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红了眼:“我不知道这是遗物。叙白说它属于周家儿媳,我才……”
“摘下来。”
周叙白扣住我的手腕:“够了。回国后,我给你找条一样的。”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周叙白,死人的东西,没有一样的。”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的吩咐:“通知法务,准备竞业限制诉讼。”
许婉低声问:“真要告她?”
周叙白望着我的背影,语气冷静。
“让她吃点教训,她才知道该回哪儿。”
十分钟后,一封盖着周氏公章的律师函送进我的邮箱。
周氏的律师函一共二十八页。
侵害商业秘密、违反竞业义务、恶意争夺客户,每项后面都标着高额赔偿。
陆承洲翻完,只问:“你确定没签过合同?”
“没有。”
“工资、社保、股权代持呢?”
“都没有。”
他抬头:“七年白干?”
我端起冷咖啡:“他创业最难时,我父亲住院。我白天照顾父亲,晚上替他改方案。后来公司有了起色,他说等上市以后,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不必分那么清。”
陆承洲把律师函推回来:“结果他先和别人分清了。”
下午,周叙白带着法务来到晟远,将和解书放在桌上。
“签了它,我撤诉。”
我扫过条款:“终止入职,交还所有模型,五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周总管得真宽。”
“这是保护公司的正常手段。”
“补偿呢?”
法务愣住。
竞业限制需按月支付补偿,可周氏从未给过我一分钱。
周叙白看向法务,对方低声说:“林小姐在公司一直挂的是外部顾问,没有薪酬记录。”
“顾问协议呢?”
“档案里没有。”
周叙白皱眉:“不可能。”
我提醒:“当初是你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合同。”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意识到,那句哄我继续付出的话,如今成了困住他的绳子。
许婉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保温袋,颈间仍戴着那条珍珠项链。
“叙白,你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吧。”
她放下汤,又递给我一份:“念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叙白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向周叙白:“你们背着我结婚怀孕也是为了我好?”
他避开视线:“当时融资需要许家的股份,我和婉婉只是协议结婚。”
“所以你骗我,是不得已?”
“我原本打算融资结束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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