央视最近有个报道意味深长，也揭示了未来的某种趋势。

云南曲靖“曲靖通”APP耗资数千万。但是，“曲靖通”日活用户极低，每天仅约60人，操作卡顿、功能重复；为拉高下载量强制绑定入学报名等刚需业务，用户办完即卸载。

2026年3月，“曲靖通”全面下架，业务迁移至省级“一部手机办事通”；当地纪委监委已介入调查。

▲数字曲靖运营中心终止运营

《人民日报》客户端的点评是：“上线热闹、后期闲置”的政务新媒体并非个例，盲目跟风数字政务建设、重面子轻实效的问题并不少见。

“曲靖通”项目为什么能上马？仅仅是面子工程、好大喜功这么简单吗？我们等待当地纪委监委的调查结果。

01 诸多政务APP和应用下架

“曲靖通”不是唯一的故事，实际上类似下架、清理的风暴早就刮起来了：

从2025年7月起，浙江湖州关停低效应用135个，合并转移功能相近应用61个，节约财政资金1600余万元。

还有浙江温州，2024年注销“智慧养老”“信贷数据宝”等33个应用，节约资金超过660万，资源利用率提升30%以上。

江苏是在2025年6月明确要求县级及以下禁止开发政务服务APP，已建的在2025年底前完成向省级“苏服办”迁移归并；“未整改到位的，不再安排下一年度运维经费”。

你们知道某些县的县域政务APP有多离谱吗？月均用户使用次数极低，甚至出现数月无新增活跃用户的极端现象。

广东的行动也比较给力，三年清理整合约210个政务APP，1700多个政务应用接入“粤政易”统一平台，下线超过1000个低效应用。

从目前的趋势看，还有很多政务APP和应用会持续下架，主线需求就是省钱，当然，这些APP也确实没啥用，或者功能重复。

02 一些媒体“关停并转”

不仅如此，一些纸媒、电视台、广播频道也进入了“停刊、休刊、停播、转型”等不同状态，一方面财政支持在减少，另一方面也是它们自身盈利情况不佳。

近年来停刊或休刊的纸媒有：

《云南经济日报》《呼和浩特晚报》《每日新报》《湖州晚报》。

2024年全国停播电视频道51个，2025年约75个，2026年1月1日单日即有10个频道同时停播，我列一下大概的名单：

赣州教育频道、景德镇公共频道、咸阳公共频道、玉溪社会与法频道、深圳广电财经生活频道、体育健康频道、南京台影视频道、少儿频道、宁夏台经济频道、少儿频道、贵阳台经济生活频道、都市频道、陕西广播电视台乐家电视购物频道。

最近，广播频道、频率停播、整合的有：

红河州广播电视台交通广播、陕西广播电视台都市广播、戏曲广播、宁夏台两套广播频率随电视频道一同停播。

以上种种，其实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简政”，深层次的原因当然是现在财政紧张，能节省就节省。

03 97个人口小县完成机构改革

把应该下架的APP都下架了，媒体也有一些走了“关停并转”的道路，接着就是机构和人了。

哪些机构和人应该下架，哪些已经下架？

我们分两条主线来讲：

首先是城市收缩，城市收缩在宏观面上到底什么情况？

《河南社会科学》2025年第9期刊发由郑州大学商学院的三位学者汤凯、刘晓康、王海杰的文章《收缩型城市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逻辑机理、现实挑战与实现路径》，文章在引言部分列出了一份138个收缩型城市名单。

▲图源：《河南社会科学》公众号

当然，这份名单并未得到官方确认，而且引起了一些争议。

发改委和收缩型城市有关的文件、新闻分别是：

2019年《新型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首次出现“收缩型中小城市要瘦身强体，严控增量、盘活存量，引导人口和公共资源向城区集中”。

2020年《新型城镇化建设和城乡融合发展重点任务》：补充“稳妥调减收缩型城市市辖区，审慎研究调整收缩型县（市）”。

2025年发改委城市小城镇中心高国力表态：承认“少部分城市因产业结构单一出现要素流失，可称收缩型城市”。

我强调一下，发改委的口径是：定性，有收缩型城市，但是没有定量。

▲南方某县城

既然已经收缩，必然要改革。

第一条就是人口小县机构改革。据媒体报道，截至2024年7月底，全国97个人口小县已全部完成机构改革调整。主要是合并同类项，大部制落地，核心动作是把职能相近的党政部门合并成一个“大部门”。

山西是最早一批“吃螃蟹”的省份，涉及河曲县、浮山县、娄烦县、石楼县、岢岚县。河曲县的县直事业机构由186个减为40个，浮山县事业编制由1944名减为970名，平均精简58%。河曲县改革后一年省下1.33亿开支，这对于一个县是一笔大钱。

湖南古丈县的机构限额从33个压到23个，核减科级领导职数55名，产业园区编制、科级领导职数分别精简69.2%、83.3%，县级议事协调机构由271个减至21个，精简率92%。

青海玛多、浙江云和、广东连山、连南都有类似动作。

以上的逻辑很简单：城市在收缩，机构也要收缩。

04 清理编外人员一直进行中

第二条主线是清理编外人员。

编外人员在财政压力下往往首当其冲，所以我们看到辽宁岫岩满族自治县累计精简编外用工1581人，每年节省4500多万。

大连旅顺口区2024年精简1374人，2025年全面完成两年精简50%。江西金溪县已清退600人。

一些城市、区域清理编外人员的动作其实一直在进行中。

未来的趋势就是：

没有多少实用性的APP会下架，无论是否有政府背景。

一些城市会持续精简机构、合并，毕竟，人口的趋势在那里。

编外人员会越来越少，因为财政负担不起。

“精简”成了时代主旋律，我们都懂，因为这是一个止损时代。

“曲靖通”APP下架不过是时代大潮中一朵小小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