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延边的一场透雨刚过,李秋芳趁着天蒙蒙亮进了山,本想找些蘑菇换钱给娃交学费,谁承想一脚踢在硬物上,扒开土层一看,竟然是一株品相极佳的老山参。这主根有小臂那么粗,芦头上的纹路密密麻麻,须子上还挂着珍珠疙瘩,少说也得有九十年的份量,这哪里是野草,分明就是改变命运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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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勇看着媳妇捧回来的宝贝,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两口子守着这株宝贝既喜又怕。按理说天上掉馅饼该高兴,可这男人是个出了名的孝子,转头就跑去告诉了住在老宅的亲妈。婆婆孙桂芝一听这事,立马把那个在县城“混得开”的小儿子周大强叫了回来。大强领来一个戴眼镜的所谓行家,那人拿放大镜扫了两眼,张嘴就给价五万块。隔壁村前年卖了个小点的都卖了八万,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李秋芳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场翻了脸,把参揣回怀里,硬顶着婆婆的脸色和丈夫的懦弱,一个人坐头班车去了市里的药材市场。
市里的大世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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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浪急,李秋芳跑了五六家铺子,有的说收不起,有的故意压价给个三万四万,人心隔肚皮,这年头想凭力气挣个公道钱真难。就在她心灰意冷坐在路边发愁时,一个姓陈的老药农凑了过来。老人家眼光毒辣,只看了一眼芦头和须子,就断定这是九十往上的纯货,当场拍出十二万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一摞摞沉甸甸的钞票揣在怀里,硌得肋骨生疼,心里却那个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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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巨款回到家,等着她的是一场“鸿门宴”。婆婆坐在堂屋正中间,小叔子一家子旁敲侧击,那架势就是要雁过拔毛。李秋芳也没藏着掖着,把钱全倒在桌上,话也说得敞亮:欠小叔子的两万立马还,婆婆拿两万养老,剩下的八万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的本钱。这分配方案合情合理,可婆婆嫌少,觉得没给自己长脸,气得把钱摔了一地,甚至还要断绝母子关系。屋里乱成一锅粥,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周大勇,这次却硬气了一回,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支持媳妇的决定。人心都是肉长的,婆婆虽然骂骂咧咧,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两万块钱,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天有不测风云,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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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婆婆突发脑梗住进了医院。小叔子两口子手头紧,还没等他们开口,李秋芳主动拿出了三万块钱治病。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媳妇,心里那道坎终于迈过去了,颤巍巍地指了指抽屉,里面正是当初给她的那两万块钱,分文没动。这一刻,什么嫌隙都烟消云散了。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时候它是试金石,有时候它是粘合剂。这株野山参把这一家子的心搅散了,最后又给重新粘合在了一起,比以前更紧密。出院那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粥,婆婆的手抖得拿不住勺子,李秋芳自然地帮她托住了碗底。晚饭后,两口子坐在院子里乘凉,周大勇握着媳妇粗糙的手,发誓要好好经营日子,帮着把想开的小卖部搞起来。窗台上的野兰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日子虽然平凡,但只要人心齐,这就叫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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