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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记录者阿军
在一定程度上,当机器人替身能够把舞台动作完美地复刻出来的这个过程当中,你花费了几百块钱所购买到的演唱会门票,到底是在进行观看谁的表演呢?
在薛之谦的演唱会上面所出现的机器人替身,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彩蛋,而是像一盆冷水一样,把整个行业从沉睡当中给浇醒了,同时它也在拷问着真人表演的不可替代性。在3月21日的时候,这个话题就迅速地冲上了热搜榜单,有些人感到新奇,有些人则相对较为不安。
实际上,热搜里面的机器人替身跟大家所想象出来的情况有所不同,它并不是一个机器人歌手,而是一个由投影和机械臂所构成的装置,它被运用在快速换装、高空动作等相对危险的环节当中。它更像是一个高级的道具,而不是一个能够自主表演的AI机器人。
技术方面的细节相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传递出来的信号。在2025年的春晚上面,有一个人形机器人在进行舞蹈表演;在此之前,虚拟邓丽君以及周深同台表演、初音未来的全息演唱会等等。技术这两个字,早就已经渗透到了演出行业的方方面面,但是在此之前,这些技术都是被当作独立的表演者来使用的,而这一次,“替身”这个概念则触碰到了真人歌手是否可以被替代的这个敏感神经。
我特意查了一下相对具体的成本费用,舞台级别的机器人或者全息投影系统,它们单场的租赁费用大概在十几万元到上百万元之间,而专业的替身演员,一场演出下来只需要几千块钱。所以,运用机器人并不是为了省钱,相反是在烧钱啊。薛之谦的这次做法,其实是一种技术营销的手段,他往往是借助话题来换取流量的。
这样的玩法在国外相对来说早就有了先例。比如在2012年的科切拉音乐节上,2Pac的全息投影曾经让全场沸腾起来;再比如2020年Ariana Grande的虚拟演唱会,吸引了上千万的玩家参与。但是这些表演在相对意义上都是独立的表演,并不是作为替身来使用的。薛之谦的这次做法,则是让技术来充当舞台辅助的这个角色。
但是机器人替身往往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它能够顺利完成人类所做不到的极限动作,比如瞬间悬停、360度旋转等等,从而让舞台的震撼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关键相对还是要看它具体怎么使用,如果它只是一个噱头,那么观众很容易就会感到腻烦;如果它能够融入到叙事当中,那么就会为演出加分。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如果机器人能够把编舞动作完美地执行出来,那么观众对于真唱真跳的要求会不会相对降低呢?我个人对此挺担心的,一定程度上。现在有些演唱会往往存在假唱以及对口型的情况,粉丝们竟然也能够接受,这是因为他们看重的是人设,而不是唱功。如果连人都能够被替身所替代,那么演唱会岂不是变成了一场科技秀?
在薛之谦的超话里面,我翻看了一下,发现大多数粉丝往往还是挺清醒的:他们认为机器人替身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但是歌手本人必须真唱。他们购买门票是冲着现场感染力以及随机互动来的,而不是为了看机械式的表演。核心缘由在于,粉丝喜爱的是有瑕疵、有情绪的真人,而不是完美的舞台效果。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不必过度恐慌机器人取代歌手这件事情。在短期内,它往往只是一种行为艺术,商业噱头的成分要大于艺术价值。但是整个行业需要保持警惕的是,如果演唱会都过度依赖技术,注重视觉奇观,而不是对唱功和创作进行打磨,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未来的演出市场可能会出现并形成两极分化的局面。一类是极端的技术流派,比如全息投影、VR、AI互动等等,提供沉浸式的虚拟体验,票价较高,体验较为独特。另一类则是极端的真人流派,比如不插电演出、小剧场、即兴互动等等,主打的是独一无二的现场体验。这两种形式都有其相应的市场,但是那些处于中间地带、靠假唱炫技的演唱会,可能会最先被淘汰掉。
薛之谦的机器人替身往往就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行业的焦虑与野心。问题不在于是否使用机器人,而是如何让技术服务于人,而不是取代人。真正的爆款演出应该是技术与情感的共振,是机器无法复制的临场心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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