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这句话,她是在研究生最后一年才真正读懂的。在那之前,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毕竟她读了那么多书,课本、考试、论文这些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她不是不聪明,恰恰相反,学业对她而言驾轻就熟。但除了这些,她对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十二年级之后,她没有像同龄人那样走进大学校园,而是选择在家自学,一路读到了硕士。没有热闹的校园走廊,没有课间和朋友的嬉笑打闹,也没有年轻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流行话题。那些别人在日常生活里自然而然学会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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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书。书本是熟悉的,外面的世界却是陌生的。硕士最后一年,她终于走进了一所女子学院,学业上依然优秀,但很快发现了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有一次,有人问她:“女士,你会走猫步吗?”她愣住了,猫步是什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在真实的世界面前显得那么单薄。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好笑,但对当时的她来说,却是一次不小的冲击。她突然明白,原来“知道”和“懂得”是两回事。你知道莎士比亚,但你未必知道怎么和陌生人自然地开启一段对话;你懂微积分,但你未必懂大家为什么突然笑成一团;你背得出所有重要的历史事件,但你未必知道当下年轻人正在听什么歌、追什么剧。
那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恰恰构成了生活最真实的模样。她开始意识到,自己过去那么多年,一直活在一个安全的、由书本搭建的壳里。壳里很安静,很确定,但也很孤独。而壳外面的世界,热闹、鲜活、充满不确定性,也充满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可能性。
那句“你会走猫步吗”,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她封闭已久的那扇门。门后面,是一个她从未认真看过的世界。那个世界不会考试,但每天都在出题,而她,才刚刚开始学习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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