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爸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
“所以我给你改正的机会。”
“但你伤害妹妹、伪造你母亲签名、侵占资金，就不是一句‘我是你儿子’能过去的。”
我听不太懂什么律师，什么权限。
我只听懂哥哥要去乡村劳动。
我拉了拉妈妈在屏幕里的影子，小声问：
“那哥哥也会饿吗？”
妈妈眼泪又涌出来。
她隔着屏幕看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会。”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饿着。”
“但他该知道，你饿的时候有多害怕。”
我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
它今天不疼了。
可是心里还有点空。
我问：“妈妈，那我以后还能吃饭吗？”
这句话让直播间所有声音都像被掐断了。
妈妈再也忍不住，哭着点头。
“能。”
爸爸的眼眶也红了。
“棠棠，以后你饿了就说。吃饭不是错。”
我看着他们，很久很久，才小声说：
“那我可以……再添一点点吗？”
林奶奶立刻起身去盛饭。
她盛了满满一碗，又怕我害怕，倒回去一点。
“咱们先添半碗，吃完还要，再添。”
我捧着碗，看向屏幕。
妈妈说：“不用问价格。”
爸爸说：“不用道歉。”
我舀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热乎乎的。
陆家的餐厅很大。
长桌上摆着好多盘子，有我认不全名字的肉，有切得很漂亮的水果，还有一碗白白的米饭。
我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攥着小勺子，眼睛忍不住往饭碗里看。
那天的饭也很香，比前几天的菜叶子香。
我刚把半口饭塞进嘴里，哥哥陆景珩就把一叠纸“啪”地放在爸爸妈妈面前。
他叹了一口气。
“爸，妈，你们再不管棠棠，她这个月光吃饭就吃掉八十六万。”
沈知夏拿起账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儿童肠胃护理套餐，十二万？”
“夜间修护粥，一次一万五？”
“私人营养餐，单日二十八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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