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我,眼底有疲惫,也有被戳穿后的烦躁。
“顾沉,我昨晚忙到快崩溃,你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审我?”
我起身去厨房,把一直温着的粥端出来。
小米粥,没放糖。
她胃不好,加班回来不能空腹睡,我以前总会提前准备。
碗放到桌上时,瓷底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苏眠看着那碗粥,表情有一瞬间松动。
很快又恢复成冷的。
“我不想吃。”
“那你说清楚再睡。”
她扯了下嘴角。
“说清楚什么?我和同事通宵改方案,你看到车停在他家,就觉得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接她这句。
这种话只要接了,就会变成我在证明自己没有乱想。
昨晚她有三次可以告诉我。
八点多,我给她发消息,问她吃没吃饭。
她回:“会议中。”
十一点半,我问要不要送夜宵。
她回:“别来了,领导都在。”
凌晨两点,我说车载系统提示电瓶异常,我想确认一下车在哪。
她没回。
直到现在,她站在家里,用我从她身上闻到的陌生味道,问我为什么查她。
我把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放到她面前。
“昨晚我问你车在哪,你没回。”
“我手机没电了。”
她答得很快。
我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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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也意识到这句话太快了,手指捏住包带,又松开。
“后来一直在改东西,没顾上。”
“傅远舟家里没有充电器?”
她没有马上回。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帘只拉了一半,早晨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下的青色照得很明显。
苏眠昨晚确实没睡好。
她累,是真的。
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累。
“顾沉。”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放软了一点。
“昨晚情况有点复杂。客户临时改需求,资料又在远舟家电脑里,他那台电脑有权限,我们只能过去处理。后来太晚了,我怕你担心,就没说。”
她终于用了那个称呼。
远舟。
我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她以前提起公司男同事,习惯叫全名。
“傅远舟的电脑有权限,所以你们不能在公司处理?”
“嗯。”
“你穿他的衣服回来,也是项目需要?”
苏眠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衬衫,像才想起来这件事。
“昨天咖啡洒了,我不能穿脏衣服见人。他家刚好有没拆封的衬衫。”
“男士沐浴露味也是咖啡洒出来的?”
这次她彻底沉默。
我看见她喉咙动了下。
她站在离我两米外的地方,忽然变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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