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henny Frankel开“超模咖啡馆”，明星消费品牌又踩到身材焦虑

美国东海岸的夏天，最不缺网红咖啡馆。但美国真人秀明星Bethenny Frankel新开的Supermodel Café，还是很不一样。

这不是一家安静卖拿铁、贝果和甜点的小店。它更像一个被粉色包装起来的“超模食堂”：大片粉色装修、鲜花装饰、印着“supermodel”字样的周边，连菜单都围绕“超模”这个概念重新设计。咖啡、贝果、奶酪抹酱、鸡肉沙拉、低卡甜点、鱼子酱都被包装成更健康、负担更轻，也更像是“超模也会安心吃完”的轻餐食。

大排长龙，只为一份鸡肉沙拉

开业当天，店铺刚开门10分钟，已经被光鲜亮丽的女性顾客挤满，她们像是提前约好了某种dress code：裙子多是蕾丝和荷叶边，脸上的腮红和古铜粉十分精致，手袋清一色偏向米色或棕色皮革，几乎每个人的指甲都被精心修成粉色或白色。

门外的队伍已经绕了整个街区。问她们为何大排长龙，答案出奇一致：鸡肉沙拉。

22岁的Arden Supek这样说，21岁的Samantha Seeliger也这么说。她俩凌晨5点从纽约的Huntington出发，赶在6点抵达店门口，只为第一批吃上。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48岁Christine Donofrio的回答。她不是Bethenny Frankel的粉丝，对Bethenny的综艺生涯也不熟悉。“但她开始做低负担替代食品、分享饮食方法之后，我就真的被吸引了。我想吃一个健康点的贝果，更想知道在Bethenny看来，一份真正好吃的鸡肉沙拉究竟是什么样的。”

把粉丝需求做成“超模标准”

现年55岁的Bethenny Frankel是美国真人秀节目《纽约娇妻》最初的主演之一，也是Skinnygirl品牌的创始人。这个品牌同样以低脂、低卡食品和饮料起家。

近几年，Frankel的事业重心从荧幕转向了手机屏幕。她在社交媒体上测评一切：服装、美妆、护发产品，甚至鸡肉沙拉。没有脚本，没有滤镜，只有她坐在镜头前，有一说一。

所以，那些专程赶来Supermodel Café排队的年轻女孩中，很多人根本没看过《纽约娇妻》。在她们眼里，Frankel不是真人秀明星，而是TikTok上那个“什么都敢说真话”的博主。“她会告诉我们，别买600美元的面霜，买那个6美元的就行。”Donofrio说。

这种“站在普通人这边”的信任感被Frankel直接搬进了菜单。Supermodel Café的菜品由她与汉普顿地区的连锁店Goldberg’s Famous Bagels合作开发。开业当天，Frankel穿着一条无肩带、茶歇长度的粉色蕾丝鱼尾裙，在现场亲自迎接客人，还给那些从各地赶来品尝她的茅屋奶酪贝果和“超模三明治”的粉丝派发礼品袋。

“所有东西都是从他们那里来的，都是他们想要的。”Frankel说。

最典型的就是那道被全场排队者异口同声点名的鸡肉沙拉，它比市面上的版本少了很多蛋黄酱，按Frankel的说法就是：“对你更好，更健康，负罪感也少一点。”

她把粉丝想要的，用“超模标准”做出来，再放回他们手里。这大概就是Supermodel Café和其他网红店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把身材焦虑包装成生活方式

不论是Skinnygirl，还是Supermodel Café，Frankel真正聪明的地方，不在于低卡本身，而在于她能把一种很具体的消费心理包装成身份标签。

如果只是一瓶低卡玛格丽塔，Skinnygirl很容易被其他饮料品牌复制。降低糖分、减少热量、调整配方，这些都不是难事。但Skinnygirl真正卖出去的，不只是一瓶酒，更是一种被高度简化的女性生活方式：我可以参加派对，也可以控制热量；我可以享受酒精带来的松弛感，也不必背负太多身材负担；我可以看起来会玩，也看起来足够自律。

Frankel最擅长的，就是把这种微妙的心理矛盾，转化为一个可以摆上货架的商品。想喝玛格丽塔，但不想摄入太多热量；想吃贝果和鸡肉沙拉，但又希望它们显得更健康；想享受食物，但最好还保留一点控制感。

Frankel不谈宏大的女性赋权，也不做复杂的健康教育。她抓住的是一个非常小、非常日常、也非常容易转化的需求：我想享受，但不想有负罪感。

而且，Bethenny Frankel本人就是品牌最重要的广告体。她不只是创始人，也是产品使用者、销售员、意见领袖和争议制造机。

从真人秀到TikTok，Frankel一直让观众看见她的生活、个性和喜好，也让她的产品显得不像一个冷冰冰的货架新品，而像是她本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别人需要花钱买营销，她自己就是营销；别人需要建立品牌人格，她本人就是品牌人格。

这套逻辑在商业上很快被验证。2011年，Frankel将Skinnygirl酒类业务以约1.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Beam Global，同时保留了非酒精品类的延展权。此后，Skinnygirl被扩展到沙拉酱、爆米花、咖啡、服饰、塑身衣等更多品类。

Supermodel Café，本质上仍然沿着这条路径往前走。

过去一段时间，Frankel在TikTok和Instagram上密集发布“Supermodel snacks”。这些内容通常围绕轻负担食物、低卡甜点和高蛋白搭配展开。表面上是随手分享，实则高度适配社交传播：有一点“我在偷吃”的小俏皮，也有一点“但我很会控制”的优越感。粉丝追着看，追着问，追着要。

Supermodel Café只是把这种线上内容变成了线下空间。Frankel也承认，Supermodel这个词比Skinnygirl更好用，因为它更有玩笑感，更像一个邀请你加入的梗，而不是一个审视你的标准。

从这个角度看，Bethenny Frankel或许不是最懂餐饮的人，也不是最懂零售的人，但她极其精通一件事：女性消费者究竟愿意为什么买单。她总能在琐碎的日常里精准找到那条窄窄的情绪缝隙，然后把它做成名字、包装、货架，以及一系列让人心甘情愿排队两小时的内容。

低负担从来就不只是热量层面的加减法。Skinnygirl货架上摆的是低卡鸡尾酒，但真正被打包带走的是一种“我可以聪明地享受”的心理许可。Supermodel Café盘子里盛的是贝果、鸡肉沙拉和低卡甜点，但真正被端上桌的，是一份“像超模一样也能安心吃完这一口”的身份代入。

Bethenny Frankel卖的从来不是食物，也不是饮料，而是那种“我可以在放纵和自律之间平衡好”的良好感觉。正是这种还不错的心理暗示，让人愿意一次又一次地为之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