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行了。”
顾冉睁开眼,顺手抓起切刀。
“知道啦,护妻狂魔。”
她将第一块蛋糕递给傅易衡。
他没有接,转而取了一只干净小碟,挖掉我不吃的果酱夹层,送到我面前。
“先吃两口,你从下午到现在没碰东西。”
他记得我不吃果酱,也记得我情绪重时会胃痛。
我盯着那块蛋糕,眼眶又热了。
是不是我真该等宴席结束,再和他算清楚?
顾冉却用刀尖刮下一团奶油,抹在傅易衡鼻梁上。
“你老婆不吃,我吃,别浪费嘛。”
她从他手中接走碟子,用的正是我放在他抽屉里那把银勺。
勺柄刻着一个“芜”字。
傅易衡看见了,只抽出纸巾擦脸。
“吃完放回去,别弄丢。”
“一把勺子而已,送我呗。”
“她的东西不能送。”
他答得很快,随后看向我。
这颗糖太真,我竟又把那句离婚压了回去。
顾冉撇了撇嘴,将银勺插进蛋糕中央。
“行,傅太太的东西金贵,谁都碰不得。”
她端起蛋糕转身,手肘碰到桌边的信。
纸页滑进奶油里,被压在糕体下。
我扑过去掀开托盘。
纸页已经湿透。
顾冉退到傅易衡身后。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摆出要吃人的样子。”
傅易衡抓住我的手腕。
席间有人劝我算了,也有人催着继续拍照。
傅易衡夺走沾满奶油的信,抽出纸巾替我擦拭。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问出最后一句。
“如果那晚躺在医院的是顾冉,你会丢下她吗?”
他的手停住了。
顾冉靠着桌沿,替他回答。
“当然不会,易衡答应过,无论什么时候,我打电话他都会来。”
傅易衡将擦过的信纸折好,塞进我的手提包。
“别拿不能重来的事,逼我回答假设。”
我抽回手腕。
“傅易衡,离婚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底那点耐心被不悦替代。
“纪予芜,你为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要毁掉我们的婚姻?”
“你再说一遍。”
傅易衡挡住包厢门,手掌压着门把,不许我出去。
“离婚不能随便说出口,今天这话我当你没说过。”
顾冉在身后喊他切蛋糕,他侧过脸应了一声,随即替我扣好大衣领口。
“回家冷静一下,别一个人去江边,晚上风大。”
他知道我难过时喜欢去江边。
四年前母亲第一次住院,我在那里坐到凌晨,
是他用自己的围巾裹住我的手,背我回了车里。
如今围巾还挂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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