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姑娘面试第一天就把老板儿子揍了，谁料老板不怒反笑：你被录

河南姑娘面试第一天就把老板儿子揍了，谁料老板不怒反笑：你被录取了

我叫周巧，河南周口人，今年二十六。这事过去快两年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我来北京第三天，面试第一份正经工作，就把老板的儿子给打了。不是扇耳光，也不是推一下，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那男的躺在地上，领带歪到后脑勺，皮鞋甩出去一只。会议室里十几号人全傻了眼。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这回别说工作，估计得进局子。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老板愣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响，整层楼都能听见。他拍着桌子说：“好！这姑娘，我要了！”

这事，我得从头捋。

我是周口下面一个县城的姑娘。那县城小，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半个钟头。我爹在建筑工地上绑钢筋，一天下来，手指头僵得伸不直。我娘在镇上一家超市当理货员，早上五点半出门，晚上八点回来，一个月挣两千四。我上面有个哥哥，比我大四岁，在郑州跑网约车。一家人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富，但也不至于揭不开锅。我爹常说，咱家虽穷，但穷得有骨气。他那个人，嘴笨，一辈子就认一个死理：人不能欺软，也不能怕硬。

我随我爹。嘴笨，手不笨。我从小个子就比同龄女孩高半头，力气也大。小学四年级，我就能扛着一袋五十斤的米上楼。我娘说，这闺女，投错胎了。我爹就笑，说，投啥胎都好，是我闺女就行。

我上初中那会儿，学校开运动会。老师让我报铅球，我没练过，上去一扔，把校长都招来了。体育老师拍着我肩膀说，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后来他专门跑到我家，跟我爹娘商量，想让我练体育，走特长生。我爹抽了半宿旱烟，第二天跟老师说，孩子喜欢，就练。可练体育要钱。买鞋、买衣服、交集训费。我练了两年，最后因为家里实在供不起，半途而废了。老师挺可惜，说我要是不放弃，能拿市里名次。我笑了笑，没说话。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理：这世上，光有天赋没用，还得有底气。我们家，没那个底气。

后来我考了个大专，学的会计。成绩一般，但好歹有张文凭。毕业以后，我在郑州待了两年。干过超市收银，干过前台，还在一个物流点当过录单员。工资最高的时候，一个月四千二。刨去房租七百，吃饭交通一千，偶尔给家里寄五百，手里基本落不下什么钱。我娘老说，巧啊，你在外头别亏着自己。可你说，就那点钱，我拿啥不亏着自己？

去年过完年，我表姐从北京回来了。她叫王芳，在朝阳一个美容院做店长，一个月挣一万多。她在饭桌上跟我说，巧，你跟我去北京吧。你这条件，在郑州窝着，太亏。我一口回绝了。北京那地方，我连去都没去过，光想想就发怵。我娘却动了心。她说，芳儿，巧要跟你去，你能照应不？表姐拍着胸脯说，那还用说？包我身上。我爹没说话，就喝酒。我知道，他舍不得我走远。可他也知道，在郑州待着，没出路。

过了正月十五，我娘就开始给我收拾行李。被子、衣裳、鞋，还有她自己腌的咸菜，装了两大包。我说，娘，北京啥都有。她说，外头的，跟家里的能一样？我爹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个旧信封。他递给我，说，拿着。里头是五千块钱。我看着他布满裂口的手，鼻子酸得厉害。他见我不接，塞到我怀里，转身就出门了。我站在屋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信封上。我娘说，你爹嘴笨，不会说话。他就是想让你在外头别受憋。我点头。我把那五千块钱，分出一半，偷偷塞回我娘的枕头底下。剩下两千五，我揣着，上了去北京的大巴。

到北京那天，是正月初十。天阴着，风跟刮胡刀一样。表姐在车站接我。她穿了件大红羽绒服，老远就招手。我拖着两个大包挤过去。她帮我把包接过去，说，咋带这么多东西？我说，我娘给装的。她笑了，说，你娘还怕你在北京饿着？我也笑。可她不知道，我那包里，除了咸菜，还有两个我娘煮的鸡蛋。路上我没舍得吃，就攥着。到了表姐家，一进屋，手里那俩鸡蛋已经碎了。我跟表姐说，给我拿个碗。她问，干啥？我说，吃鸡蛋。她看着那俩碎鸡蛋，没笑，进了厨房，给我倒了碗热水。我就着热水，把鸡蛋一点点剥着吃了。蛋黄都碎了，但不影响。我吃得很认真。

表姐在通州租了个半地下室。一个月一千二。她屋里挺乱，到处是衣裳和化妆品。她说，你先住这儿，找到工作再搬。我说，我给你房钱。她瞪我一眼，说，你再提钱，我跟你急。我只好不再说。可我心里有数。这情，我得还。

第二天，表姐就开始帮我张罗工作。她认识的人多，打了一圈电话，给我找了三个面试。第一个，是个做保健品销售的公司。我去了一看，那办公地跟传销窝点似的，墙上贴满锦旗，一个胖子口若悬河给我画大饼。我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第二个，是个催收公司。工资开得挺高，底薪加提成，说干好了一个月能上万。我听着不对劲，没敢接。第三个，就是后来那家建材公司。表姐说，这公司老板是山东人，姓方，实在。让我去试试。

面试定在下午两点。我早上六点就醒了。表姐还在睡，我轻手轻脚起来，把简历又抄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可抄的。学历一栏，大专；经验一栏，收银、前台、录单员。那简历薄得可怜。可我娘说，衣裳可以旧，但不能脏；字可以丑，但不能乱。我把那些字，一笔一划写端正。写完，又把家里带的那双黑皮鞋擦了擦。那鞋是我在郑州买的，六十块钱，人造革的，穿了两年，鞋头有点掉皮。我用表姐的鞋油抹了抹，看着好了点。出门前，我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高个子，短发，脸有点黑，眼睛倒是亮。我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那公司在丰台，一个商住两用的楼里，租了整整一层。我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地铁，又倒了趟公交，才找到地方。楼下有个小超市，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气儿喘匀了，才上去。

公司装修挺朴素，前台没人。往里走，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没人抬头看我。我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几分钟，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过来，问我，你找谁？我说，我来面试。她愣了一下，说，面试？我们没招人啊。我正慌着，身后有个男声说：“我让来的。”我回头，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方脸，短发，穿一件深蓝夹克，里头白衬衫，干干净净。他冲我点点头，说，进来吧。

我跟着他进了会议室。他坐下，也让我坐。我坐得挺直，手放在膝盖上。他问，周巧？我说，是。他问，以前干过行政吗？我说，没有。我学的会计。他“哦”了一声，说，那怎么不做会计？我说，大专学历，没人要。他笑了，说，你说话不拐弯。我说，拐弯耽误工夫。他又笑，说，行政助理，试用期五千，转正六千，五险一金。能干不？我想了想，问，有宿舍吗？他摇头。我又问，那有餐补吗？他说，没有。我说，行。他看看我，说，你倒挺实在。我说，我得先算算账。他哈哈笑，说，明天来吧。

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出了那栋楼，我站在路边，还有点蒙。拿起手机，想给表姐打电话，又怕吵着她上班。就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北京的车真多，像河。每一辆都急着去个地方。我也想。想有个地方，能让我站稳。

第二天，我准时去上班。方总让行政主管刘敏带我。刘敏三十来岁，瓜子脸，说话快，走路也快。她领我转了一圈，告诉我打印机在哪，会议室怎么约，下午茶怎么订。我一样样记在本子上。她见我记得认真，说，你倒是仔细。我笑笑。她说，老板儿子也在公司，叫方宇，销售部的。你少跟他搭话。我问，为啥？她看看我，没多说，就留了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来我真知道了。方宇这人，二十七，长得不赖，瘦高个，天天穿得人模狗样。可他有个毛病，爱往人身上凑。尤其爱往新来的女同事身边凑。他不干实事，就在公司里晃。打游戏，刷视频，要不就找这个聊天，找那个吃饭。刘敏私下跟我说，方宇以前把一个前台小姑娘气得辞职了。我问，咋了？刘敏说，还能咋，手不老实。我说，没人管？刘敏冷笑一声，说，谁管？人家是太子。我听了，没说话，心里却有了数。

我在公司干了一个多月，跟方宇没说过几次话。他跟我搭讪，我就“嗯”“哦”地对付。他请我吃饭，我说不去。他送我东西，我不要。他大概觉得没趣，就慢慢不找我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到了年终聚餐那天，到底没躲过去。

那天是腊月二十几，公司在一个饭店包了间。方总开头讲了几句，大家就放开了喝。我不喝酒，就喝可乐。方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端着杯子过来，一屁股坐我旁边。他喝了点酒，脸通红。他问我，周巧，你多大了？我说，二十六。他说，我二十七。你说，咱俩配不配？我筷子一顿，没理他。他见我不说话，又凑近点，手往我椅子背上一搭，说，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外地姑娘，来北京图啥。跟我好，你少奋斗十年。我转头看他。他笑得挺得意。我那时候其实没生气，就觉着他可怜。一个二十七的人，脑子里还是这些。我拿起可乐，想换个位置。他忽然伸手，往我腰上摸了一把。

我那一下，啥都没想。我抓住他的手腕，腿一别，腰一拧，一个过肩摔就使出去了。他整个人从我肩上翻过去，砸在地毯上。酒杯碎了，红酒洒了他一身。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地一声炸了。几个女同事尖叫，几个男同事跑过来扶他。我站在那儿，心跳得跟擂鼓一样。我看着他在地上哼哼，领带歪到一边，皮鞋甩出去老远。

刘敏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疯了？他是老板儿子！我没说话。我也有点后怕。可后怕归后怕，我不后悔。方宇被扶起来，指着我骂。我看着他，说，你手别乱放。他还要冲过来，被几个人拦住了。

这时候，方总站起来了。他从主位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儿子，又抬头看我。所有人都屏着气。我心想，完了。我甚至开始算，从北京回周口的车票多少钱。可方总没骂我。他看了我几秒，忽然就笑了。他笑得特别大声，整个包间的酒杯都在震。他拍着我肩膀，说：“好！你被录取了！”我当时以为他气糊涂了。可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人说：“周巧明天开始，除了行政，做我助理。工资翻倍。谁有意见，来找我。”他说完，又看看方宇，说：“你，给我滚回家。明天别来公司丢人。”

方宇走后，饭桌又重新热闹起来。可我心里七上八下。方总坐下，让我坐他旁边。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说，巧，吃。我说，方总，我……他摆摆手，说，别解释。你做得对。我说，我打了你儿子。他说，那小子欠收拾。我早想收拾他。他看看我，说，你那一手，练过？我说，初中练过两年柔道，家里穷，没练下去。他点点头，说，挺好。以后接着练。我有点想笑，又不敢。他说，我这辈子，最烦欺负女人的人。自己儿子也不行。你今天是给我上了一课。我听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慢慢松了。

可回了家，我还是没敢跟我娘说实话。我只说，老板挺看重我，让我当助理。我娘挺高兴，说，那你可得好好干。我爹在电话里，破天荒说了句，好好干。就这仨字。我握着手机，眼泪就下来了。我跟他一样，嘴笨。可我心里清楚，他那仨字，比谁都重。

后来，我真的成了方总的助理。这活儿比行政复杂。要跟客户对接，要整理报价单，要陪他去工地。方总这人，虽然性子直，但教人不含糊。他不会因为我是女的，就觉着我干不了。有一回，去顺义一个工地谈事。对方是几个东北来的施工老板，说话糙，烟不离手。方总有事临时走开，让我先顶着。我心里发虚，但还是拿着报价单，一条条跟人讲。中间有个男人想压价，说我们给的价格不实在。我说，我们可以把每项成本列给您看。他说，你个小姑娘，懂啥。我看着他，说，叔，我不懂，但我单子上每个数，都是方总带我一笔一笔算出来的。你信不过我，就是信不过方总。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方总回来，他们再没压价。后来方总跟我说，巧，你今天这表现，我给你加两千。我说，方总，您别给我加。他说，怎么？我说，我怕您是因为我打架那事，可怜我。方总笑了，说，我可怜你？我可怜你，我用你？我听完，心里踏实了。

我在那家公司干了一年多。后来，方总在郑州开了个分公司，问我愿不愿意回去。我想了一宿。北京再好，不是家。郑州离周口近，我能多看看我爹娘。我答应了。方总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说，方总，我想离我娘近点。他说，这是好事。走之前，方宇请我吃了顿饭。他变了不少，说话也不那么轻浮了。他说，巧姐，那回真对不住。我看了看他，说，都过去了。他点点头，说，你摔我那下，真疼。我说，长记性。他笑了。

现在，我在郑州管着分公司办公室。每天骑电动车上班。我爹偶尔来，给我修修水管。我娘给我包饺子，荠菜馅的。我胖了六斤。有一次，我在公司楼下碰见一个姑娘面试。她站得笔直，穿一双旧皮鞋，鞋头擦得锃亮。我走过去，问她，来面试？她说，是。我说，进去吧。别紧张。她冲我点头。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两年前的自己。

这世上，有很多我这样的姑娘。从县城来，从农村来，带着一包咸菜和两个鸡蛋，往大城市里扑。我们没背景，没资源，只有一身笨力气和一颗不信命的心。有时候，我们会被人欺负。有时候，我们会把人摔出去。但摔出去以后，我们不能躺下。我们得站起来，拍拍灰，接着往前走。因为后头，还有爹娘。他们不指望我们大富大贵，就指望我们平平安安，别受憋屈。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放心。

我知道，方总用我，不全是欣赏。他也有他的算盘。可那又怎样？这年头，能被用，说明你有用。我把有用的日子，一天天过好，比啥都强。我现在还是嘴笨。可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人这一辈子，不怕说错话，就怕站错地儿。我站得直，就不怕地不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