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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看东北亚的局势,有一个感觉越来越明显,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两个盟友韩国和日本,表面上仍然在强调合作,历史问题却又一次从水面下冒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普通的口水仗。
2026年8月12日,韩国大法院就涉及日本制铁的原朝鲜半岛劳工索赔案件作出终局判决,日本外务省当天就向韩方提出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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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了3天,8月15日,韩国迎来光复81周年,李在明又公开宣布,要调查并收归亲日反民族行为者当年不当积累的财产,继续追究历史责任,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看,味道就不一样了。
韩国和日本本来都是美国在东北亚安全体系中的核心盟友,过去几年美国一直希望韩日关系稳定,因为只有韩国和日本尽量少发生摩擦,美日韩三边协作才能顺畅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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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历史问题从来不是说放下就能彻底放下,如今韩国法院让日本企业承担赔偿责任,东京明确表示不满,李在明又在光复节把亲日财产追缴重新摆到台面上,日韩之间最敏感的旧账再次被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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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日韩出现摩擦的同一时间,中韩关系却明显升温,所以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不只是韩国和日本又闹矛盾了,而是美国这两个盟友一旦重新在历史问题上较劲。
东北亚外交空间会怎么变化,日本会承受什么压力,中国又为什么会从这种变化里获得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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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两个盟友开始较劲,日本企业先碰上了现实压力
日韩之间这一轮摩擦,最直接的导火索之一,是8月12日韩国大法院涉及日本制铁的判决,日本外务省随后确认,韩国大法院已经对日本制铁相关诉讼作出判决,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等责任。
日本方面当天就向韩国驻日使馆人员提出交涉,并再次表达日方长期坚持的立场,事情为什么这么敏感,因为围绕殖民时期劳工赔偿的问题,韩国和日本已经争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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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直主张,1965年日韩邦交正常化时签署的相关协定已经解决了两国之间的财产和请求权问题。
韩国法院则在具体民事诉讼中形成了不同判断,认为个人针对特定历史伤害提出损害赔偿请求,并不当然因为当年的国家间协定而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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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看问题的法律逻辑不一样,结果就是同一个案件,在东京和首尔会得到完全不同的政治解读,日本担心的也不只是一家公司赔多少钱。
日本制铁属于日本重要工业企业,一旦相关判决继续累积,涉及韩国境内资产处置的问题重新升温,日本企业在韩经营的法律风险和日韩经贸关系中的不确定性都会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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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8月初,日韩之间已经因为独岛问题发生过摩擦,日本最新防卫白皮书再次坚持对相关岛屿的主权主张之后,韩国方面提出正式抗议。
日韩民间好感度虽然一度有所改善,可领土和历史问题仍然随时可能重新把关系拉回紧张状态,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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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然希望韩国和日本继续靠近,因为两国在军事、安全、供应链和对美协调方面都有大量共同利益,但韩国和日本又各自背着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历史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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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些问题被重新触发,两边就很难完全按照华盛顿希望的节奏向前走,我认为,这才是美国最头疼的地方,两个盟友都不会轻易离开美国的安全体系,却并不意味着韩国和日本之间不存在自己的利益矛盾。
盟友关系解决不了历史记忆,更代替不了国内司法体系,而李在明随后作出的决定,又让这种矛盾多了一层历史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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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没有回避旧账,韩国时隔16年重启亲日财产追缴
8月15日是韩国光复81周年,李在明在当天讲话中一方面强调韩日合作的重要性,希望两国继续发展面向未来的关系,另一方面又明确提出,要继续调查并收归亲日反民族行为者不当积累的财产,追究相应历史责任。
看起来好像有点矛盾,一边希望和日本继续合作,一边又翻亲日旧账,实际上,这恰恰符合李在明现在比较明显的务实路线,可以跟日本合作,但并不等于历史问题从此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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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推进日韩关系,却不意味着韩国国内对殖民时期遗留问题的处理自动停止,更关键的是,这不是一句纪念日上的姿态表达,韩国相关特别法已经在6月2日公布,并将在2026年12月3日正式施行。
韩国也将因此时隔16年重新启动国家层面的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追缴工作,2006年至2010年,韩国曾经进行过一轮系统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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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最终认定涉及168名亲日反民族行为者,对2359宗土地作出收归决定,追回财产价值约2373亿韩元,折合人民币大约11亿元,问题是,时间拖得越长,资产越难追。
一块土地可以出售,出售所得可以变成现金,现金还能继续投资其他资产,经过几十年继承和交易之后,再想沿着原来的土地往下找,难度当然越来越高,所以这一次韩国专门堵了一个很重要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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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法务部门5月公布的相关内容明确提出,如果亲日财产已经被出售,导致原财产本身无法收归,那么处置所得仍然可以成为追缴对象。
同时还加入举报和重要资料提供奖励机制,说得简单一点,以前更像追一块具体的地,现在开始沿着钱去了哪里继续往下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李在明这次的动作会引起这么大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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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针对的不是普通后代因为血缘关系天然承担责任,而是试图确认某些财富最初是否属于亲日反民族行为者不当积累的财产。
如果财产来源被认定存在问题,即使后来经历出售和转化,也不能因为换了一种资产形式就自动与历史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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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承受历史和司法压力,中国却迎来更大的外交空间
事情发展到这里,中国为什么会获利,也就比较容易理解了,这里说的获利,并不是日本因为一个判决损失多少钱,中国马上就得到多少钱,真正变化的是东北亚的外交空间。
当韩国和日本因为历史、领土以及企业诉讼重新产生摩擦时,韩国就更有动力维持对外关系的多元平衡,而不是把所有战略资源都压在美日韩这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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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本身就在推动这种平衡,2026年8月20日,李在明在首尔会见中国外长王毅时明确表示,中韩关系正在快速改善和发展,两国经贸合作增长势头强劲,今年两国人员互访有望突破1000万人次。
他还表示,中韩在经贸和安全等领域相互需要,希望双方成为相互依赖、互惠互补的伙伴,韩方自己的公开信息也把目前的中韩关系描述为全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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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的会面中,李在明提到,两国领导人经过连续会晤,中韩关系全面恢复已经取得实际成果,经济领域合作正在继续扩大,这就不只是外交上的礼貌表达了。
8月19日中韩外长会谈时,双方谈到了人工智能、绿色转型、数字经济、高端设备等新的合作方向,还提出加快中韩自由贸易协定第二阶段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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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也希望借李在明11月赴深圳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的机会,继续扩大高层和经贸交流,从中国角度看,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机会。
韩国是中国重要贸易伙伴,中国同样是韩国无法忽视的巨大市场,韩国半导体、化工、机械、消费品以及文化旅游产业,都有扩大对华合作的现实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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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韩关系一直高度紧密,韩国在东北亚外交上的回旋空间就会相对缩小,一旦日韩重新因为历史问题发生摩擦,首尔自然更愿意强调自己的战略自主,也更需要维持与中国稳定的经贸关系。
这并不意味着韩国会因为日韩矛盾倒向中国,这种说法太简单,也不符合现实,韩国仍然是美国盟友,与日本仍有大量安全和产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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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8月15日讲话中也明确说过,韩国需要继续扩大与日本的互利合作,但合作是一回事,完全选边又是另一回事,真正有利于中国的地方,是韩国越来越强调自己不能只沿着一条外交路线走。
只要首尔愿意同时发展中韩关系,中国就获得了扩大经贸合作、改善人员交流、推进自贸谈判以及加强半岛事务沟通的空间,日韩关系越容易受到历史问题牵制,这种空间就越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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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美国盟友再起摩擦,中国真正得到的是机,所以回过头再看这件事,脉络其实已经非常清楚,韩国和日本都是美国的重要盟友,可8月12日的日本制铁判决让历史劳工问题重新升温,日本随即提出交涉。
独岛争议也仍然存在,这说明日韩关系看上去热络,底下的旧矛盾却一直没有消失,李在明随后在8月15日作出的决定更加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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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不仅要继续追究亲日反民族行为留下来的历史责任,还将在12月重启已经中断16年的亲日财产追缴机制,已经出售的相关财产也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处置所得仍可能继续追查。
对日本而言,现实压力至少有两层,日本企业在韩国相关历史诉讼中面临新的法律风险,东京还得继续处理殖民历史带来的外交摩擦,对美国而言,也很难真正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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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希望两个盟友继续加强三边协作,可韩国和日本只要重新被历史问题牵住,美日韩合作就必须花更多精力处理内部摩擦,而中国看到的,则是另一面。
中韩关系今年已经出现明显恢复,双方正在推动自由贸易协定第二阶段谈判,人员往来有望突破1000万人次,李在明也准备在11月前往深圳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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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才是题目里中国获利最准确的理解,中国没有因为日韩争端突然拿到一张支票,也没有因此取代美国在韩国的安全位置,中国得到的是一个更现实的东西。
韩国需要在美国、日本和中国之间保持更大的外交回旋空间,而只要这种需求继续存在,中韩合作就有机会获得更多资源和注意力,日本承受的是历史旧账重新回到现实后的压力,中国增加的是与韩国继续靠近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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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国和日本这两个美国盟友开始互掐,真正影响的从来不只是日韩两国,东北亚各方之间原本就相互牵制。
李在明这次把历史责任和现实合作分开处理,等于告诉外界,韩国可以和日本继续合作,却不会因此把历史问题全部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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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中国来说,只要韩国仍然坚持这种不完全选边的路线,中韩经贸和外交合作就还有继续向前走的余地,这或许才是这一轮变化中,最值得注意的真正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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