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妻子让小姨子假装怀孕流产,骗丈夫出八万块钱打胎费,实际上这笔钱是用来给妻子的情人还赌债,丈夫无意中听到真相后,决定将计就计反杀。
第1节 八万块的请求
徐梦把碗筷摆好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结婚五年,她很少主动做饭。平时都是谁先到家谁做,今天她比我早回来一个小时,四菜一汤,还开了一瓶红酒。
我换了拖鞋坐下来,问她今天什么日子。
她没回答,给我夹了一块排骨,然后坐到对面,眼圈突然就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她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到底怎么了?你说。”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徐婷出事了。”
徐婷是她妹妹,今年二十四岁,在商场卖化妆品。谈了个男朋友,我见过两次,长得还行,就是看着不太踏实。
“她怎么了?”
“怀孕了。”徐梦的声音在发抖,“三个月了。那个男的跑了,电话打不通,去他租房的地方找,房东说人已经搬走好几天了。”
她说到这儿哭得更厉害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
“那她现在人呢?”
“在我妈那儿躺着,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徐梦抬起头看着我,“医生说孩子月份大了,不能拖,要尽快处理。但是手术费加住院,得七八万。”
七八万。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银行卡里的余额。上个月刚存了一笔定期,活期里大概有九万多,本来是打算年底换车的。
“老公,我知道这钱是你攒着换车的。”徐梦抓住我的手,“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那边拿不出这么多,我工资就那么点。你能不能先垫上,回头我慢慢还你。”
我说不用还,都是一家人。
她靠过来抱住我,脸贴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说“打掉”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难过。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她嘴角是往上翘的。
第2节 反常的殷勤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小米粥、煎蛋、拌黄瓜,还切了一盘水果。徐梦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出来,笑着说快去洗漱吃饭。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东西。
结婚五年,她给我做早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次还是我刚换工作那会儿,她怕我不适应,做了一顿算是鼓励。
我吃着粥,她在对面坐着,笑眯眯地看着我。
“好吃吗?”
“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她又给我盛了一碗。
白天上班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一条是提醒我中午记得吃饭。一条是说天气预报下午有雨,让我带伞。还有一条是“老公辛苦了”。
以前她从不发这些。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下班回到家,她已经回来了。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给你买的。”她说,“你身上那件都洗褪色了,该换了。”
我试了一下,大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我看你衣柜里其他衣服的尺码呀。”她说得很自然,“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晚上她破例没看电视,早早洗了澡躺床上。我进去的时候,她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我躺下来,她翻身靠过来,手搭在我胸口上。
“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温热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前天她还因为我在阳台抽烟跟我吵了一架。
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第3节 医院门口的疑点
周六早上,徐梦说公司临时有事,让我陪徐婷去医院。
“我都跟医生约好了,你陪着她就行。”她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做完手术你送她回我妈那儿,我下班了过去看她。”
我开车去丈母娘家接徐婷。
她出来的时候戴着口罩,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看不出肚子。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就问了句“姐不来吗”。
我说她加班。
徐婷“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医院,我帮她挂了号,在候诊区坐着等。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叫号屏。
我起身说去上个厕所。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在打字,表情很专注,不像一个马上要上手台的人。
我绕到护士站,问了一下护士。
“你好,请问徐婷的预约手术是几点?”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抬起头看着我。
“徐婷?她没有预约手术啊。”
我愣了一下。
“你再查一下,就是今天上午的。”
护士又查了一遍,摇了摇头。
“没有。她挂的是妇科门诊号,不是手术号。”
我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几圈。
“那她现在在哪个诊室?”
“她还没签到呢。”护士指了指签到机,“到了要先签到才能排队。”
我道了声谢,往回走。
走到候诊区的时候,徐婷还在低头玩手机。
她没有去签到。
第4节 走廊里的笑声
我没有戳穿她。
我回到座位上,跟她一起等了二十分钟。期间她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嗯”“知道了”“他在旁边”,然后挂了。
“谁啊?”
“我姐。”她说,“她问我到了没有。”
“她说什么了?”
“就说让我别紧张,没事的。”
我点了点头。
又过了十分钟,她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我等她走远了,慢慢跟了上去。
女厕所在走廊尽头,旁边有一个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我走到楼梯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徐婷。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
她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姐,他就在外面守着……我还没签到……嗯,我知道……你放心,他傻乎乎的,看不出来。”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特别清楚。
我慢慢退回来,靠在墙上,心跳得很快。
她说的那个人是我。
我傻乎乎的。
看不出来。
我深吸了几口气,回到候诊区坐下。
过了几分钟,徐婷从洗手间回来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见我,她立刻收了笑,换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还没叫到我。”
“没事,慢慢等。”
她坐下来,又掏出手机。
我看着她低着的头顶,想起她刚才那句“他傻乎乎的”。
结婚五年。
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了解徐梦的。
现在看来,我什么都不了解。
第5节 那句刺耳的话
又等了半个小时。
徐婷终于去签了到,进了诊室。我在外面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医生说要做个检查,让我先去缴费。”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是一张B超检查单,费用一百八十块。
“不是说好做手术吗?”
“要先检查才能做。”她说得很自然,“医生要看胎儿的位置和大小。”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她拿着单子去了B超室。我跟在后面,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等她。
B超室的门关着。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过了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起头。
徐梦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杯奶茶。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我不放心,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
她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杯奶茶。
“徐婷进去了?”
“嗯,做B超。”
“那就好。”
她吸了一口奶茶,掏出手机刷了刷。
我看着她。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不像是妹妹要做手术的样子。
更像是来验收成果的。
“你公司那边没事吧?”
“没事,我跟领导说了家里有急事。”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B超室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徐婷探出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徐梦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正看着她们,笑着说:“你坐着,我跟她说两句话。”
她闪身进了B超室。
门关上了。
我等了大概三分钟,站起来走过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到徐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他很信我,不会知道的。”
然后是徐婷的笑声。
“姐你真行,八万块到手,坤哥那边能缓一阵了。”
我站在门外,手里那杯奶茶还温着。
但我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第6节 演技比拼
我退回长椅上坐下。
手里的奶茶被我捏得变了形,汁水滴到裤子上,我没擦。
过了几分钟,B超室的门开了。徐梦先出来,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徐婷跟在后面,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走得很慢。
徐梦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她有点紧张,血压偏高,医生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再安排。”
我站起来,看着徐婷。
她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
但我已经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吧。”徐梦叹了口气,“医生说改天再来,让她调整一下情绪。”
徐婷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很小:“姐夫,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
我们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徐梦扶着徐婷,我走在后面。
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出了医院大门,徐梦回头对我说:“老公,你先回去吧,我送婷婷回我妈那儿,顺便陪陪她。”
“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上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徐婷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她甚至伸了个懒腰。
车开走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刚刚取出来的八万块原路存回了卡里。
然后点了挂失。
第7节 老马的提醒
周一上班,我心不在焉。
代码写了两行就删了,盯着屏幕发呆。老马端着咖啡走过来,踢了踢我的椅子腿。
“咋了?魂丢了?”
“没事,没睡好。”
“没睡好?”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你昨晚干啥了?”
“没干啥。”
老马喝了一口咖啡,看了我一眼。
“对了,我周六在商场看见你老婆了。”
我心里一紧。
“在哪个商场?”
“万达啊。”老马想了想,“她跟一个男的在吃饭,两个人坐在一楼那家湘菜馆,挨得挺近的。”
“什么样的男的?”
“三十来岁,瘦瘦的,穿一件黑T恤,脖子上挂了个链子。”老马比划了一下,“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
我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了。
“你确定是她?”
“废话,我跟你老婆吃过好几次饭了,还能认错?”老马又喝了一口咖啡,“我当时还想过去打个招呼,看他们聊得挺投入的,就没去。”
“他们聊什么了?”
“我哪知道,隔那么远。”老马耸耸肩,“不过我看那男的一直在说,你老婆在听,表情挺严肃的。”
我没说话。
老马看了看我,放下咖啡杯。
“杨磊,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没有。”
“你拉倒吧。”他站起来,“你脸上就写着有事。不想说拉倒,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黑T恤,链子。
老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阿坤。
第8节 阿坤的身份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搜了一下阿坤这个名字。
本地论坛上有人提过他几条。说他是放局的,手上有几个麻将档,但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还有人说他去年被人追债追到家里,他妈气得住院了。
我翻了好久,找到一张照片。
是一个烧烤摊的合影,三四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黑T恤,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我把照片放大。
就是他。
我把照片存了下来。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提前下班,开车去了老马说的那家湘菜馆。我找到前台,说上周六中午我女朋友跟别人来吃饭,我想查一下监控,看她是不是背着我劈腿了。
前台是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说不能随便给人看监控。
我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
“我就看一眼,不录像。”
她收了钱,把我带到后面的办公室,调出了周六中午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徐梦和阿坤面对面坐着。阿坤一直在说话,手势很大,表情很激动。徐梦低着头,偶尔点一下,偶尔回一两句。
有一段,阿坤突然伸手抓住了徐梦的手腕。
徐梦没有挣开。
她就那么让他抓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盯着那段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把进度条往后拖了拖,看到他们离开的时候,阿坤走在前面,徐梦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不正常。
第9节 徐婷的动摇
周四晚上,我给徐婷打了个电话。
我说想请她吃个饭,聊聊她姐姐的事。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们约在城南一家小面馆,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没动。
我点了两碗面,开门见山。
“婷婷,你跟姐说实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
“你姐让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姐夫,我……”
“你别怕。”我压低声音,“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不说话。
面条端上来了,谁都没动筷子。
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
“姐夫,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不该骗你。”她吸了吸鼻子,“但是姐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跟我断绝关系。我没办法。”
“她要你帮她什么?”
徐婷咬了咬嘴唇,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怀孕。”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根本就没有怀孕这回事。”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姐让我假装怀孕,假装被男朋友甩了,假装要打胎。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那八万块呢?”
“是给坤哥的。”她说,“坤哥欠了很多钱,还不上。姐说她不能让坤哥出事,她要想办法凑钱。”
“坤哥是谁?”
徐婷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姐没跟你说吗?”
“没有。”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他是姐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下,有点苦。
第10节 背后的债
跟徐婷吃完那顿饭之后,我找了个人帮我查阿坤的底。
那人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做金融催收,对这一行很熟。他打了几个电话,第二天就给我回了消息。
“你惹上这个人干嘛?”
“怎么了?”
“阿坤这小子,圈子里都知道。好赌,手气又差,去年在几个局上输了十几万。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总共欠了二十五万左右。”
“债主是谁?”
“一个叫强哥的,放贷的,手段比较硬。”他顿了顿,“我听说强哥上周放话了,一周之内不还清,就要卸阿坤一条胳膊。”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徐梦从我这里骗八万,加上她自己攒的一些,再加上当掉首饰的钱,撑死了也就十四五万。距离二十五万还差一大截。
“阿坤最近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躲债呗。”同学说,“不过我听说他最近在联系强哥,好像在谈什么条件。具体的我不清楚。”
“谢了。”
“客气。不过杨磊,我劝你离这事远一点。沾上高利贷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我想起徐梦最近的状态。她晚上睡不好,总是翻来覆去。有时候半夜会爬起来,坐在客厅里发呆。
我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大。
现在我知道了。
她在替阿坤愁那笔钱。
二十五万。
八万块远远不够。
她还会继续想办法的。
第11节 家里的异常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东西。
不是翻箱倒柜那种,就是每天出门前多看两眼,回来后也多看两眼。徐梦没察觉,她以为我还在为那八万块心疼钱。
第三天晚上,我发现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不见了。
我打开衣柜翻了一下,在顶层格子看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一张当票,日期是五天前。
当品清单里写着:足金项链一条,含吊坠,总重12.6克。
那条项链是我结婚时送给徐梦的。我记得很清楚,在老凤祥买的,花了我两个月工资。她当时戴上照镜子,眼眶都红了,说这辈子都不摘。
现在躺在当铺里。
当票上的金额是三千二。
三千二。
我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十二克黄金,市场价至少五千往上。她拿去当了三千二,说明她急用钱,急到连多问两家当铺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当票放回原处,关上柜门。
那天晚上徐梦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她换了鞋,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进卧室。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她打开衣柜的声音。
几秒钟后,柜门关上了。
她走出来,表情很正常。
“今晚想吃啥?我买了条鱼。”
“随便。”
她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切姜片,手法很熟练,刀刃碰到砧板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你那条金项链好久没见你戴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到一秒。
“哦,前段时间链子断了,我送去修了。”
“修好了吗?”
“还没,师傅说要等一阵。”
她继续切姜片,头也没回。
第12节 第二笔钱
又过了两天。
晚上吃完饭,徐梦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她。
“怎么了?”
“婷婷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术后恢复不太好,有点感染。”她皱着眉头,“医生说要再复查一下,可能要住院几天。”
我没说话。
“老公,还得再花点钱。”
“多少?”
“两万左右。”
她说完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之前那八万不是已经给她了吗?”
“那八万是手术费和住院押金,差不多花完了。”她说得很快,“现在这个是后续治疗的费用,不一样的。”
“那八万花完了?”
“嗯,医院收费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行,我想想办法。”
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凑过来亲了我一口。
“老公你最好了。”
我笑了笑。
当天晚上,等她睡着了,我轻轻从床上爬起来。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我拿起来,用她的生日解了锁。
翻到微信,最近联系人第一个是徐婷。
我点进去。
最后几条消息是今天下午的。
徐婷:“姐,他答应了吗?”
徐梦:“答应了,他说想办法。”
徐婷:“你这次要了多少?”
徐梦:“两万。”
徐婷:“他会不会起疑心?”
徐梦:“不会,他好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好骗。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回床上。
徐梦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第13节 跟踪
周末下午,徐梦说出门买菜。
我说好,她拎着环保袋出了门。我等了三分钟,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
那个软件是我前几天偷偷装在她手机里的。一个小圆点正在地图上移动,方向不是菜市场。
她去了城西。
我打车跟了上去。
定位停在一家茶楼门口。我到了之后没有进去,在对面的快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可乐。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摩托车停在茶楼门口。
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下了车,摘下头盔。
阿坤。
他推门进了茶楼。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分。
过了四十分钟,茶楼的门开了。徐梦先出来,眼圈是红的。阿坤跟在后面,脸色也很难看。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阿坤说了句什么,徐梦摇了摇头。
阿坤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很大,隔着马路我都能听到。
“你到底能不能搞到钱?”
徐梦甩开他的手。
“我在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每次都这么说!”阿坤的声音更大了,“强哥那边已经等不了了,你再拿不出钱,咱俩都得完蛋!”
徐梦没说话,站在那里,肩膀在抖。
阿坤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徐梦点了点头。
然后阿坤骑上摩托车走了。
徐梦站在茶楼门口,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站了大概两分钟,调整了一下表情,朝公交站走去。
我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从快餐店出来。
第14节 争吵
徐梦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在厨房洗菜了。
她进门的声音比平时重,关门的时候砰了一声。我探出头看了一眼,她没看我,直接进了卧室。
我继续洗菜。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换了一身家居服,眼睛还是红的。
“菜买了吗?”
“买了。”她坐在沙发上,“放冰箱里了。”
我没追问。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不说话,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没吃几口。我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她看了一眼,没动。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
她突然放下筷子。
“老公,那两万块你什么时候能给婷婷?”
“我说了想办法,总要等几天。”
“等几天是几天?”
她的语气有点冲。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她别过脸去,“我就是着急,婷婷那边不能拖。”
“我知道。但是两万块也不是小数目,我总得凑一下吧。”
“你卡里不是还有九万吗?”
空气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我卡里有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
“上次你取钱的时候我看到的。”
我没说话。
她突然站起来,声音提高了。
“你是不是不想给?那是我亲妹妹!你至于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
“那你拖什么拖?”
“我拖什么了?前天你才跟我说,我今天周末,银行又不开门,你让我怎么给你?”
她不说话了,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
然后她一转身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
结婚五年,她从来没有因为钱跟我吵过架。
从来没有。
第15节 账号的主人
吵完架的第二天早上,徐梦没做早饭。
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婷婷那儿了,你自己吃。
我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吃的时候,脚下踩到一个东西。
弯腰捡起来,是一张揉皱的纸条。
应该是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银行账号,下面有一串数字:248000。
二十四万八千。
我把纸条拍了照,然后原样折好,放回她外套口袋里。
上班的路上,我把那张照片发给了做催收的同学。
“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
半小时后他回了消息。
“开户人叫郑坤。就是你说的那个阿坤。”
“他账号里现在有多少钱?”
“余额为零。这账号最近有几笔入账,加起来大概十三四万,但都被取走了。”
“什么时候取的?”
“最近一笔是三天前,ATM取现,两万。”
三天前。
正是徐梦当掉项链的那天。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二十四万八。
她还差将近十万。
而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第16节 将计就计
冷战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我主动开口了。
“梦,那两万块我准备好了。”
她正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
“嗯,明天我去银行转给你。”
她放下手机,走过来抱住我,脸贴在我胸口。
“老公,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没事。”
“我就是太担心婷婷了。”
“我知道。”
她抱了我很久,手指在我后背轻轻摩挲着。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银行。
我没有转账,而是办了另外一件事——我申请了一张新的信用卡,设置了延迟到账功能。然后我用这张卡往阿坤的账号里转了两万块。
这笔钱会在七十二小时后才真正到账。
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我可以随时取消。
办完这些,我给她发了条消息:“转过去了,你查一下。”
她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然后我又给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你认不认识靠谱的私家侦探?”
“你惹上事了?”
“不是我。”我说,“是徐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终于发现了?”
“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早知道。”老马叹了口气,“上次在商场看见她跟那个男的之后,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男的名声很臭,你老婆跟他走那么近,肯定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不信。”老马说,“这种事,外人说了你不一定听,得你自己亲眼看到才行。”
我握着手机,靠在墙上。
“帮我找个侦探,要靠谱的。”
“行,我有个朋友以前干过这行,我帮你问问。”
第17节 转账
转账后的第二天,一切如常。
徐梦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哼着歌做晚饭,还破天荒地给我削了一个苹果。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把苹果递到我手上,顺势坐在我旁边。
“老公,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笑了笑,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电视里在播什么我没注意。我在想那张信用卡的延迟到账时间——还有六十个小时。
第三天下午,老马给我发了一个号码。
“这人叫阿东,以前干刑侦的,退下来后自己做调查。我跟他说了,价钱他给你算便宜点。”
我存了号码,当天晚上就打了过去。
阿东的声音很沉稳,说话简洁,不废话。我把情况说了一遍,他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三天,我给你结果。”
“多少钱?”
“先办事,后谈钱。”
第四天早上,我取消了那张信用卡的转账。
两万块回到了我的账户里。
与此同时,阿东的第一批照片发到了我手机上。
照片是在一家咖啡馆拍的。徐梦和阿坤面对面坐着,阿坤的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徐梦的手。徐梦没有抽回去。
下一张照片里,阿坤站起来,绕到她那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一张一张地翻着。
手指很稳。
心里很冷。
第18节 证据收集
阿东跟了徐梦整整五天。
他发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照片、视频、定位记录,甚至有一段录音。
录音是在车里拍的。徐梦和阿坤坐在阿坤那辆摩托车上,阿坤说了句什么,徐梦笑着拍了他一下。声音很模糊,但那股亲密劲儿隔着音频都能感受到。
第五天晚上,阿东约我见面。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都在里面了。”
我打开看了看。几十张照片,一个U盘,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定位轨迹图。
“还有一样东西你可能更感兴趣。”阿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老婆最近在联系一个叫强哥的人。”
我抬起头。
“强哥?”
“就是阿坤的债主。”阿东说,“我查了一下通话记录,你老婆的手机号跟强哥手下的人有过几次通话。”
“她想干什么?”
“目前不清楚。”阿东收起手机,“但我建议你小心点。强哥这个人,不是善茬。”
我把牛皮纸袋收好,道了谢。
回到家的时候,徐梦已经睡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床头灯开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安详。
我轻轻关上门,走到书房,把牛皮纸袋锁进了抽屉里。
第19节 强哥的身份
第二天中午,阿东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查到了点新东西。”
“你说。”
“强哥全名叫赵强,三十五岁,以前在南方做小额贷款,后来回到本地放高利贷。手底下有十几个人,主要是收债的。”
“他跟阿坤什么关系?”
“阿坤欠他二十五万,本金加利息。”阿东顿了顿,“但有意思的是,强哥最近在找阿坤,不是因为钱。”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阿坤的女朋友。”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阿坤的女朋友?”
“对。强哥看上阿坤的女朋友了,想让她过去跟自己。阿坤不愿意,但又不敢明着拒绝,就一直拖着。”
“那个女人是谁?”
阿东沉默了两秒。
“你老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强哥见过她吗?”
“见过。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强哥是在一次饭局上看到你老婆的,当时阿坤带她去的。”
“她知道强哥对她有意思吗?”
“这我不确定。”阿东说,“但从通话记录来看,你老婆最近跟强哥手下的人联系频繁。可能是阿坤让她联系的,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主意。”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发呆。
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徐梦不仅出轨,还跟一个放高利贷的头目扯上了关系。
而她为了帮阿坤还债,不惜编造妹妹怀孕的谎言来骗我。
如果她知道强哥的目标是她自己,她会怎么做?
第20节 徐梦的恐惧
从那天开始,徐梦的状态明显变了。
她开始失眠。
半夜我醒来的时候,经常看到她不在床上。有时候在客厅坐着,有时候在阳台上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语气里带着焦虑。
有一天凌晨两点,我又醒了。
她不在身边。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客厅门口。
她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注意到我,正在发消息,手指打打停停,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退回卧室,躺回床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我以为她要睡了,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她开口了。
“杨磊,你睡着了吗?”
我没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在害怕。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但她已经出不来了。
第21节 摊牌前的准备
我开始行动了。
先是从银行下手。我把名下的大部分存款转到了一个新开的账户里,这个账户徐梦不知道。工资卡也换了,旧的卡里只留了几千块日常开销。
然后是房产证。
我请了半天假,回家把房产证翻出来,锁进了公司的保险柜。公司的保险柜有三个人才能打开,徐梦就算翻遍家里也找不到。
做完这些,我给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帮我一个忙。”
“你说。”
“这几天如果有人打电话问你我的情况,你就说我最近手头紧,在到处借钱。”
老马沉默了几秒。
“你要钓鱼?”
“对。”
“行,我配合你。”
当天晚上,徐梦又提到了钱。
她端着水果坐到沙发上,叉了一块苹果递给我。
“老公,婷婷说下周还要复查一次,可能还得花点钱。”
“多少?”
“一万左右。”
我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梦,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工资都推迟发了。我之前存的定期也还没到期,提前取出来要损失不少利息。”
她的表情变了。
“那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吧,跟同事借一借。”
她没说话,低头吃水果。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闪烁。
她在盘算什么。
第22节 最后的试探
两天后的晚上,徐梦又提起了钱的事。
这次她换了一种说法。
“老公,我有个同事的老公在做小额贷款,利息不高,要不要先借一点应急?”
我看着她。
她在试探我。
她想让我去借高利贷。
“靠谱吗?”
“应该靠谱,她说很多人都找她老公借过。”
“利息多少?”
“好像是月息一分五。”
我点了点头。
“我考虑一下。”
她没再追问,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等我的答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已经不满足于从我这里骗钱了。
她开始想让我去借钱。
这样她就可以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全身而退。
第二天中午,我约了徐婷见面。
还是在之前那家面馆。她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姐夫,你又找我干嘛?”
“我想再问你一次。”我看着她,“你姐到底陷得多深?”
徐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出不来了。”
“什么意思?”
“坤哥欠的钱太多了,姐帮他还了一部分,但还是差很多。”徐婷抬起头,“而且现在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还有什么?”
“强哥那边的人在找她。”
我心头一紧。
“找她干什么?”
“我不知道。”徐婷摇头,“但是姐最近很害怕,她跟我说过想跑。”
“跑?跑去哪?”
“她说坤哥想带她去南方。”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婷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姐夫,你别怪我姐。”她突然哭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什么都没说。
第23节 谎言崩塌
周六晚上,我主动摊牌了。
徐梦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我坐在床沿上,面前摆着那个牛皮纸袋。
“梦,我有话跟你说。”
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怎么了?这么严肃。”
我没笑。
我把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倒在床上。
照片散开,铺满了整张床单。有她和阿坤在咖啡馆的,有他们在车里的,有她在茶楼门口哭的。
徐梦的动作僵住了。
梳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看着那些照片,脸一点一点变白。
“你……”
“我都知道了。”我说,“婷婷没有怀孕,没有什么打胎,那八万块是给阿坤还债的。”
她的嘴唇在发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震惊。
“从一开始?”
“在医院那天。”我说,“我听到你跟婷婷在B超室里说的话。”
她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说我很信你,不会知道的。”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徐梦,我给你两条路。”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条,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条……”
我指了指床上的照片。
“这些东西,我会发给你们公司群,发给你爸妈,发给所有认识你的人。”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第24节 正面交锋
沉默持续了很久。
徐梦坐在地上,背靠着梳妆台,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我没有催她,坐在床沿上等着。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他叫郑坤。”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大半年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我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他对我很好,比你对我好。他会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来接我,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逗我开心。”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我不该跟他在一起,但我控制不住。”
“后来他告诉我他欠了钱,说如果不还就会被人打死。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帮他。”
“你信了?”
“我爱他。”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了,“我知道我蠢,但我真的爱他。”
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愤怒。
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八万块,你打算怎么还我?”
她愣住了。
“还?”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杨磊,我……”
“你什么?”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第25节 徐梦的坦白
那天晚上,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阿坤欠了强哥二十五万。她帮他还了十三万,其中有八万是准备从我这里骗的,另外五万是她自己的积蓄和当首饰的钱。
还差十二万。
强哥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一周之内不还清,就要对阿坤动手。
“所以你才急着要那两万?”
她点了点头。
“那两万块根本不够,你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
“阿坤说,让我去找强哥谈谈。”
“谈什么?”
她没回答。
但我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强哥看上她了。
阿坤知道这件事。
他让自己的女朋友去找债主“谈谈”。
而徐梦,居然答应了。
“你知道去找强哥意味着什么吗?”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阿坤说如果我不去,他就死定了。”
我看着她。
这个跟我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女人。
她为了一个认识大半年的男人,心甘情愿把自己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徐梦,你疯了。”
她没反驳。
只是坐在那里,不停地流泪。
第26节 阿坤的反扑
摊牌后的第二天,阿坤找上门了。
他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楼下。我下班出来的时候,他靠在摩托车上抽烟,看见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大步朝我走过来。
“杨磊是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是郑坤。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他往前走。他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他妈听我说完!”
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说什么?说你欠了高利贷还不上,让你女朋友骗她老公的钱给你还债?”
他的脸色变了。
“徐梦都跟你说了?”
“你觉得呢?”
他咬了咬牙,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徐梦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他冷笑了一声,“她已经不爱你了,你没看出来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比跟你在一起开心一百倍。”他往前逼了一步,“你给不了她的,我能给。”
“比如二十五万的债务?”
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妈……”
“郑坤,我警告你一次。”我说,“离我远点,离我老婆也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说,“是通知。”
我转身走了。
他在后面骂了几句脏话,但没有追上来。
第27节 老马的帮忙
当天晚上,我家门锁被撬了。
我下班回到家,看到防盗门上的锁芯歪在一边,门虚掩着。我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东西扔了一地。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掏出手机报了物业。
物业的人来看了之后说,应该是专业撬锁的,手法很快。我问丢了什么东西没有,检查了一圈,发现少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百块零钱。
但最重要的是——卧室的床头柜被翻过。
那个抽屉里原本放着徐梦的一些证件和首饰。
现在空了。
我给徐梦打了个电话。
“家里被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你那些东西被拿走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我挂了电话,坐在被翻乱的客厅里,越想越不对劲。
一般的贼,不会只偷证件和首饰。
除非他们是冲着特定东西来的。
我给老马打了电话。
“阿坤找人撬了我家。”
“我操,他敢这么干?”
“他拿走了徐梦的证件。”
“他想干嘛?”
“我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别慌,我找几个人过去。”
半个小时后,老马带了两个朋友来了。他们帮我换了新锁,又在门口装了一个摄像头。
“这几天你小心点。”老马说,“阿坤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点了点头。
第28节 最后的交易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强哥。
是通过阿东给的号码打过去的。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接的。
“谁?”
“我姓杨,想跟强哥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关于郑坤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声音,低沉,语速很慢。
“我是赵强。你说。”
“郑坤欠你多少钱?”
“二十五万。”
“这笔钱,我来还。”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替他还?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朋友的老公。”
对方笑了一声。
“有意思。说说你的条件。”
“钱我还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让郑坤从这座城市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他。”
“第二呢?”
“第二,别碰徐梦。”
强哥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看上她了吧?”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别碰她?”
“因为她是我的。”我说,“在法律上,她还是我老婆。”
强哥笑了。
“有点意思。行,我答应你。钱什么时候到?”
“明天。”
“好。明天钱到账,郑坤就不会再出现了。”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二十五万。
我攒了五年的钱。
但只要能摆脱这两个人,值。
第29节 离婚
钱转过去的第二天,阿坤消失了。
阿东告诉我,有人看到强哥的手下把阿坤塞进了一辆车,车牌是外地的。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徐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
她站在卧室中间,手里拿着叠了一半的衣服,愣在那里。
“他走了?”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她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动作很慢。
“是你做的?”
“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杨磊,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真的?”
“真的。”我说,“就是觉得不值。”
她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签了吧。”
她拿起笔,手在发抖。
签名的时候,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之后,她放下笔,看着我。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
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也是。”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八万块,我会还你的。”
“不用了。”
她站了几秒钟,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门外轻轻地哭了一声。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第30节 新的开始
三个月后。
生活恢复了正常。我一个人住在那个两居室里,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煮一碗面,然后去上班。晚上回来看看电视,刷刷手机,十一点睡觉。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至少不用再猜了。
老马给我介绍过一个姑娘,说是他老婆的同事,人挺好。我没去见。
“你还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我说,“就是没心情。”
老马叹了口气,没再劝。
有一天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
在生鲜区挑苹果的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看到徐婷站在对面,推着一辆购物车。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姐夫。”
“别叫姐夫了。”我说,“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姐跟阿坤去了外地。”
“我知道。”
“他们过得不好。”她抬起头看着我,“阿坤还是改不了赌,我姐在工厂里打工,一个月挣三千多。”
我没说话。
“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了。”
我推着购物车准备走。
“姐夫。”
我停下来。
“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
“不恨。”
“真的?”
“真的。”我说,“就是替她觉得可惜。”
我推着购物车走了。
走出超市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徐梦”这个名字。
看了几秒钟。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上的名字消失了。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迎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由AI辅助完成,理性阅读,无任何现实指向,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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