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一百单八将里,若论谁最“名不副实”,穆弘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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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第24位的“没遮拦”穆弘,是三十六天罡星之一,上应天究星。他是江州揭阳镇富户,当地一霸,“面似银盆身似玉,头圆眼细眉单”,生得一副好皮囊,与弟弟穆春横行揭阳镇。一个地方上的富二代,凭什么压过无数能征善战的猛将,坐上天罡第24把交椅、位列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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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有钱。他的排名,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一、“没遮拦”:不是功夫,是脾气
穆弘的绰号叫“没遮拦”。这个绰号,常被误解为“武艺高强,无人能挡”。可仔细看原著,穆弘的“没遮拦”,说的不是功夫,是脾气。
揭阳镇上,穆家兄弟是土皇帝。外地人来镇上谋生,必须先到穆家庄拜码头。卖艺人薛永不懂规矩,没去拜会,穆春便下令全镇人不许给他赏钱。宋江不知情,给了薛永五两银子,穆春便带人追杀宋江,从揭阳镇一路追到浔阳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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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太公劝穆春时说了句话:“你吃人打了,他肯干罢?”一个“他”字,道出了穆弘的底色——脾气火爆,发起火来谁拦不住,做事不计后果。这才是“没遮拦”的真意:不是武功没人拦得住,是脾气上来没人拦得住。
二、五两银子的缘分:从追杀到结拜
穆弘与宋江的相识,从一场追杀开始。
宋江给了薛永五两银子,得罪了穆春。穆春打不过薛永,回家搬哥哥。穆弘带着人一路追杀宋江到浔阳江边,宋江慌不择路跳上张横的黑船。若不是李俊及时赶到调停,宋江就喂了浔阳江的鱼。
得知追杀之人竟是宋江,穆弘“纳头便拜”。从此,一个差点杀了宋江的人,成了宋江在江州最核心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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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弘的“投资”从此开始。宋江在穆家庄住了三天,穆弘取出一盘金银送与宋江。江州劫法场后,白龙庙二十九英雄聚义,第一个落脚点就是穆家庄。穆弘杀牛宰羊款待众好汉,攻打无为军时,他包揽了全部后勤——整顿军器、安排箭矢、打点船只。他对宋江说:“此间芦苇、油柴、布袋都有,我庄上的人都会使水驾船”。
没有穆弘的钱和地盘,宋江根本打不下无为军。更狠的是,事后穆弘一把火烧了自家庄院,带着全部家财和愿意跟随的庄客上了梁山。
一个富二代,把所有家当全押在了宋江身上。
三、天究星的“究”:有钱能使鬼推磨
梁山大聚义,穆弘排第24位,上应“天究星”。“究”是什么意思?探究、究竟、到底。老天给他的星号,像是在问所有人一个问题:他到底凭什么?
凭钱。凭他把全部身家押给了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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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排座次,向来是“嫡系优先、派系平衡、财力支撑”三者兼顾。穆弘是江州派的核心成员,是宋江早期班底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没有他的财力支持,宋江在江州寸步难行。一个把全部家当都献给梁山的人,宋江必须给一个交代。
于是,穆弘不仅进了天罡,还坐上了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的位子,与花荣、徐宁、张清等真正的高手并列。一个在梁山上几乎没有独立战绩的人,硬是靠银子砸出了第24把交椅。
四、透明人的战绩:三十回合,一生高光
穆弘在梁山上的存在感,低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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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梁山上唯一的“高光”时刻,也不过是“智赚卢俊义”时,与刘唐、李应三人合斗卢俊义,而这更像是一场为考验卢俊义武艺而设的“车轮战”。除此之外,他的战绩寥寥无几:与祝虎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与弟弟穆春联手战呼延灼,“略斗四五合,穆春便走”;征方腊时也只是打跑了敌将程胜祖。在梁山马军八骠骑中,只有穆弘没有斩杀或活捉过任何一个敌将的记录。
八骠骑中,只有穆弘没有斩杀或活捉过任何一个敌将。一个马军八骠骑,连自己的专属兵器都没有——作者一次也没写过他马上用什么兵器。有学者统计,穆弘全书出手仅六次,能代表他个人水平的有效战绩只有三个。
一个靠银子堆进天罡的人,在战场上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穆弘这一生,可以用三个词概括:恶霸、投资、透明。
他是恶霸——揭阳镇的土皇帝,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是投资者——把全部家当押在宋江身上,用银子换来了第24把交椅;他是透明人——上了梁山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八骠骑里唯一没有斩将记录的人。
“没遮拦”这个绰号很妙——“没遮拦”的是脾气,不是武功;“天究星”这个星号更妙——“究”了一辈子,究竟凭什么?
有人说穆弘“名不副实”,有人说他“德不配位”。可仔细想想——在梁山这个讲究“投资回报”的地方,钱就是最大的本事。宋江需要他的钱、他的地盘、他的人马,他用全部家当换来了第24把交椅,这笔买卖,他做得不亏。
六百多年后,当我们想起梁山好汉时,很少有人会想起那个“没遮拦”。但他的故事,是水浒最现实的人性寓言:
有些人靠本事吃饭,有些人靠关系吃饭,有些人靠钱吃饭。穆弘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在梁山,银子比刀子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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