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得谨慎:“臣女不敢妄想。太子妃关乎国本,臣女只听圣上与娘娘裁定。”
“那你觉得,你凭什么入册?”
她顿了顿:“臣女出身定国公府。祖父谨守臣节,父亲在兵部任职。当年温氏蒙冤,祖母曾为族中奔走,孝名京中皆知。臣女自幼由祖母教导,不敢有半分逾矩。”
祖母出自温氏。
我看着她。
这张脸养得很好。
她从小在卫国公府长大,有名师,有绫罗,有人捧着她。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只知道自己生来高贵。
“这些话,也是你祖母教你的?”
裴清鸢低头:“祖母常说,女子立身,先要守家声。”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
温若漪也配教人守家声。
殿中静得很。
裴清鸢的背绷直了些,她敏锐察觉到不对,却不敢再多问。
我说:“你的名字,不会再入东宫选妃册。”
她指尖一颤。
“臣女谨遵懿旨。只是臣女若真有错,求娘娘赐一句明白。臣女回府后,也好向长辈请罪。”
“让你祖母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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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鸢有些意外抬头,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提温若漪。
我没有再看她。
“送裴姑娘出宫。”
女官上前。
裴清鸢起身行礼:“臣女告退。”
殿门关上后,偏殿的帘子被掀开,萧承璟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名册上的朱痕。
“母后?”
“回东宫去。”
“儿臣告退。”
他是我亲手教大的孩子,他或许有疑问。
但我若说不能,他便不会逼我给出缘由。
我低头看那页名册。
温氏玉衡。
我娘的名字被人偷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们还想踩着这个名字进东宫。
做梦。
2
第二日,定国公夫人的牌子递进宫。
女官把牌子呈上来时我扫了一眼。
温氏玉衡。
她还真敢用这个名求见我。
“宣。”
温若漪已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很好。诰命服穿在身上雍容华贵。
她进殿跪下。
“臣妇温玉衡,拜见皇后娘娘。”
我没有叫起。
她跪了一会儿,试探开口:“昨日清鸢入宫,若有言行失礼,臣妇愿替她领罚。那孩子年纪小,被府中宠惯了,未必懂中宫规矩。”
她说完,身后婢女抬上三只匣子。
一匣田契,一匣账册,一匣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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