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26日,俄罗斯方面进一步证实,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已经完成对莫斯科的秘密访问。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表示,拉特克利夫此行涉及美俄情报部门之间的接触,没有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面,但普京随后听取了相关会谈情况汇报。美俄双方仍没有公布具体谈判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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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拉特克利夫进入俄罗斯之前,美国首先给乌克兰发了通知。美媒披露,美国提前告知基辅,将有高级别美国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并要求乌克兰在代表团离开俄罗斯之前暂停相关远程打击。涉及范围不只是莫斯科,还包括圣彼得堡和俄罗斯北部部分地区。美方显然不希望拉特克利夫访问期间出现无人机或者导弹袭击,导致这次罕见接触发生意外。
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看,这次访问首先说明一个问题:在俄乌战场仍然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美国正在重新强化与俄罗斯的直接危机沟通。而且这次出面的不是普通外交官,也不是负责公开谈判的总统特使,而是中情局局长。这意味着双方谈的内容,很可能比一般外交议题更加敏感。情报部门之间最适合讨论的,通常包括对方下一阶段军事意图、可能出现的危险行动、军事红线,以及怎样避免双方因为误判直接碰撞。
这也是美国为什么要提前约束乌克兰。近年来,乌克兰已经多次利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今年8月,俄罗斯境内的仓储设施、港口和能源基础设施仍然遭遇无人机袭击。俄罗斯乌斯季卢加港口8月14日就因无人机攻击发生火灾。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拉特克利夫身处莫斯科期间乌军突然发动大规模攻击,问题就不只是俄乌双方的军事行动,还可能直接影响美国高级官员的人身安全,甚至被俄方视为华盛顿一边秘密接触、一边纵容乌军发动攻击。
所以美国先把乌克兰按住,本质上是在给美俄接触创造一个短暂的安全窗口。同时这也说明美国对当前局势失控的担忧正在上升。俄乌和平谈判没有出现决定性突破,战场行动仍在继续,美国又要考虑俄罗斯与北约之间发生直接摩擦的风险。一旦冲突从俄乌战场扩大到俄罗斯与北约国家之间,局势性质就完全不同。
2021年,时任中情局局长伯恩斯也曾前往莫斯科。当时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向俄方传递美国掌握的情报和警告。现在拉特克利夫再次以中情局局长身份进入莫斯科,很容易看出类似的特点:公开外交谈不方便的问题,由情报渠道直接沟通。因此,这次访问的重点,很可能不是重新设计一整套俄乌和平方案,而是先明确双方不能越过哪些界线。
不过,乌克兰问题也可能只是整个议程的一部分。拉特克利夫过去参与过美俄换囚。2025年,美俄双重国籍人员克谢尼娅·卡列琳娜获释,就有拉特克利夫直接参与谈判。2024年的美俄大规模换囚,中情局同样发挥过作用。因此,被关押美国人员的问题完全可能进入此次谈判。但仅仅为了换囚,很难解释为什么美国需要提前要求乌克兰暂停对莫斯科等地的远程打击。这说明访问涉及的问题至少具有较高的安全和战略敏感度。
还有伊朗,美国近期正在加大对伊朗的经济和外交压力,而俄罗斯与伊朗长期保持密切战略关系。华盛顿如果希望进一步压缩伊朗获得外部支持的空间,俄罗斯就是绕不开的一方。路透社在报道拉特克利夫访问时,也将伊朗局势列为此次美俄接触的重要国际背景之一。
所以,这次莫斯科之行很可能同时包含几层任务:先通过情报渠道控制俄乌战场进一步升级的风险,再摸清俄罗斯下一阶段的真实打算,同时讨论人员交换、伊朗等其他敏感问题。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C-17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莫斯科,而是拉特克利夫离开之后,美俄之间是否还会继续出现新的高级别接触。
美国要求乌克兰暂时停止部分对俄打击,至少表明华盛顿非常重视这条秘密沟通渠道。特朗普政府当前的思路也越来越清楚:军事上继续保留对俄罗斯施压的能力,外交和情报渠道却不能完全断掉。因为俄乌冲突拖得越久,最大的风险已经不只是前线得失,而是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把俄罗斯、美国和北约同时卷入更危险的局面。
拉特克利夫此次秘密抵达莫斯科,可以看成美俄正在给这种风险加上一道保险。双方距离真正解决俄乌问题还有很远,但至少在一个问题上存在共同需求:在谈判没有结果之前,先避免局势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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