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61岁女子戒不了男人，不怕笑话，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

杭州61岁女子戒不了男人，不怕笑话，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

我叫周丽华，今年六十一了，杭州本地人，住拱墅区一个老小区里。我结过婚，老公张建国走了十年，肺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撑了八个月，最后瘦成一把骨头，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我抱着他的枕头哭到天亮。那年他才五十六，我五十一。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的伴没了，日子一下子就空得吓人。儿子张磊那时候刚结婚，女儿张婷还没嫁人，他们围着我转了几天，各自有工作有生活，该走的都走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手往旁边一搭，半边床是凉的，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我戒不了男人。这话我不怕说，也不怕人笑话。人家问我，六十一了还找什么男人，图什么。我就回一句，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他们笑我老不正经，笑我黄昏恋烧昏头，我懒得解释。他们没尝过一个人守空房的滋味，没尝过半夜醒来窗外黑漆漆一片、屋里只有自己喘气声的那种慌。我跟建国过了三十年，虽然也吵过闹过，可他每晚都睡在我边上，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常常嫌他吵，拿脚踹他，他翻个身嘟囔一句继续打。那时候觉得烦，现在想听都听不到了。

建国走后的第三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老陈。老陈六十二，退休工人，老婆也没了。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进门就帮我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那天晚上他留到九点多走，我站在阳台上看他骑电动车拐出小区，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后来他隔三差五来，买菜做饭，陪我逛运河边的夜市。我儿子知道了，皱着眉头说妈你才五十多，急什么。我没理他。没多久老陈搬过来住了，我心想总算又有个家了。老陈人勤快，就是有个毛病，老提钱。今天说他儿子买房差五万，明天说他想买保健品手头紧。开始我给了几次，后来发现他翻我存折，偷偷记密码。我问起来，他支支吾吾，说怕我以后不给他留钱。我气笑了，这还没结婚呢就盯着我的家底。我让他走，他求我，说以后不了。我心软又留了他半年，半年里他老实多了，可我心里那根刺拔不掉。最后是他自己走的，说跟我过得憋屈，连点钱都做不了主。我站在门口看他收拾行李，一句话没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没掉下来。儿子知道后拍手叫好，说我早该清醒，这种男人就是图钱。我听着更难受，好像我连被图的资格都不该有。

又过了两年，认识了老马。老马六十四，退休公交司机，人高马大，嗓门亮。他离了婚，前妻跟儿子过，他自己住朝晖那边。老马对我真不赖，冬天给我灌热水袋，夏天给我熬绿豆汤，我随口说一句想吃楼外楼的东坡肉，他真骑半小时车去买。我慢慢把老陈那页翻过去了，跟老马处了快一年。结果他儿子儿媳找上门来，在他家大闹一场，说我图他爸那套六十平方的房子。老马的前妻也来掺和，打电话骂我狐狸精，老了还不安分。老马顶不住，那天晚上他蹲在厨房抽烟，抽了半包，抬头跟我说，丽华，咱算了，我惹不起他们。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热乎气一下子凉透了。他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门轻轻带上，我在沙发上坐到后半夜。那一回我真有点认命了，也许我这把年纪，就不该再折腾。女儿从宁波打电话来，听出我嗓子哑，小心翼翼地劝，妈，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别总靠男人。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打那以后，我安静了两年。每天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饭，下午去社区活动室跟一帮老太婆打毛衣。晚上还是睡不着，我就开着电视，听声音响着，迷迷糊糊到天亮。邻居王阿姨说我气色差，劝我去跳广场舞。我去了，跟着扭了几天，没意思。人越多越觉得自己孤单。

去年秋天，社区办老年书法班，三十块钱一节课。我年轻时字写得还行，就报名了。就是在那儿，认识了老吴。吴建国，六十五，退休中学语文老师，住城西文二路那边。他个子不高，戴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散开。他老伴走了五年，有个儿子在上海工作，不太回来。一开始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被老陈老马折腾两回，我怕了。老吴对我挺客气，每次上课都帮我占位子，笔墨纸砚也帮我准备一份。我写不好，他凑过来看，轻声说这个捺要压下去，手势比划着，特别耐心。课间休息，他给我倒茶，茶杯里放几粒枸杞，说对眼睛好。我客气地笑，心里却打鼓，这老头是不是有啥想法。我故意冷淡，不接他话茬。

可老吴有股韧劲。他加我微信，每天早上发一条，不是问吃饭就是报天气，有时候拍张公园里的花，配一句“今日秋凉，记得添衣”。我回得少，他也没气馁。有一回我感冒发烧，头晕得下不了床，随手发了个朋友圈说难受。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我强撑着开门，老吴拎着一袋药和一碗热粥站在门口，额头都是汗。他扶我躺下，给我量体温，倒水喂药，像照顾孩子一样。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鼻子一酸。多少年了，没人这么管过我。儿子忙，女儿远，我病了都是自己硬扛。那天晚上老吴没走，就坐在我床边椅子上打盹。半夜我醒来，看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镜滑到鼻尖上，手里还攥着体温计。我伸手轻轻把眼镜拿下来，他醒了，迷迷糊糊问我是不是难受。我摇头，说你去客房睡。他摆摆手，说没事，你睡你的，我就在这儿。我闭上眼，心里翻江倒海。这个年纪了，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劫？

病好了以后，我跟老吴慢慢走近了。他约我去西湖边走，从断桥走到白堤，边走边给我讲白居易修堤的故事。他说话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讲课，我听着听着就入了神。走累了，他买两个葱包烩，一人一个，坐在湖边石凳上吃。风吹过来，柳枝扫过肩膀，我忽然觉得日子又有了颜色。老吴儿子在上海，很少回来，他一个人住一套三居室，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房里全是书。他带我去过一次，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花园，他说这房子以后就他一个人，空着也是空着。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接话。我心里有顾虑，儿女那关不好过，邻居的嘴更不好堵。老吴也不催我，只是每个周末都来，帮我买菜做饭，偶尔开车带我去郊外走走。我们像两个老伙伴，又像恋人，中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敢先捅破。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儿子张磊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一个周末突然杀过来，进门就吼，妈你是不是又找老头了？我正和老吴在包饺子，老吴手上还沾着面粉，尴尬地站在那儿。儿子指着他，说你是哪路神仙，多大年纪了还来招惹我妈。老吴脸涨得通红，说小张你听我解释。儿子不听，一把掀了案板上的饺子皮，面粉撒了一地。邻居听见动静，探头探脑地看。我气急了，冲上去给了儿子一巴掌，说你发什么疯。儿子捂着脸，眼睛通红，说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都六十一了，找了一个又一个，街坊邻居怎么看你，你知不知道人家背后说得多难听。我气得浑身发抖，说我就找，怎么了，我碍着谁了。儿子摔门走了，留下我和老吴站在一地面粉里。老吴弯腰去捡，我拉住他，说别捡了，对不起。老吴叹口气，说丽华，要不咱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摇头，眼泪掉下来，说我不想一个人了。

女儿张婷也打电话来，哭腔说妈你怎么不听劝呢，你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何必让别人戳脊梁骨。我跟她说，你爸走了十年，我熬了十年，你们谁真正管过我晚上睡不睡得着，谁管过我半夜心慌的时候有没有人倒水。女儿说那你搬来宁波住，我说我不去，我有我的日子。电话啪地挂了。那段时间我出门买菜，王阿姨斜着眼看我，说丽华啊，听说你又找了个老师，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笑着说是啊，有文化会疼人。她撇撇嘴，扭着腰走了。超市收银员也认识我，结账时多看我两眼，眼神里全是探究。我挺直腰板，该买什么买什么。人活到这把岁数，脸皮早练出来了。我不怕闲话，我怕的是夜里醒来，身边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

可老吴怕了。他这个人一辈子受人尊重，面子薄。儿子当众骂他，让他回家后好几晚没睡好。他开始躲我，微信回得少了，书法课也请假不来。我去他家找他，他开门让我进去，倒了杯水，坐得离我老远。他说丽华，我想了很久，咱们这关系，确实让儿女难堪。我儿子在上海也不一定同意。咱都老了，经不起折腾。我看着他，心里像刀割一样。我说吴建国，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折腾。他低头不说话。我站起来，说你要是怕了，我不勉强，可我把话撂这儿，我周丽华这辈子戒不了男人，我不怕笑话，我就想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说完我走了，身后静悄悄的。那天晚上我回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响得邻居都来敲门。我关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凉的。我想我是不是真错了，可转念又觉得，我没错，错的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过了半个月，我病了。急性胃炎，加上心脏早搏，夜里突然头晕呕吐，站都站不稳。我给儿子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我挣扎着爬起来，给老吴发了条微信，就三个字，我难受。然后我就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里，老吴坐在床边，一手攥着我的手，一手拿着毛巾给我擦汗。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是熬了整夜。同病房的大姐说，周姐，你老伴真细心，一晚上没合眼，给你擦身喂药，护士都夸。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老吴按住我，说别说话，好好休息。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后来才知道，老吴收到微信后立刻打车过来，敲门没人应，他叫了开锁师傅，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儿子第二天才回电话，听说我住院，赶过来，一进病房就看见老吴在给我削苹果。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只叫了一声妈。我别过脸去，没理他。老吴站起来，说小张你来了，坐。儿子没坐，走到床边，突然蹲下来，抓住我的手，说妈我错了。我眼泪又涌上来，把手抽出来，说我死不了。儿子眼圈红了，说妈你别这样，我那天也是气头上。我问他，你气什么，气我给你们丢人了，还是气我不该找个人陪我。儿子不吭声。老吴借口去打水，出去了。病房里就我们娘俩。儿子沉默半天，说妈，我就怕你被人骗。我说你妈活了六十一，啥人没见过，倒是你，连坐下来听我说话都不肯。儿子低下头，说以后不会了。

出院以后，儿子没再提反对的话，但也没松口。老吴天天来我家，买菜做饭，陪我散步，晚上等我睡了他才回。我知道他顶着压力，他儿子从上海打电话回来，听说这事，语气也不太好，说爸你找个老伴我不反对，可你得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房子。老吴把电话按了免提，让我也听见。我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站在那儿没动。老吴对着电话说，你周阿姨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等他有空回来见见，别隔着电话瞎猜。他儿子沉默了几秒，说行，我下个月回来。挂了电话，我把菜放在桌上，说老吴，你儿子说得对，现在这社会，人心难测。老吴看着我，说丽华，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吗。我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日子慢慢过，邻居们的闲话渐渐少了。王阿姨见了我还是笑，但眼神没那么刻薄了，有回还问我吴老师什么时候给她写幅字。我说你自己去求他。她哎哟一声，说丽华你命好。我笑了笑，没接话。命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儿子那边，也出了状况。他媳妇跟他闹离婚，嫌他赚得少，嫌他整天开网约车不顾家。儿子气不过，半夜跑到我这儿，喝得醉醺醺的，一身酒气。我开门让他进来，他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哭，说妈，我心里苦啊。老吴在客房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赶紧去煮醒酒汤。儿子一边哭一边说，还是我糊涂，总以为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就是吵吵闹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拍着他的背，说你现在明白你妈为什么戒不了男人了吧。儿子抬头看我，说妈，我明白了。老吴端来醒酒汤，递给儿子，说你喝一口，别伤了胃。儿子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突然说，吴叔，谢谢你照顾我妈。老吴笑了笑，没说话。那一晚，儿子睡在客房，老吴睡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儿子的呼噜声，心里踏实极了。

过了几天，老吴儿子从上海回来。小伙子三十出头，长得像老吴，但性子更急。他约我们在外面吃饭，见了面先打量我，眼神跟面试官似的。他问我的情况，房子、退休金、身体，问得直白。老吴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他还不收敛。我放下筷子，说小吴，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周丽华有房子，有退休金，不图你爸什么。我找男人，就图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你爸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们互相照顾，不给你们添负担。小伙子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他端起杯子，说阿姨，既然你这么说，我信你。我爸一个人在上海外头，我也不常回来，有你在，我放心。我跟他碰了碰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女儿张婷也从宁波赶回来。她到家时，老吴正在阳台上浇花。我开门，女儿站在门口，提着一袋水果，眼睛红红的。她看见老吴，叫了声吴叔。老吴笑着应，去厨房给她倒水。女儿拉着我的手，说妈，我想通了。你一个人在这边，我远水解不了近渴，有吴叔陪你，我踏实。我抱了抱她，说你能这么想，妈高兴。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顿饭，儿子媳妇也来了，虽然媳妇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总算没甩脸子。老吴下厨做了几个菜，油爆虾、西湖醋鱼、片儿川，都是杭州口味。饭桌上，儿子给老吴倒了杯酒，说吴叔，以前是我不对，这杯我敬你。老吴站起来，说小张你别客气，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碰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种家的感觉，我等了太久了。

去年年底，我跟老吴去领了证。没办酒，就请了双方至亲，在楼外楼吃了顿饭。儿子女儿都到了，老吴儿子也从上海飞回来。饭桌上，儿子举杯，说祝妈和吴叔白头到老。王阿姨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在小区里逢人就说，丽华这回找了个知识分子，领证了，踏实了。我听见了，也不生气，随她说去。晚上回到家，我和老吴并排坐在新换的大床上，他牵着我的手，说丽华，从今往后，我天天晚上陪着你。我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当当。我说，你可不能比我先走。他笑了，说我尽量。那晚我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半夜醒来，老吴的胳膊还枕在我脖子下，有点麻。我想抽出来，又舍不得，就那样又睡着了。

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老吴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我去跳广场舞。回来路上，他买早点，我买小菜。中午他练字，我织毛衣。下午我们一起去社区活动室，他教老头老太写字，我跟姐妹们打牌。晚上吃完饭，沿着运河走走，看人家放风筝，看年轻人谈恋爱。回到家，他看新闻，我刷手机。到了十点，他打一盆热水，催我泡脚，说促进血液循环。我泡脚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给我讲当年教书的趣事。我笑，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宠溺。睡前，我们总要说会儿话，有时候是家长里短，有时候是回忆从前。他打着哈欠还不肯睡，说怕我失眠。我说你睡吧，我就想听你的呼噜声。他笑了笑，关了灯。黑暗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我侧过身，手搭在他腰上。他的身体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我心里那块空了十年的地方，终于被填上了。

有人问我，周丽华，你六十一了，怎么还像小年轻一样离不开男人。我笑着说，谁说老了就不能有个伴。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个热乎气。子女孝顺是一回事，可他们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被窝。真正能在深夜给你倒杯水、你难受时摸摸你额头的人，只有枕边那一个。我不怕笑话，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晚上睡觉有人依靠，心里踏实，这比什么都强。

我戒不了男人，不是丢人的事。是熬过十年孤独之后，我给自己挣来的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