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完:夫君战死,我守寡三年,小姑子处处提防,生怕我坏了侯府门风

0
分享至

夫君战死,我守寡三年,贤良淑德。

小姑子却处处提防,生怕我改嫁坏了侯府门风。

赏花宴上,她带回三个俊俏郎君,明为听戏,实为羞辱。

我拍拍手,叫出长公主塞给我的八个男人。

小姑子脸都绿了:「你、你不知廉耻!」

我笑:「廉耻?妹妹昨天还从我嫁妆里顺走一对翡翠镯子呢,要脸不要?」

满堂哗然时,门外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

「夫人!将军他……将军没死!回来了!」

1

我叫宋云华,京城第一贤良人。

贤良到什么程度呢?

我那死鬼夫君赵守疆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京城后,

我就成了侯府的定海神针,寡妇界的标杆,贞节牌坊的预备役选手。

三年,整整三年。

我把将军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赵家的产业翻了一番,连门口那对石狮子都比从前精神。

京城里提起我,谁不竖大拇指?

可我这小姑子赵瑶瑶,是真不懂事。

她今年十九了,亲事高不成低不就,整天窝在府里挑我的刺。

我穿件新衣裳,她说我招摇。

我笑一下,她说我轻浮。

我上街买个胭脂,她能在祠堂里哭半宿,说我玷污了赵家的门楣。

我寻思着,你哥的牌位还没你戏多呢。

昨儿晚上,长公主的赏花宴请帖递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拆,赵瑶瑶就扭进了我屋里。

「嫂嫂,我帮你梳头吧。」她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抓起篦子就往我头上招呼。

我头发厚,她手劲又大,篦子卡在发尾,她咬牙切齿地一拽,从我耳后到脖颈,生生刮下来一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我嘶了一声,扭头看她。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哎呀,嫂嫂,我手重了,你没伤着吧?」

我摸了摸脖子,指腹上沾了血。

我笑了:「没伤着,妹妹手劲正好,给我通经络呢。」

她松了口气,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嫂,明儿赏花宴,你可要打扮得素净些。叫旁人看见你穿得俏,还当你要改嫁呢。」

我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镜子里,我脖颈上三道抓痕,深深浅浅,跟猫挠了似的。

我笑:「妹妹说的是,我原不该穿那件藕荷色的褙子。」

于是我当着她面,从箱底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又拆了满头的珠翠,只簪一根银簪。

她满意了,扭着腰去前院找杜嬷嬷,说是要裁新一年的春衫。

我对着铜镜,慢慢擦去唇脂,又取了一盒新胭脂,重新描画。

画完,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

你赵瑶瑶不让我打扮,我偏要艳压群芳。

2.

赏花宴设在长公主的沁芳园。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衫,簪着银簪,脸上却抹了最贵的胭脂,唇上点了最鲜的口脂。

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个落难仙姑,清纯里透着妩媚,妩媚里又带着点楚楚可怜。

长公主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云华,你这打扮……是跟本宫玩欲擒故纵呢?」

我挽住她胳膊:「殿下不觉得我这样美得很有层次感吗?」

「有有有。」

长公主拍着我的手,压低声音,「本宫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待会儿赏完花,你留一下。」

我这边跟长公主聊得正欢,赵瑶瑶也没闲着。

她穿着新裁的鹅黄春衫,头上戴着我「借」她的珍珠步摇,在贵女堆里游刃有余,跟只花蝴蝶似的。

没过多久,长公主拍手示意开宴。

我坐定,就见赵瑶瑶朝我这边瞟了一眼,然后跟身边几个姑娘咬耳朵,几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我懒得理她,低头吃我的桂花糕。

宴吃到一半,长公主突然开口:「听闻赵少夫人守节三年,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本宫实在佩服。今日园中牡丹开得正好,不如请赵少夫人带头,诸位共同举杯,敬赵将军英灵。」

她话音刚落,满园子的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说话,赵瑶瑶就抢着站起来。

她攥着帕子,眼角泛红,声音微微发颤:「长公主殿下,嫂嫂她……她这些年确实不易。只是嫂嫂青春年少,这守节之事……」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这个做妹妹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嫂嫂若有心改嫁,我们赵家断不会拦着的。」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好家伙,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要说想改嫁,贤良名声没了。

我要说不想改嫁,她这又给我头上悬了把刀,以后我但凡跟哪个男人多说句话,她都能拿今天的话做文章。

我放下酒杯,笑得比牡丹还艳:「妹妹这是哪里话?夫君虽然去了,可我的心,还守在这侯府里呢。只是……」

我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对面几个年轻郎君身上,笑得更深:「方才我在园中赏花,倒是瞧见了几位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知是哪家的儿郎,可曾婚配?」

赵瑶瑶脸色一僵。

那三个郎君也愣了,其中一个穿竹青长衫的,站起来拱了拱手:「在下礼部侍郎之子陈明远,家父与赵老将军是故交。这两位是镇北侯家的二公子周煜,和工部尚书家的三少爷林之衡。」

我笑着点头:「陈公子,周公子,林公子,久仰久仰。改日来府上听戏啊。」

赵瑶瑶脸都绿了,在桌子底下直踹我脚。

我不为所动,端起酒杯,朝他们三人遥遥一敬:「敬赵将军英灵。」

三个郎君面面相觑,手忙脚乱地举杯。

3.

回府的路上,赵瑶瑶一直甩脸色。

我跟没看见似的,坐在轿子里把玩着长公主塞给我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温润细腻,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长公主说了,明天让她的人来传话,让我明天别出门。

第二天一早,赵瑶瑶就带回了那三个郎君。

我端坐在正堂,看她指挥下人摆戏台、备茶点,忙活得跟过年似的。

那三个郎君跟在她身后,一个比一个俊俏,一个比一个局促。

「嫂嫂,这是我在宴上结识的几位公子,来府里听戏。」赵瑶瑶笑得甜,眼里却有刀,明摆着是要看我出丑。

我笑了,笑得比她更甜:「巧了,我也结识了几位,一道进来听吧。」

我拍拍手,屏风后鱼贯走出八个男人。

八个。

有身高八尺的武生,面如冠玉的书生,眼若秋水的琴师,还有个金发碧眼的胡商,牵着一只会唱小曲的鹦鹉。

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太医,背着个药箱,冲我笑得温文尔雅。

赵瑶瑶脸都绿了,嘴张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不知廉耻!」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廉耻?妹妹昨天还从我嫁妆里顺走一对翡翠镯子呢,要脸不要?」

满堂哗然。

赵瑶瑶的脸从绿变红,从红变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手指头直哆嗦:「你、你胡说!那镯子明明是我哥送我的生辰礼!」

「哦?」我放下茶盏,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去年六月初八,你从我嫁妆里拿了一对翡翠镯子,说先借去戴两天。到今天为止,借了三百四十二天。妹妹,还有一匣子南珠,一柄玉如意,三匹云锦……需要我继续念吗?」

赵瑶瑶尖叫一声,扑过来要抢我的本子。

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踉跄着撞翻了茶案,茶壶茶碗碎了一地。

那三个郎君看得目瞪口呆,连戏台子上的角儿都停了唱。

就在这时,门外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夫人!将军他……将军没死!回来了!」

我手里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

4.

赵守疆,字镇北,勇毅侯,我的死鬼夫君。

此刻他站在门槛外,满身征尘,盔甲上还沾着不知是泥还是血的东西,胡子拉碴,脸黑得跟煤球似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个个风尘仆仆,一看就是风餐露宿赶回来的。

「云华。」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回来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三年前,边关急报说赵守疆率五百骑突袭敌军粮草,被围,全军覆没。

朝廷追封他为勇毅侯,赐谥号忠武,还给了我一堆赏赐。

我哭了一整个月,然后擦干眼泪接手了将军府。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人没死?

赵瑶瑶已经哭成了泪人,扑过去抱住她哥的腿:「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个家都要被这个女人败光了!」

我:「……」

赵守疆低头看了他妹一眼,又抬头看我。

他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云华,」他又叫了我一声,「辛苦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准的贤良笑容:「夫君说笑了,妾身不辛苦。只是……」

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八个男人、三个郎君、惊呆了的丫鬟仆役,还有满地的碎瓷片。

「夫君回来得早,晚一步就能赶上听戏了。」

赵守疆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圈,表情微妙。

他身后一个亲兵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赵守疆回头瞪了他一眼,亲兵赶紧低头憋笑。

我走到赵守疆面前,屈膝行礼:「夫君征战三年,想必累了,妾身这就去安排沐浴更衣。妹妹,」

我看向还挂在她哥腿上的赵瑶瑶,「还不松手?你哥腿都要断了。」

赵瑶瑶抽抽噎噎地站起来,还瞪了我一眼。

赵守疆伸手想扶我,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手僵在半空,我笑:「夫君身上有伤,妾身不能碰。」

他手臂上确实缠着绷带,渗着血。

他愣了一下,缓缓收回手,低声说:「只是小伤。」

我点头:「小伤也是伤,夫君先歇着,妾身去准备热水。」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赵守疆在身后问:「云华,你……你不想问问这三年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夫君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妾身不急。」

5.

赵守疆活着回来了。

这事在京城炸开了锅,比当年他战死的消息还轰动。

听说皇上在御书房连摔了三个茶盏,太后连念了三声佛,长公主倒是很高兴,派人给我送了一车东西,说是给我压惊。

我坐在库里,对着那一车东西发呆。

赵守疆活着,那我这三年的寡,守了个寂寞?

我辛辛苦苦经营的贤良名声,现在成了笑话。

京城里那些人背后怎么编排我?

「那个宋云华,守了三年望门寡,结果男人根本没死,白守了。」

白守了。

我攥着长公主送来的玉如意,指节发白。

这三年,我熬干了心血,把侯府撑起来,把赵瑶瑶养大,把赵家的仇家一个个收拾干净。

我图什么?

图他赵守疆活着回来跟我说一句「辛苦你了」?

「夫人。」门外传来丫鬟小翠的声音,「将军请您去正厅,说有事商议。」

我放下玉如意,理了理衣裳:「知道了。」

正厅里,赵守疆已经洗去了一身风尘,换了件玄色常服,胡子也刮了。

他本来生得就好看,这三年边关风霜,把他磨得棱角更硬,眉眼更深,跟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

他坐在上首,赵瑶瑶坐在他旁边,正给他添茶倒水,乖得跟只小猫似的。

见我进来,赵守疆站起身:「云华,坐下说话。」

我给他行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这三年,」

赵守疆开口,声音低沉,「我并非不想给家里报信。当年突围之后,我受伤坠马,被当地猎户所救,昏迷了整整两个月才醒。醒来后,边关已经传遍了我战死的消息。」

他顿了顿:「我本想立即回京,但当时敌军知道我未死,派了刺客追杀。我索性隐姓埋名,暗中联络旧部,用了三年时间,把敌军主帅的人头带了回来。」

赵瑶瑶听得眼泪汪汪,拉着她哥的袖子:「哥,你受苦了……」

我点头:「将军智勇双全,实乃大幸。」

赵守疆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反应不满意:「云华,我回来之后,听说了很多事。这三年,你把府里打理得很好,甚至比我在时更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笑:「不委屈,分内之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站起身:「将军若没有别的事,妾身先告退了,府中账目还等着对。」

赵守疆叫住我:「云华,我回来了,你可以歇歇了。这些事,以后我来处理。」

我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笑得温婉:「将军说的是,妾身是该歇歇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

箱子里,是三年来所有赵家产业的账本、地契、房契,还有我自己的嫁妆单子。

我翻开账本,一笔一笔重新核对。

赵守疆回来了,这将军府还有我的位置吗?

我正算着,窗户纸被从外面捅了个窟窿,一只眼睛凑过来。

「嫂嫂,」赵瑶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我头也不抬:「算我这些年贴补侯府多少银子,好让你哥还我。」

窗外静了一瞬,然后脚步声哒哒地跑远了。

我笑了笑,继续算账。

6.

赵守疆回来后的第三天,宫里来了圣旨。

宣旨的太监念了一长串,意思是勇毅侯赵守疆九死一生,立下奇功,加封太子太保,赐金千两,绢百匹。

顺便夸了我一句「贞烈可嘉,赐诰命夫人」。

我跪在地上,听着那道圣旨,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倒是赵瑶瑶,高兴得不行,比她哥还激动,接了赏赐就往自己屋里搬,美其名曰「替嫂嫂保管」。

赵守疆皱眉想拦,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几匹绢而已,让她拿,我正好有借口把她从我的嫁妆里顺走的东西全要回来。

宣旨的太监走后,赵守疆拉住我:「云华,这三年苦了你。如今我回来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小心。赵瑶瑶那里,我会说她。」

我抽回手,笑着摇头:「将军刚回来,朝中多少事等着处理。家里的事,妾身自会料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不懂的情绪:「云华,你能不能……别叫我将军?」

我反问:「那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随你吧。」

我点头:「好的,将军。」

他看起来更惆怅了。

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去库房清点圣旨赐下的东西。

开玩笑,我守了三年寡,现在男人回来了,就想让我当回三年前那个只知道洗衣做饭的小媳妇?

做梦。

我这三年,白天打理侯府,晚上练刀。

从只会拿针线到能徒手劈断三块青砖,从看到血就头晕到能面不改色地帮府里侍卫包扎伤口。

我宋云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宋云华了。

夜里,我换了身轻便衣裳,拎着把短刀在院子里练招。

月光底下,刀光如银,我耍得正起劲,突然听见墙头上传来一声轻笑。

我反手一刀掷出去,短刀钉在墙头上,擦着一个人的耳朵飞过。

赵守疆翻墙落地,稳稳接住我的刀,掂了掂:「云华,你什么时候学的刀?」

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玄衣,手里转着我的短刀,跟转笔似的。

我走过去,朝他伸手:「还我。」

他不给,反而凑近一步,低头看我:「我记得三年前,你连只鸡都不敢杀。」

我冷笑:「将军记性不错。三年前我还以为你死了,哭了一整个月。现在人不也没死吗?可见世事无常,杀鸡练刀算得了什么。」

他眼神暗了暗,把刀递还给我,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微微发烫。

「云华,」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当时……」

我打断他:「将军不必解释。妾身困了,先告退。」

转身就走,利落得很。

他在身后喊:「云华,明日起,府中事务交给我。你歇着。」

我摆了摆手,没回头。

歇着?

我撑了三年才把侯府撑起来,你回来三天就想让我歇着?

你想得美。

7.

第二天一早,赵守疆果然来讨账本。

我把所有的账本搬出来,堆在书房桌上,堆了满满一桌,像座小山。

「将军慢慢看,」我坐在对面,从袖中掏出瓜子,「妾身给您研墨。」

赵守疆看着那一桌账本,又看看我手里的瓜子,笑了一声:「云华,你这是准备看戏?」

我磕了颗瓜子:「将军这话说的,妾身只是怕你找不着头绪,想在旁边提个醒。」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看了两页,眉头微皱。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的表情,等他眉头皱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开口:「去年北方大旱,朝廷拨给边关的军粮延迟了一个月。妾身以侯府名义在民间收购粮草,先垫了二十万两银子运去边关。这笔钱,朝廷说今年春天拨还,到现在还没影。」

赵守疆抬头看我。

我继续嗑:「前年,赵家旁支有几个人趁将军『死』了,想强占东郊那处庄子。妾身找了京兆尹,又托了长公主的关系,才把庄子保下来。今年春,那几个旁支又闹事,妾身让人打断了其中一人的腿。」

赵守疆眼神微妙起来。

我吐出瓜子壳:「将军不问问我是让谁去打断的?」

他合上账本,身体往后一靠,似笑非笑:「谁?」

我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横着一道疤。

他朝赵守疆一抱拳:「将军!属下赵铁柱,是夫人三年前招的护院,如今是侯府护卫统领。那几条旁支的腿,都是属下带人打折的!」

赵守疆:「……」

我站起来,走到赵铁柱身边,拍了拍他胳膊上的腱子肉:「铁柱,叫将军看看你的本事。」

赵铁柱点头,转身对着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树,一掌劈下去,树拦腰断了。

赵守疆的表情已经不是微妙了,是震惊。

我笑:「将军在外征战,妾身在家也不能闲着。这三年,府里招了三百护院,个个能打。京城的暗桩、眼线,妾身也布置了不少。将军若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赵守疆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跟三年前一样,眼睛弯弯的,带着点懒散的痞气。

「云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声音又低又轻,「我走的时候,你连府里的下人都管不住,见谁都脸红。现在都能养死士了?」

我仰头看他,不避不让:「将军说笑了,妾身这是自保。毕竟,没了男人的侯府,谁都能来踩一脚。」

他脸色一变,笑容僵住了。

我知道这话扎心,但我不准备收回。这三年的委屈,不是他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抹平的。

赵守疆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躲开。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一对耳坠子,红玉雕的,成色极好,一看就是边关带回来的。

「去年路过龟兹,买的。」他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想着你喜欢红色。」

我捏着那对耳坠子,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他出征前夜,我哭着求他别走。

他当时也红着耳根说「等我回来,给你带龟兹的红玉耳坠」。

我以为他早忘了。

「将军还记得。」我把耳坠子收进袖中,语气淡淡的,「妾身收下了,多谢将军。」

他松口气,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年都给你带。」

我没接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将军,赵瑶瑶昨天又从我嫁妆里拿走了一对赤金镯子。你管不管?」

赵守疆扶额:「管,我这就去说她。」

我「嗯」了一声,走了。

身后传来赵守疆和赵铁柱说话的声音。

赵铁柱嗓门大,我听见他说:「将军,您不知道,夫人这两年可厉害了。上个月抓了个翻墙的贼,夫人亲自审的,那贼招得干干净净,连他七岁偷看村头寡妇洗澡的事都吐了……」

我加快了脚步。

赵铁柱这个憨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8.

接下来的日子,赵守疆开始重新接手将军府。

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三天之内就把积压的军务理清了,五天之内就把京城的人际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

朝中那些之前跟我打交道的人,见了他,一个个比见了亲爹还亲。

但有一件事,他怎么都理不清。

赵瑶瑶。

这小姑子,是越来越离谱了。

以前有我压着,她还能装几分。

现在她哥回来了,她觉得有人撑腰了,越发无法无天。

先是把我给她哥新做的衣服全扔了,说料子不好,穿出去丢赵家的脸。

然后是在饭桌上,当着她哥的面,哭哭啼啼说我这三年苛待她,不让她吃饱饭,不让她穿新衣。

我坐在对面,筷子都没放。

赵守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妹,最后叹了口气:「瑶瑶,你这三年,每个月都裁新衣裳,每顿饭都是六菜一汤,你嫂嫂还苛待你?」

赵瑶瑶噎住,涨红了脸:「那、那是我自己的嫁妆银子!」

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妹妹,你娘留给你的嫁妆,三年前就花完了。这些年你穿衣吃饭,用的都是侯府的公账。哦对了,」

我从袖中掏出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页,「这个月,你又拿了四匹江南贡绸,三支鎏金步摇,还有一对羊脂玉镯子。需要我念账吗?」

赵瑶瑶「哇」地哭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哥!你看她!她天天拿个小本子记我的账,跟个账房先生似的!我是你亲妹妹,吃穿用度都是应该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

赵守疆脸色沉下来。

我合上本子,笑着站起来:「将军,妹妹说得对,我是外人。这些账,以后将军自己管吧。妾身吃饱了,先去歇着。」

说完,我不等赵守疆开口,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守疆的声音,难得带了怒意:「赵瑶瑶,你闹够了没有?你嫂嫂这三年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流落街头了!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还外人,你才是外人!」

然后是赵瑶瑶更响亮的哭声。

我站在门外,仰头看了看天。

没数?

赵瑶瑶心里当然没数。

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她哥。

我宋云华,做多少都是应该的,但凡有一点不如她意,就是苛待、就是外人。

我回了房间,又开始练刀。

这次练得久了点,直到月上中天,满身是汗。

我收刀站定,忽然听见身后有呼吸声。

我没回头:「将军站在那儿多久了?」

赵守疆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很久了,」他说,声音有点哑,「看得入神。」

我擦着刀,没理他。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酒,朝我举杯:「云华,陪我喝一杯?」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杯酒,最后走过去坐下,一饮而尽。

酒很烈,入喉像火烧。我皱了皱眉,他笑:「边关的酒,够劲吧?」

我「嗯」了一声,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们就这样默默喝酒,谁也没说话。月亮很圆,风很凉,远处有更夫打更的声音。

喝到第三杯时,赵守疆开口:「我回来之后,你一直躲着我。」

我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月光:「将军多心了。男女有别,妾身只是怕人闲话。」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什么闲话?」

我转头看他,他正死死盯着我,眼里有火。

我笑了笑,放下酒杯:「将军,你走的时候,我刚过门三个月。你回来的时候,我守了三年寡。你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这三年,你不在,我不还是得一个人面对一切?」

他张了张嘴,我打断他:「我承认,你活着回来,我很高兴。但高兴之后呢?我们之间,隔了三年。这三年,我变成了你并不了解的人。你也是。」

他沉默了。

我继续:「所以,将军。先别急着跟我谈感情。你先看看我,现在的宋云华,还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妻子。」

赵守疆突然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发疼:「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我赵守疆这辈子,只认你一个。」

我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但我没松口,抽回手,站起身:「夜深了,将军早些歇着。」

走回房间的路上,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云华,我会让你重新相信我的。」

我没回头。

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9.

第二天,长公主派人来请我。

我到了沁芳园,长公主正歪在贵妃榻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歌舞。

她朝我招手:「云华来了?快坐快坐。本宫听说赵守疆回来了,你们夫妻团聚,怎么本宫看你反而瘦了?」

我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葡萄:「殿下别取笑我了。他回来,府里一堆事,比从前还累。」

长公主笑得意味深长:「你呀,就是操心的命。不过本宫听说,赵守疆对你不错,天天往你院子里送东西。昨天是红珊瑚,前天是雪狐皮,大前天是一匣子东珠。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勇毅侯在外打三年仗,回来变情种了。」

我脸一热,低头剥葡萄:「都是些不打紧的东西。」

长公主凑近我,压低声音:「云华,本宫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你男人这三年在边关,有个相好的?」

我手一顿,葡萄皮断在半截。

长公主瞧着我,笑得像只狐狸:「一个叫阿依古丽的西域女子,听说跟了他两年,替他打理情报、照顾起居。这次回京,那女子没跟来,但赵守疆身边亲兵都知道,那女子对他死心塌地。」

我深吸一口气,把葡萄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殿下告诉我这个,是想看妾身吃醋?」

我笑,「妾身都这把年纪了,不至于。」

长公主拍着我的手:「本宫就是提醒你,别光顾着看账本。你男人回来了,外头多少眼睛盯着呢。你要是不上心,到手的鸭子飞了,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相好的?阿依古丽?西域女子?

好你个赵守疆,我在家里给你养妹妹、管产业、守贞节,你倒好,在边关过得挺滋润啊。

回到府里,我直奔赵守疆的书房。

他正在看公文,见我来,眼睛一亮:「云华?你主动来找我,可是有事?」

我笑着走进去,把门关上,又从里面锁了。

赵守疆的笑意僵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云华,你这是……」

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上,盯着他的眼睛:「赵守疆,阿依古丽是谁?」

他表情瞬间变了,眼神闪烁:「谁跟你说的?」

「你管谁跟我说的。你回答我,阿依古丽是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她救过我的命。两年前,我被刺客追杀,中了毒,是她用家传秘法给我解的毒。后来,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帮我打探情报、照顾日常。我……我把她当妹妹。」

「妹妹?」我冷笑,「赵瑶瑶那种妹妹,还是长公主那种妹妹?」

他慌忙摆手:「不是,就是普通朋友……不,比普通朋友近一点,但也只是袍泽之情。云华,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直起身,抱着胳膊看他:「赵守疆,你出征之前,说让我等你回来。我等了。你死讯传来,我守了三年。现在你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相好的,还说什么袍泽之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站起来,想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云华,你听我解释。阿依古丽她……她确实对我有那个意思,但我没有。我发誓,我赵守疆要是碰了她一根手指头,天打雷劈!」

我打量着他,他一脸急切,眼里的慌张不像是装的。

我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他松了口气,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云华,你不生气了?」

我斜他一眼:「气,怎么不气。不过,」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来,「你要是真的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指着书桌上的账本:「从今天起,府里的账我管,人事我管,外面的铺子庄子也是我管。你只管朝堂的事,家里的事,别插手。」

赵守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云华,你原来就为了这个?」

他边笑边摇头,「我本来就打算都交给你。这三年你把侯府打理得这么好,我巴不得当甩手掌柜。」

我被他笑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你笑什么?」

他止住笑,认真地看着我:「我笑,是高兴。我赵守疆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睡着了都能笑醒。」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他叫住我:「云华,今晚一起吃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我手按在门栓上,没回头:「不吃。我要去审一个翻墙的贼。」

身后传来他无奈又宠溺的声音:「行,我等你审完。多晚都等。」

我没理他,拉开门走了。

外头阳光正好,我嘴角翘得老高。

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守疆真的如他所说,把家里的事全交给了我。

他每天上朝、练兵、会客,忙得脚不沾地,但晚上一定回府吃饭,偶尔还给我带些小玩意儿。

赵瑶瑶倒是老实了不少,听说是她哥狠狠训了她一顿,还把她从厨房到库房的对牌全没收了,交给我。

她现在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也不敢明着闹了。

我乐得清闲,每天除了看账,就是练刀,偶尔去长公主府喝喝茶。

直到有一天,赵守疆上完朝回来,脸色不好。

我正坐在廊下看鹦鹉,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边关有变。敌军残余勾结了西域几个小国,正在蠢蠢欲动。朝廷需要派兵镇压。」

我逗鸟的手停住。

「有人举荐我去。」

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皇上还没批,但朝中主战派声音很大。」

我放下鸟食,看着他:「你想去?」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我懂。

他是将军,是武官,仗打起来,他不可能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去吧。」

他愣了一下:「云华,你不拦我?」

我笑:「我拦得住吗?三年前我拦你,你走了。三年后,我拦你,你就能不走?」

他苦笑:「云华,我……」

我打断他:「但这次,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带我一起。」

赵守疆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什么?不行!边关刀剑无眼,你不能去!」

我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长公主给我谋来的,西大营监军之职。怎么,将军能去,我这个监军去不得?」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宋云华,你认真的?」

我挣开他的手,笑得明媚:「赵守疆,你走三年,我守三年。这次你走,我不守了。我跟你一起,你打仗,我监军。你杀敌,我杀人。咱们夫妻联手,痛痛快快打一场。」

他看着我,眼里翻涌着风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变了。」

「我早说过,我变了。」我逼近他,仰起脸,「所以赵将军,愿不愿意带上我这个变了的老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的心开始下沉。

然后,他突然笑了,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带,」

他在我耳边说,声音沙哑又滚烫,「老子媳妇要跟老子一起上战场,谁拦着我宰了谁。」

我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松香味道,笑了。

11.

一个月后,大军开拔。

我穿着轻甲,骑着枣红马,跟在赵守疆身后出了京城。

城门口,长公主亲自来送,塞给我一个包袱,说是好东西。

出城后我打开一看,是一套女子用的软甲,轻便又结实,还有一封长公主的亲笔信:「云华,打得漂亮点。打完回来,本宫给你摆庆功宴。赵瑶瑶那边,本宫替你看着,翻不了天。」

我笑着收了信,策马追上赵守疆。

他侧头看我,目光温柔:「怕不怕?」

我摇头:「不怕。将军在呢。」

他笑了,笑得比边关的太阳还灿烂。

我夹了夹马腹,与他并辔而行。

前方是万里黄沙,身后是渐远的京城。

三年前,他离我而去。三年后,我与他同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

12.

后来,西域捷报传回京城,说勇毅侯与其夫人宋云华,联手大破敌军,斩敌三万,擒获敌酋。

宋夫人亲率八百娘子军奇袭敌军后方,烧了粮草,断了补给,在战场上连砍十八个敌军将领,比男人还凶。

消息传开,京城轰动了。

赵瑶瑶在家里哭得晕过去三次,一边哭一边说「完了完了,我嫂嫂成母夜叉了,以后谁还管得住她」。

长公主在沁芳园大摆宴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本宫就知道,宋云华不是池中物。贤良人?那都是装的。真到了战场上,她比男人都狠。」

远在边关的我,打了个喷嚏。

赵守疆紧张地凑过来:「着凉了?」

我揉着鼻子:「没有,估计京城有人骂我。」

他脱下披风裹住我:「谁敢骂我媳妇?我回去撕了他的嘴。」

我被他裹成个粽子,哭笑不得:「赵守疆,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特像个宠妻狂魔?」

他理直气壮地点头:「我是啊。我媳妇替我守了三年的寡,现在又陪我上了战场,我不宠她宠谁?宠赵瑶瑶吗?她连账本都看不懂。」

我笑得前仰后合。

边关的风很烈,但他的怀抱很暖。

我想,贤良人这个名头,不要也罢。

毕竟,做赵守疆的媳妇,比做京城第一贤良人快活多了。

13.

后来有一天,我在军帐里翻旧物,翻出了那个记满赵瑶瑶账目的小本本。

赵守疆凑过来看,笑得不行:「你还留着这个?」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赵守疆归家,赠红玉耳坠一对。账目:无价。

他看到了,眼神变得柔软,从背后抱住我:「云华,以后每年都给你记一笔,只记我送你的东西。」

我合上本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好。」

帐外,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士兵们唱起边关的小调,粗犷又苍凉。

我闭上眼,闻着风里金戈铁马的味道。

这一生还长,我们慢慢打。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原来是亲兄弟!哥哥身价415亿,弟弟身价425亿,双双问鼎厦门首富

原来是亲兄弟!哥哥身价415亿,弟弟身价425亿,双双问鼎厦门首富

生活新鲜市
2026-08-26 12:59:52
13亿没白交:保变被印度掏空技术扫地出门,如今新规焊死技术闸门

13亿没白交:保变被印度掏空技术扫地出门,如今新规焊死技术闸门

无情有思ss
2026-08-19 06:21:47
美国为什么急着派情报头子去莫斯科

美国为什么急着派情报头子去莫斯科

小眼睛小世界
2026-08-26 08:41:49
印媒破防:中国歼-16追着“阵风”打,是埃及飞行员菜,印度飞行员开“阵风”就不怕歼-16

印媒破防:中国歼-16追着“阵风”打,是埃及飞行员菜,印度飞行员开“阵风”就不怕歼-16

蓝星杂谈
2026-08-26 09:00:31
5张高清照片,定格了一名落单志愿军战士被俘全过程

5张高清照片,定格了一名落单志愿军战士被俘全过程

小莜读史
2026-08-24 08:23:18
嘲讽宝马奔驰暴跌三成,却无视自己暴跌五成,谁更没脸?

嘲讽宝马奔驰暴跌三成,却无视自己暴跌五成,谁更没脸?

柏铭锐谈
2026-08-25 22:02:45
越南准备成为下一个乌克兰?一旦中越开战,中国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越南准备成为下一个乌克兰?一旦中越开战,中国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掉了颗大白兔糖
2026-08-22 13:04:41
“扶老人被索赔1.9万元”事件死者亲属发声:不可能退还赔偿 老人是牌馆常客 被老板扶出时摔倒 外面热还继续“拖”

“扶老人被索赔1.9万元”事件死者亲属发声:不可能退还赔偿 老人是牌馆常客 被老板扶出时摔倒 外面热还继续“拖”

闪电新闻
2026-08-26 22:26:09
为什么“产能过剩”被视为一种灾难?

为什么“产能过剩”被视为一种灾难?

罗sir财话
2026-08-25 11:42:11
中国男篮胜卡塔尔概率88% 东道主轮休多主力献礼 杨瀚森登FIBA首页

中国男篮胜卡塔尔概率88% 东道主轮休多主力献礼 杨瀚森登FIBA首页

颜小白的篮球梦
2026-08-27 13:12:12
特朗普妥协,美伊达成停火共识!国际油价暴跌6%,中东变天?

特朗普妥协,美伊达成停火共识!国际油价暴跌6%,中东变天?

叮当当科技
2026-08-27 02:10:07
香港呼吁:不要食用

香港呼吁:不要食用

南方都市报
2026-08-27 08:17:19
刘翔分钱的瓜爆了,震惊全网!

刘翔分钱的瓜爆了,震惊全网!

财经三分钟pro
2026-08-27 11:00:28
董路:每年花国家那么多钱,跪下!给宋凯丢脸 别把老百姓当傻子

董路:每年花国家那么多钱,跪下!给宋凯丢脸 别把老百姓当傻子

念洲
2026-08-27 07:10:19
无需联合国授权!日本收到通牒,毁灭性打击摆上台,3国统一战线

无需联合国授权!日本收到通牒,毁灭性打击摆上台,3国统一战线

爱下厨的阿酾
2026-08-22 16:21:16
美国准备豁出去,凌晨2点准时动手,中方做好最坏打算,奉陪到底

美国准备豁出去,凌晨2点准时动手,中方做好最坏打算,奉陪到底

墨兰史书
2026-08-26 02:20:08
9月起,3大生肖逆风翻盘!财运扎堆上门,贵人常驻,月月聚财享福

9月起,3大生肖逆风翻盘!财运扎堆上门,贵人常驻,月月聚财享福

情感事聊
2026-08-23 10:29:00
演唱会偶遇王菲:原相机直拍,曾经风光的天后,终究还是老了

演唱会偶遇王菲:原相机直拍,曾经风光的天后,终究还是老了

情感大头说说
2026-08-26 08:39:52
湖南长沙一建筑工地3名工人坠亡,事故原因调查中

湖南长沙一建筑工地3名工人坠亡,事故原因调查中

界面新闻
2026-08-26 20:06:19
笑死,这就是中年夫妻旅游现状吗?网友:出门必吵

笑死,这就是中年夫妻旅游现状吗?网友:出门必吵

夜深爱杂谈
2026-08-02 19:19:06
2026-08-27 14:56:49
一口娱乐
一口娱乐
用心做娱乐,打造好铺子。
1257文章数 1199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日本著名当代艺术家草间弥生去世,享年97岁!

头条要闻

吉隆泥石流致3死558失联 亲历者:若早二十分钟不敢想

头条要闻

吉隆泥石流致3死558失联 亲历者:若早二十分钟不敢想

体育要闻

因为这条规则,欧联冠军一个夏天散伙了

娱乐要闻

包贝尔承认将柳岩推下水片段引爆热搜

财经要闻

英伟达,营收翻倍大增,指引碾压预期

科技要闻

苹果邀请函:新CEO、折叠屏iPhone都要来了

汽车要闻

搭华为ADS 5/增程纯电可选 阿尔法T7预售13.78万起

态度原创

手机
数码
教育
旅游
军事航空

手机要闻

苹果首款折叠手机iPhone Ultra首年出货量预估超1000万台

数码要闻

谷歌Gemini 3.5 Transcribe语音转文本模型能自动删除口头禅

教育要闻

2029年起,山东夏季高考考试时间调整为3天

旅游要闻

入境游持续升温 国货圈粉海外游客

军事要闻

伊朗阿曼拟在霍尔木兹建安全通道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